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在三萬英尺的高空平穩飛行,李言坐在寬敞的真皮座椅上,透過舷窗望着腳下的雲海。從杭州到魯東,這條航線他已經飛過很多次,但這一次的心情格外不同。
“李總,還有二十分鐘就要降落了。”機組人員恭敬地提醒道。
李言點了點頭,收起手中的平板電腦。這幾個月在杭州和上海的忙碌,讓他很久沒有回過老家了。父母的電話從一週一次變成了三天一次,雖然嘴上不說,但李言知道他們想念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個人在等着他。
孟紫萱。
想到這個名字,李言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意。那個性格獨特的女孩,那個內心總是在“蛐蛐”的可愛女孩,那個堅強得讓人心疼的女孩。
自從上次離開魯東後,他們通過微信保持着聯繫。孟紫萱從來不會主動說想念,但李言能從她發來的日常照片中感受到那份期待????花店裏新進的鮮花,她養的那隻不會說話的鸚鵡,還有偶爾發來的自拍。
飛機開始下降,魯東市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這座北方城市沒有杭州的精緻,也沒有上海的繁華,但這裏有他的根,有他最親的人。
降落後,李言沒有讓司機來接,而是直接叫了一輛車。他想先感受一下這座城市的變化,畢竟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回來了。
車子穿過市區,李言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魯東市這幾年發展很快,高樓大廈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但老城區還保持着原來的模樣,那些梧桐樹依然茂密,小喫街的煙火氣依然濃郁。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孟紫萱發來的微信。
“聽說今天魯東天氣不錯,適合出門走走。”
李言笑了,這個女孩還是這樣,明明知道他今天回來,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是啊,天氣確實不錯。”李言回覆道。
“哦。”
就一個字,但李言能想象出她此時的表情??肯定是抿着嘴,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眼睛裏閃着期待的光。
“晚上有空嗎?“李言又發了一條。
這次回覆來得很快:“看情況吧,花店可能要忙。”
李言搖了搖頭,這個口是心非的女孩。他直接發了一條:“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誰說我要去了?”
不去我就去花店找你。”
“你敢!”
看着手機屏幕上的感嘆號,李言彷彿能看到孟紫萱此時氣鼓鼓的樣子。
車子很快到達了李言在市區的酒店。這是魯東最好的五星級酒店,李言在頂層訂了一個套房。放下行李後,他先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休閒裝,然後給司機打了個電話。
“把車開過來吧。”
半小時後,那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停在了酒店門口。這輛車是李言特意從杭州託運過來的,爲的就是這次回鄉之行。
坐進車裏,李言讓司機先去花店。
孟紫萱的花店開在市中心的一條小街上,位置不算太好,但勝在安靜。這是李言幫她選的地方,租金不高,但客流量穩定,主要是周圍幾個高檔小區的住戶。
車子停在花店門口時,正好是下午三點,陽光透過梧桐樹的縫隙酒在店面上,玻璃門上貼着“花語心願”四個字,是孟紫萱親手寫的。
推開門,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音。
“歡迎光臨......”孟紫萱的聲音從店內傳來,但當她看到來人時,聲音戛然而止。
她今天穿着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簡單地紮成馬尾,正在給一束玫瑰花修剪枝葉。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你………………你怎麼來了?”孟紫萱有些慌亂地放下手中的剪刀。
“路過,進來看看。”李言笑着走近。
“騙人,這裏哪是你能路過的地方。”孟紫萱小聲嘀咕着,但眼睛裏的喜悅卻藏不住。
李言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瘦了。…
這簡單的兩個字,讓孟紫萱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轉過身去繼續修剪花枝:“哪有,是你眼花了。”
李言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想我了嗎?"
“纔沒有。”孟紫萱的聲音有些顫抖。
“真的?”
“真的。”
“那我走了。“李言作勢要鬆開手。
“不許走!“孟紫萱立刻轉身,緊緊抱住他。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着,花店裏瀰漫着淡淡的花香,陽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
“壞蛋,三個月,整整三個月。“孟紫萱的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李言輕輕拍着她的背。
“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那你想要什麼補償?”
孟紫萱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喫大餐。“
“就這個?”
“還要看電影。”"
“還有呢?”
“還要……………”她踮起腳尖,在李言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李言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起來:“現在?”
“呸,流氓!“孟紫萱紅着臉推開他,“我是說晚上要你陪我逛街!”
李言笑了:“好,都依你。“
這時,店裏的鸚鵡突然叫了起來。這隻鸚鵡是孟紫萱的寶貝,雖然不會說話,但特別通人性。
“乖乖也想你了呢。”孟紫萱走過去,給鸚鵡餵了點食物。
李言看着她溫柔的樣子,心裏湧起一陣愧疚。這個女孩爲他守着這份感情,從來沒有任何要求,甚至連一個名分都不要。
“紫萱。”
“嗯?"
“這次回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什麼禮物?“孟紫萱好奇地看着他。
“先保密,晚上告訴你。”
“切,故弄玄虛。”孟紫萱撇了撇嘴,但眼睛裏滿是期待。
李言在花店待了一個多小時,幫孟紫萱整理花束,聽她說這段時間的事情。花店的生意還不錯,每天都有固定的客人,偶爾還會接到一些大單子。
“上個月,有個土豪在我這裏訂了999朵玫瑰,說要求婚。”孟紫萱一邊說,一邊觀察李言的表情。
“哦?成功了嗎?”李言淡定地問。
“不知道,反正花是送出去了。”
“你就不羨慕?”
“羨慕什麼?”孟紫萱白了他一眼,“999朵玫瑰有什麼了不起的,俗氣。”
“那你喜歡什麼?"
“我啊......”孟紫萱想了想,“我喜歡向日葵。”
“向日葵?"
“對啊,向着陽光生長,多有勁兒。”
李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孩,就像向日葵一樣,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堅強地向着陽光生長。
傍晚時分,李言離開了花店。臨走前,他在孟紫萱額頭上輕輕一吻:“晚上見。”
“嗯。”孟紫萱紅着臉點點頭。
回到酒店,李言先給父母打了個電話。
“媽,我回來了。”
“回來了?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你爸去接你。“母親的聲音裏滿是驚喜。
“剛到不久,明天回家。”
“明天?今天怎麼不回來?”
“今天有點事要處理,明天一早就回去。”
“那好,我讓你爸只雞,明天給你做你最愛喫的口水雞。”
“好。”
掛了電話,李言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了。他換了身衣服,準備去接孟紫萱。
晚上七點,李言準時出現在約定的地方??那家他們第一次一起喫飯的餐廳。
孟紫萱已經到了,她換了一身淡紫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長髮披散在肩上,看起來格外動人。
“等很久了?“李言在她對面坐下。
“剛到。“孟紫萱說着,卻被服務員拆穿了。
“小姐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要不要先點菜?”
孟紫萱瞪了服務員一眼,服務員識趣地退下了。
“某人不是說花店很忙嗎?”李言調侃道。
“正好今天不忙不行嗎?“孟紫萱理直氣壯。
李言笑了,招手叫來服務員:“把你們店裏最好的菜都上一遍。”
“別浪費。“孟紫萱連忙阻止。
“沒事,今天高興。”
飯桌上,兩人聊了很多。李言說起在杭州和上海的事情,那些商業上的成功,那些應酬的無奈。孟紫萱則說起花店的趣事,哪個客人買花送給暗戀的人,哪對情侶因爲鮮花重歸於好。
“對了,你剛纔說的禮物是什麼?“喫到一半,孟紫萱忍不住問。
“急什麼,喫完飯帶你去看。”
“神神祕祕的。”
喫完飯,李言帶着孟紫萱來到了一家保時捷4S店。
“來這裏幹什麼?”孟紫萱疑惑地問。
“看車。”
“看車?你不是有車嗎?”
“給你看的。
孟紫萱愣住了:“給我看車?李言,你不會是想……………
“對,給你買輛車。”李言拉着她的手走進店裏。
“不要,太貴了。“孟紫萱連忙搖頭。
“聽話。“李言的語氣不容拒絕。
銷售人員很快迎了上來,李言直接說道:“看看你們店裏的車。
“好的先生,這邊請。”
銷售人員帶他們來到展廳,詳細介紹起來:“這是我們的保時捷帕拉梅拉,落地價格大概在120萬左右……………"
孟紫萱全程都是懵的,直到李言問她:“喜歡哪個顏色?”
“李言,真的不用,我......”
“紫萱。“李言打斷她,認真地看着她,“這三個月,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你爲我付出了這麼多,卻什麼都不要。我知道你不在乎物質,但這是我的心意。車子對你來說也方便,以後進貨,送貨都需要。就當是爲了花店,好
嗎?"
孟紫萱的眼眶紅了:“可是太貴了......”
“對我來說不貴。“李言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而且,你值得擁有最好的。
最終,在李言的堅持下,孟紫萱選了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李言直接刷卡全款,約定三天後提車。
從4S店出來,孟紫萱還有些恍惚:“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夢。”李言拉着她的手,“這只是開始。”
“什麼開始?”
“讓你過上好日子的開始。”
孟紫萱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他:“李言,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爲你的錢。”
“我知道。”
“真的,就算你一無所有,我也......”
李言用吻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良久,兩人分開,孟紫萱紅着臉靠在他懷裏:“壞蛋。”
“走吧,陪你逛街。”
兩人手牽手走在魯東的商業街上,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孟紫萱什麼都不買,只是享受和李言在一起的時光。
“李言。“
“嗯?”
“你明天要回家看爸媽吧?”
“對。”
“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李言心裏一動:“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不了。“孟紫萱搖搖頭,“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李言知道她在顧慮什麼,也就沒有勉強。
晚上十點,李言送孟紫萱回到了她的小公寓。這是李言幫她租的,離花店不遠,環境也不錯。
“進來坐坐嗎?”孟紫萱問。
李言看了她一眼,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怎麼,不敢?”孟紫萱挑釁地看着他。
李言二話不說,直接抱起她往屋裏走。
“啊,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不是你邀請我的嗎?”
“我只是讓你坐坐!”
“我理解的坐坐,可能和你理解的不太一樣。”
第二天清晨,李言醒來時,孟紫萱還在他懷裏熟睡。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灑在她白皙的肩膀上。
李言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小心地起身。
“要走了?”孟紫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嗯,回家看爸媽。”
“路上小心。”
“你再睡會兒,我讓人中午給你送飯。”
“不用,我自己會做。”
李言幫她好被角,然後俯身在她脣上輕輕一吻:“等我回來。”
“嗯。”
離開孟紫萱的公寓,李言讓司機開車直奔農村老家。
從市區到農村,要開一個多小時的車。李言坐在後座上,看着窗外漸漸變化的風景,心裏湧起一種特別的感覺。
這條路,他走了二十多年。從小時候跟着父母進城,到後來自己考上大學離開,再到現在功成名就歸來,每一次走這條路,心情都不一樣。
車子駛過一片片農田,現在正是秋收的季節,金黃的稻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偶爾能看到農民在田裏忙碌的身影,那些熟悉的場景讓李言想起了小時候。
那時候家裏條件不好,每到農忙時節,他都要幫着父母下地幹活。插秧、割稻、曬穀,每一樣農活他都幹過。手上磨出的水泡,被稻葉割出的傷口,都是成長的印記。
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再幹這些活了,但那些記憶卻深深地刻在心裏,提醒着他不要忘記自己從哪裏來。
“李總,前面就到了。”司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言抬頭望去,遠處那個熟悉的村莊已經出現在視野裏。這個叫李家村的小村子,住着不到三百戶人家,大多數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車子開進村口時,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邁巴赫S680這種級別的豪車,在農村是極其罕見的。
“這是誰家的車啊,這麼氣派?”
“好像是往老李家去的。”
“老李家?該不會是李言回來了吧?"
“有可能,聽說他現在在大城市混得很好。“
車子停在李家的院子裏,李言剛下車,就看到母親從屋裏快步走出來。
“兒子,你可算回來了!“母親激動地抱住他。
“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李言輕輕拍着母親的背
“瘦了,是不是在外面沒好好喫飯?”母親仔細打量着他。
“沒有瘦,是你看錯了。”
“還說沒瘦,臉都小了一圈。走,媽給你做好喫的。”
這時,父親也從屋裏走出來。相比母親的激動,父親顯得內斂許多,只是拍了拍李言的肩膀:“回來就好。”
但李言能從父親的眼神裏看到喜悅和驕傲。
中午,母親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李言愛喫的。口水雞、紅燒肉、糖醋魚、炒時蔬,每一道菜都是家的味道。
“慢點喫,別噎着。”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菜。
“媽,夠了夠了,我自己來。”
“在外面肯定沒好好喫飯,多喫點,補補身子。”
父親在一旁看着,臉上帶着笑意:“你媽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準備了,一大早就去鎮上買菜。”
“就你話多。“母親嗔怪地看了父親一眼。
飯桌上,李言跟父母聊着這段時間的事情。當然,他只挑好的說,那些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那些應酬的辛苦,他都沒有提。
“對了兒子,你什麼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母親突然問道。
李言正喝着湯,差點嗆到:“媽,不着急。”
“怎麼不着急,你都快三十了,村裏跟你同齡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媽,我才二十六。”
“二十六也不小了。上次王家的媒婆來說,鎮上中學有個女老師,人長得漂亮,還是研究生畢業,要不要見見?”
“不用了媽,我自己會解決的。”
“你自己解決?你天天忙工作,哪有時間找女朋友?”
李言想起孟紫萱,心裏有些複雜。他和孟紫萱的關係,現在還不適合告訴父母。
“媽,這事不急,等我事業再穩定一些。”
“事業事業,事業再好,沒個家也不行啊。”
“好了,別逼孩子了。“父親開口道,“他有自己的想法。”
母親嘆了口氣:“我就是擔心他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
“媽,我能照顧好自己。“
“你能照顧好自己,你看看你瘦的。”
李言無奈地笑了,在母親眼裏,他永遠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喫完飯,李言陪着父母在村裏走走。一路上,不斷有村民跟他們打招呼。
“老李,你兒子回來了?”
“是啊,回來看看我們。“父親自豪地回答。
“小言現在出息了,聽說在大城市做生意?”
“做點小買賣。”李言謙虛地說。
“什麼小買賣,能開得起這麼好的車?"
李言笑笑沒有多解釋。他知道,在農村,?不露白的道理。
走到村口的小賣部,老闆熱情地招呼:“小言,好久不見了,來,進來坐坐。”
李言買了幾條煙,分給圍過來的村民。
“小言現在是老闆了,不一樣了。”
“哪裏,還是農村出來的孩子。”
“你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我就知道你將來肯定有出息。”
李言跟村民們聊了一會兒,然後陪父母回家。
路上,父親說:“兒子,你現在有能力了,但別忘了本。”
“放心爸,我不會忘的。”
“村裏有些困難的人家,你能幫就幫一把。“
“我知道了,爸。”
回到家,李言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父親:“爸,這裏面有一百萬,你們留着用。”
“這麼多錢,我們用不了。”父親推辭道。
“拿着吧,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去哪裏旅遊就去。”
晚上,李言跟父母一起喫晚飯,然後坐在院子裏聊天。秋天的晚上有些涼,母親給李言拿了件外套。
“兒子,你在外面要注意身體,別太拼了。
“我知道,媽。”
“錢夠用就行,別把自己累壞了。”
“嗯。”
父親抽着煙,看着天上的星星:“兒子,你還記得小時候,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我說,男人要有本事,更要有良心。“
“記得。“
“現在你有本事了,但別忘了良心。“
“不會忘的,爸。”
一家三口坐在院子裏,享受着難得的團聚時光。
第二天,李言帶着父母去市裏。他要帶他們去醫院做個全面體檢,然後去商場買些東西。
醫院裏,李言找了最好的醫生,給父母做了最全面的檢查。
“李先生,您父母的身體狀況總體還不錯,就是有些小毛病,注意調理就行。“醫生說道。
“謝謝醫生。”
從醫院出來,李言帶父母去了市裏最大的商場。
“兒子,來這裏幹什麼?”母親問。
“給你們買點衣服。”
“我們有衣服穿,不用買。”
“媽,這不一樣。”李言拉着母親走進一家品牌店。
在李言的堅持下,父母每人買了好幾套衣服。雖然他們嘴上說不要,但李言看得出來,他們心裏是高興的。
中午,李言帶父母去了一家高檔餐廳。
席間,李言的電話響了,是孟紫萱發來的微信。
“在幹嘛?”
“陪爸媽喫飯。”
“替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好。”
母親注意到了:“誰的消息?”
“一個朋友。“
“男的女的?”
"......"
“我就問問。”
李言無奈地笑了笑,心裏想着,總有一天,他會把紫萱正式介紹給父母的。
在家待了兩天,李言覺得是時候回市裏了。臨走前,他又給父母留了一些錢,囑咐他們有事就打電話。
“兒子,你自己在外面也要省着點花,掙錢不容易。“母親拉着他的手不捨地說。
“我知道,媽。你們在家要注意身體,別太操勞了。“
“我們身體好着呢,倒是你,別總是熬夜工作。”
父親開着新車送李言到村口:“兒子,路上小心。”
“嗯,爸,您回去吧。”
看着父親開車離去的背影,李言心裏五味雜陳。父母老了,自己能陪伴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回到市裏,李言第一時間去了花店。
孟紫萱正在店裏插花,看到他進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回來了?”
“嗯,想我了嗎?”
“纔沒有。”孟紫萱嘴硬道。
李言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真的沒有?”
“真的。”
“那我走了。”
“不許走!“孟紫萱立刻轉身抱住他。
兩人相視而笑。
“爸媽身體怎麼樣?”孟紫萱關心地問。
“挺好的,就是一直唸叨讓我找個女朋友。”
孟紫萱低下頭:“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已經有了。"
“真的?”孟紫萱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假的。“
“你!“孟紫萱氣得要打他。
李言握住她的手:“傻瓜,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去見他們的。”
“我不急。”孟紫萱靠在他懷裏,“現在這樣就很好。"
“對了,你的新車後天就可以提了。”
“這麼快?”
“我讓他們加急了。”
“李言,那車真的太貴了......”
“跟你說了,對我來說不貴。而且你開車也方便,以後進貨送貨都需要。”
孟紫萱感動地看着他:“謝謝你。”
“跟我還說謝謝?"
“就是要說,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李言吻了吻她的額頭:“因爲你值得。”
接下來的幾天,李言都陪在孟紫萱身邊。白天幫她打理花店,晚上一起喫飯看電影,像普通情侶一樣約會。
這天,他們去提車。當孟紫萱看到那輛白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時,激動得眼圈都紅了。
“這真的是我的車?”
“當然,鑰匙給你。”李言把車鑰匙放在她手心。
孟紫萱小心翼翼地坐進駕駛室,摸着方向盤,像在做夢一樣。
“要不要試試?”
“我........我不太會開這麼好的車。”
“沒關係,我教你。”
在李言的指導下,孟紫萱慢慢熟悉了新車的操作。
“這車開起來真穩。”
“那是,安全第一。”
從4S店出來,孟紫萱開着新車,李言坐在副駕駛。
“去哪裏?”孟紫萱問。
“隨便轉轉吧。”
兩人開着車在市區兜風,孟紫萱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李言,我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夢,這都是真的。”
“可是我覺得太不真實了。”
“以後會有更多不真實的事情發生。”
“什麼意思?”
“等着看吧。”
晚上,他們回到孟紫萱的公寓。
“今晚留下來嗎?”孟紫萱問。
“你想我留下來嗎?”
“隨便你。”
李言笑了,直接把她抱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啊,你放我下來!”
“不放。“
兩人鬧作一團,最後倒在沙發上。
“李言。”
“嗯?”
“你什麼時候要走?”
“怎麼,這就開始趕我了?”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好有個心理準備。“
李言沉默了一下:“可能還有一週。”
“這麼快?”
“杭州那邊有些事情要處理。”
孟紫萱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抱着他。
“別難過,我會經常回來的。”
“我沒難過。’
“真的?”
“真的。”
但李言能感覺到她的失落。
“紫萱,要不你跟我去杭州?”
“不了,我的花店在這裏。”
“花店可以開在杭州。”
“不一樣的。”孟紫萱搖搖頭,“這裏是我的家。“
李言理解她的心情。這個城市雖然沒有杭州繁華,但這裏有她的根,有她的記憶。
“那我經常回來看你。“
“嗯。”
那一晚,他們相擁而眠,誰都沒有再提分離的事。
第二天,李言陪孟紫萱去進貨。有了新車,確實方便多了。
“老闆,你女朋友買新車了?“花卉市場的老闆問。
“是啊,剛提的。“孟紫萱大方地回答。
“真好,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孟紫萱看了李言一眼,臉上帶着幸福的笑容。
進完貨,他們去了趟超市,買了很多東西。
“買這麼多幹什麼?”李言問。
“給你做幾個菜,讓你嚐嚐我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上次就很好喫了。”
“那是你嘴甜。“…
回到公寓,孟紫萱繫上圍裙開始做飯。李言坐在廚房門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裏湧起一種溫暖的感覺。
如果生活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看什麼呢?”孟紫萱回頭問。
“看你。“
“有什麼好看的。”
“怎麼看都看不夠。”
“油嘴滑舌。“
孟紫萱嘴上這麼說,心裏卻甜滋滋的。
晚飯很豐盛,四菜一湯,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
“怎麼樣?”孟紫萱期待地問。
“完美。”
“真的?”
“真的,比五星級酒店的還好喫。”
“就會哄我開心。”
喫完飯,兩人坐在陽臺上看夜景。
“李言,你在杭州是不是很忙?”
“還好,主要是應酬多。”
“要注意身體。”
“知道了。”
“還有,少喝酒。”
“嗯。”
“少熬夜。”
“好。”
“按時喫飯。”
“知道了,小管家婆。”
孟紫萱白了他一眼:“誰是你的管家婆。“
“你不是嗎?”
“纔不是。”
李言把她拉進懷裏:“那你是什麼?”
“我是......”孟紫萱想了想,“我就是我。”
“那我呢?"
“你是......大壞蛋。“
兩人相視而笑。
接下來的幾天,李言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孟紫萱。他們去爬山,去遊湖,去看電影,去做所有情侶會做的事。
每一個瞬間,李言都想要記住。因爲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轉眼到了李言要離開的前一天。
“明天幾點的飛機?”孟紫萱問。
“下午兩點。”
“我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讓司機來接。”
“我想送你。”
李言看着她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
那一晚,孟紫萱特別主動,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都提前給他。
“李言。“
“嗯?"
“你會忘了我嗎?”
“怎麼會。“
“杭州那麼多漂亮女孩子......”
“在我眼裏,你最漂亮。”
“騙人。”
“真的。”
李言吻住她,用行動證明自己的真心。
第二天中午,孟紫萱開車送李言去機場。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快到機場時,孟紫萱突然說:“李言,我不要求什麼名分,也不要求你只屬於我一個人。我只希望,你心裏能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角落。”
李言心裏一酸:“傻瓜,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真的?”
“真的。”
到了機場,李言下車前,緊緊抱了抱孟紫萱。
“等我回來。”
“嗯。”
看着李言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孟紫萱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完全屬於她。但她也知道,她愛他,這就夠了。
飛機上,李言看着窗外的雲海,心裏想着孟紫萱。
這個堅強的女孩,總是這麼懂事,從不給他壓力,從不提要求。可越是這樣,李言越覺得虧欠她。
他拿出手機,給孟紫萱發了條消息:“到家了嗎?”
很快收到回覆:“在路上。
“開車小心。
“知道了。”
“想我的時候就給我發消息。”
“誰會想你。
李言笑了,彷彿能看到她此時傲嬌的表情。
一週後的一個晚上,李言正在家中,突然接到孟紫萱的電話。
“怎麼了?”李言關切地問。
“沒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孟紫萱的聲音有些低落。
“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沒有,就是......有點想你了。”
李言心裏一軟:“我也想你。”
“騙人。“
“真的,每天都想。”
“那你怎麼不回來看我?”
“最近公司事情比較多,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回去。”
“不用了,我知道你忙。”
“紫萱......”
“好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早點休息。”
“等等。“李言叫住她,“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掛了電話,李言看着電腦屏幕發呆。也許,他該重新安排一下時間了。
第二天,李言讓助理安排好了回魯東的私人飛機航線。
“李總,您又要去魯東?”
“嗯,有些事要處理。”
“需要我陪同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這次回魯東,李言沒有提前告訴孟紫萱,他想給她一個驚喜。
當他出現在花店門口時,孟紫萱正在給客人介紹鮮花。看到他的瞬間,她愣住了。
“您稍等一下。”孟紫萱對客人說,然後快步走向李言。
“你怎麼來了?”"
“想你了,就來了。”
孟紫萱的眼眶瞬間紅了,但她強忍着沒讓眼淚流下來。
“先等我一下,我把這單生意做完。”
“好。”
李言坐在店裏的椅子上,看着孟紫萱認真工作的樣子。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把她的側臉映得特別美。
送走客人後,孟紫萱關上店門,撲進李言懷裏。
“壞蛋,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說了就沒有驚喜了。”
“嚇我一跳。”
“是驚喜還是驚嚇?"
“都有。”
兩人相擁着,享受着重逢的喜悅。
“這次能待多久?”李言問。
“三天。”
“就三天?”
“已經很不容易了。”
孟紫萱沒有抱怨,只是抱得更緊了些。
“那這三天,你哪兒都不許去,就陪着我。”
“好。”
那三天,他們形影不離。李言陪着孟紫萱打理花店,陪她進貨,陪她送貨。晚上,他們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像普通的小夫妻一樣。
“李言,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要提前告訴我。“最後一晚,孟紫萱突然說。
“說什麼傻話。”
“我是認真的。我知道你的世界很大,我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李言心裏很不是滋味:“紫萱,你知道嗎,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少來這套。’
“我是認真的。你的堅強,你的樂觀,你的善良,都深深打動了我。也許我不能給你一個完整的承諾,但我可以保證,我心裏永遠有你的位置。
孟紫萱靠在他懷裏:“夠了,這樣就夠了。”
李言回到杭州後,和孟紫萱保持着頻繁的聯繫。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她發消息,晚上睡前也要道晚安。
孟紫萱的花店生意越來越好,有了車之後,她還開展了配送服務,接到不少大單子。
“今天接了個婚禮的單子,要佈置整個婚禮現場。“孟紫萱興奮地跟李言分享。
“那很好啊,加油。”
“就是工作量有點大,可能要請人幫忙。”
“需要我介紹人給你嗎?”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孟紫萱就是這樣,什麼事都想自己扛,不願意麻煩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