要是沒有察覺到門後貼着符,陸昭菱確實是想着破門直入的。
因爲她現在很着急,也想要搶時間。
用別的辦法進去都是慢一步的,只有破門直入最快速,對方可能也知道她是有辦法可以破門的。
就算是沒有帶着有武功的侍衛,陸昭菱一道暴破符都可以直接砸過去了。
所以對方給她設了陷阱。
對方肯定也知道她手裏有暴破符之類的東西,所以這門後的符就是不怕暴破符的。
可能是——
加強暴破威力的符?
要是他們直接暴力進去,不管是踹門還是用暴破符,在這扇門前的人都會被炸傷。
這個時候,門後一道泛着黑氣的符靜靜地貼在那裏。
但是,不止是門後有這麼一道符,其實在門後面的地上,也貼着好幾道符。
這些符都泛着黑氣,那些黑氣飄浮着,看起來就無比危險,好像是隨時要拉幾個人下幽冥的陰森。
而在對着這扇門前面的一棵樹上,也貼了好幾道相同的符。
因爲這裏符太多了,那些黑氣浮動着,讓這一片都充斥着死氣。
再往前一點,一個嬤嬤趴在地上,喉嚨被割開了,鮮血一直在流着,血已經染紅了這一片地面。
血腥氣卻沒有飄散出去,因爲在這個嬤嬤的胸口其實也貼着一道符。
要是不把她翻過來,是看不到的。
但要是去翻動她,看到符的那一瞬間,這一道符就會瞬間把拘着的魂猛地彈出來。
這一道魂也瞬間被迫佔據了這人的身體。
宋太妃也沒有想過這個人會是陸昭菱,陸昭菱可能不會親手來翻這具屍體。
但是,宋太妃賭陸昭菱是個爛好心的人。
要是她手下的人,或是宮裏的侍衛,被上了身,陸昭菱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而宋太妃在這魂魄也動了手腳,沒有那麼容易被逼出身體,陸昭菱若是想救人,就得費一點時間了。
宋太妃就是想要這一點時間。
這裏要是能夠把陸昭菱給纏住,她就能出去了。
宋太妃在青音找上門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暴露了。
那個時候雖然青音還不知道是她有問題,但早晚的事。
她不敢賭陸昭菱修爲不夠。
所以,一見到青音她就已經準備逃了。
雖然很是可惜。
只要過了明天大典,就不會有事,陸昭菱不會察覺什麼,而她也能夠繼續留在宮裏。
等到陸昭菱和周時閱離開京城,去往雲北,那宮裏就由她來造了。
她在宮裏做什麼都沒有人能夠攔她。
也沒有誰的修爲那麼高能發現她要做什麼。
她完全可以一點點地折磨新帝。
對皇帝出手雖然沒有那麼容易,但是新帝總是要有皇後的,也是要有嬪妃的。
後宮這些女人進來,她就能夠好好接觸了。
新帝未來的皇後,就是秦家那個秦小姐。
宋太妃自是知道的,所以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蒐集着秦小姐用過的東西,特別是貼身衣物或是頭髮之類的。
只等着秦小姐入宮,就能夠一點一點下手了。
拿秦小姐當介質,就能夠一點一點消彌皇帝的龍氣和紫氣。
到了一定程度,她就能夠控制住新帝。
到時候就算是第一玄門的人回來,察覺到不對,也已經晚了。
當然,她背後的人也已經搶先一步去做別的準備了。
在去往雲北的路上,還有雲北那邊,已經在安排了,要是能夠讓陸昭菱他們在半路出事是最好,要不然就讓他們死在雲北!
就算最後還是讓他們逃了,讓他們回了京城,他們也肯定得元氣大傷。
元氣大傷的第一玄門,入宮了還能敵得過她嗎?
那會兒皇帝皇後都在她的掌控之下了。
她控制了皇帝,讓皇帝親自去毀龍脈和祖廟,是最好的辦法!
因爲大周的國運還是太強了,龍脈也被陸昭菱修復過一些,他們再要自己從這方面動手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現在才用了這樣的辦法。
可是誰能知道,陸昭菱會這麼快就發現了不對!
她也這麼快就找到皇宮來!
宋太妃背後的人還要用到戒喫這小和尚呢!
宋太妃現在是不想讓陸昭菱抓到,也不想放棄小戒喫!所以她一定要帶着小戒喫離開皇宮。
雖然之前的計劃已經讓陸昭菱給破壞了,這讓她氣得心都一抽一抽的,但小戒喫還是得帶走。
事情已經壞了一半,另一半不能再壞事。
而這個時候,宋太妃正拿着一道符走近太後。
太後之前是暈迷着的,卻在宋太妃走近時突然醒了過來。
她一醒過來就看到了宋太妃手裏的符。
“你,你想幹什麼?宋清泉!你這是要恩將仇報嗎?”太後臉色一白,喝問了一句。
“恩將仇報?你對我有什麼恩?”宋太妃冷笑了一聲。
要不是這蠢貨要帶走太麻煩了,她也不會在這裏動手。陸昭菱應該很快會追過來的,她不敢低估陸昭菱的本事。
但是宋太妃其實已經低估了。
她是想着這會兒陸昭菱可能還在查找着茵嬤嬤的屍體是被誰運走了,沒有想到陸昭菱已經追了過來。
在宋太妃的預計中,陸昭菱要找到佛殿這裏來,至少也得等到深夜,估計快要天亮的時候。
而這麼一段時間,也已經足夠她找到辦法出宮去了。
所以,她現在是急,但也沒有那麼急。
“要不是哀家跟皇帝說了一句,提一位太妃上來沒有任何影響,你現在能夠被稱一聲太妃嗎?你別忘了,你孃家什麼都不是,你就是一個卑微的人!”
太後怒瞪着宋太妃。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爲什麼還要專門跟周則說這麼一句。
她後來想了想,覺得自己可能只是想要噁心一下週則,還有晉王。
讓他們頭上多一位“長輩”。
現在她是真的後悔了。
而這宋太妃,明明說過她只是想有這個身份能夠留在宮裏,以後也能陪陪她。
現在卻這副模樣!
“你蠢不蠢?我說你就信?”宋太妃嘲諷地看着太後。“那蠢男人值得我留在宮裏嗎?你那好兒子,新帝,是個還算善良的人,只要我說想出宮,他肯定會給我一筆銀子,讓我出去之後也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