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久治看出來了。
蘇離是真的很通透,她太知道嫁入豪門會面臨什麼樣的問題了。
普通人家尚不能真的做到只是嫁給這個人而不在乎別的,更何況是莫家這樣的大家族呢。
現在她只和莫行遠有點糾纏,可以無視莫家其他人。
要是和莫行遠結婚了,成了莫家的兒媳婦,那個時候不僅不能無視莫家人,還要規行矩步。
之前那段婚姻只是一個兒戲,都知道不會長久,所以沒有那麼多想法。
但以後若真和莫行遠再結婚,就不可能是兒戲。
“可是莫行遠,似乎對你很執着。”謝久治也看得出來,莫行遠是不娶不罷休。
他對蘇離,也有着一種執念。
要不然,發生那麼多事,他也不會還纏着蘇離。
蘇離不在乎地聳聳肩,“時間久了得不到回應,他自然會放棄。”
謝久治皺了皺眉。
莫行遠會放棄嗎?
。
“你跟謝久治在那裏說什麼悄悄話?”
莫行遠坐在車上,跟蘇離翻舊賬。
蘇離瞥了他一眼,“你都知道是悄悄話了,問我幹什麼?”
“你跟他的關係比跟我還好。”莫行遠現在也是很尊重她,沒有強行介入她和異性的聊天空間裏。
“單純的關係,當然更好。”
“單純?”莫行遠輕哼,“謝久治對你的心思可不單純。”
蘇離懶得理他。
車子行駛在清晨的公路上,迎着朝暉,有人收工,有人開工。
剛到家,謝久治就打電話給蘇離,提醒她下午有消防到店裏檢查,他要帶來富去打針,讓蘇離先去店裏。
“去我那裏喫點東西再上去睡。”電梯裏,莫行遠拉着蘇離的手,準備強行將她留下。
蘇離肚子是有點餓,她沒有拒絕。
莫行遠牽着她的手走進家裏,他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女士拖鞋,專門給她買的,放在她腳邊,“你自己坐一會兒,我去煮麪。”
“嗯。”
蘇離換了鞋子往裏走,坐在沙發上,等着莫行遠的早餐。
不久,她就聞到了濃郁的蛋香味。
“喫麪了。”
蘇離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莫行遠把碗放到她面前,香氣四溢,勾着蘇離的饞蟲。
她自己也會做,但總覺得別人做的要好喫一些。
就像季恆說她做的番茄雞蛋麪好喫一樣。
蘇離拿起筷子,見他坐在對面,“你不喫?”
“不喫。”
蘇離也不問原因。
他是個大人,肚子餓不餓他自己知道。
蘇離安靜地喫着面,莫行遠就在她對面看着她。
偶爾拿出手機點兩下,又看她。
陽光從陽臺灑進客廳,金黃色讓屋子裏看起來格外的溫柔。
如果,生活就這樣,多好。
每天早上,兩個人一起喫個早餐,就算是什麼也不說,也透着溫馨。
他有些貪戀這樣的生活。
“蘇離。”
蘇離抬頭看他。
莫行遠看着她嘴裏含着的面,一雙眼睛透着明亮,純粹。
他們這段時間相處得很平靜,有點像是老朋友,又有點像是老夫老妻,沒有爭吵,沒有波瀾,時間充裕的情況下還可以一起散散步,一起去陸婧家裏坐坐,喫火鍋,聊聊天。
莫行遠想說,有沒有興趣就這麼過下去。
他又有些怕。
怕說出來後,連這樣的平靜都不會有。
蘇離把握着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近不遠,也不會傷了他的面子,完全就是看在他救了她的那件事上,她才保持着這樣的關係。
“沒事。”
蘇離不會追問,她繼續喫麪。
喫完了面,她把湯喝光,肚子飽飽,睏意就來了。
“謝謝你的早餐。”蘇離站起來,“我先回去補個覺,下午得早點去店裏。”
“好。”莫行遠沒有纏着她。
蘇離看了眼空碗,“你洗一下?”
“嗯。”
蘇離笑着說:“辛苦了。”
莫行遠嗤笑一聲,“我心甘情願。”
蘇離沒再說什麼,走了。
莫行遠看着那個空碗,前後不過幾十秒,房間裏的氣氛就是天差地別。
她在,這個房子都是明亮溫馨的。
她一走,房子裏的光都變得暗淡無光了。
。
下午,蘇離早早就到了店裏。
最近消防管控挺嚴,因爲天氣炎熱,很容易發生火災。
每年的這一段時間,總是會有火災發生,財產損失嚴重,今年就隔三岔五就來檢查。
不離清吧的消防都是按照嚴格規定來的,沒有任何問題。
把檢查員送走,蘇離纔去吧檯喝了一口水。
小芸和小勝都來了,跟蘇離打着招呼。
“今天我們小區外面馬路邊上一排電瓶車都燒了,來了幾輛消防車。”小勝知道消防來檢查,就說起了今天的事,“小區業主羣裏好多人都在說今天上班遲到了。”
小芸嘆了一聲,“還好沒有在地下車庫,要不然那損失得了。”
說話間,便有客人來了。
謝久治帶着來富回來,蘇離給來富烤了一根牛骨頭,來富趴在它的專屬位置上,啃着骨頭,搖着尾巴歡迎着客人。
凌晨十二點,店裏來了一個熟人。
季恆穿着休閒裝,戴着口罩走進了店裏。
來富跟在他腳邊,一直搖尾巴。
原本謝久治還在想着說是又來了惡人?結果看到來富跟在客人腳邊搖着尾巴,他就知道是誰來了。
“謝哥。”季恆走到吧檯,摘下了口罩,坐下。
謝久治見到他的那一剎那都驚到了。
本來季恆就是長得帥氣,天生的衣架子。這一次來,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種東西。
變得成熟了些,但也更有魅力了些。
“好久不見。”謝久治問他,“想喝點什麼?”
“有沒有新品?”
“有啊。”謝久治拿着調酒器,“給你現調一個。”
季恆笑了。
他看着謝久治花式調酒,賞心悅目。
“嚐嚐。”謝久治把酒杯推到他面前,“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但感覺還不錯。”
季恆皺了皺眉,端起來聞了聞,“現在已經這麼隨意了嗎?”
謝久治聳肩,“你是熟人,纔敢隨意。”
季恆笑着說:“那是我的榮幸。”
他嚐了一口,抿了抿嘴,挑眉,“嗯,還不錯。”
“就你最賞臉。”謝久治笑着端了一盤洗好的葡萄給他,“這個甜。”
季恆笑了。
他往裏看了眼,並不見蘇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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