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有張漂亮臉蛋，啥也不是。”
還是在華僑城1號院，今晚最後一個客戶是剛剛下班的俞小寧。
此時，換了居家服的麗人臉色疲憊地躺在按摩牀上，雪白的肩頸處還有着被西裝領口勒出的淡紅壓痕。
趙小錘站在一邊爲她揉按腹部。
可能是因爲忙於工作，麗人的恢復情況沒有他預想中的順利，留在她體內的熱流已經消耗殆盡，讓他不得不加班補充。
“我覺得和京城的同齡人應該沒什麼共同語言，”趙小錘一邊忙碌，一邊回答剛剛俞小寧挑起的話題。
“按照網上的說法，他們是移動互聯網原生代，我呢？我去年纔用到人生第一部手機。我和她連普通的對話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俞小寧笑了笑：“那個郭老闆找舅舅打聽你的情況，我還以爲他有什麼想法呢。”
“應該是問手藝吧，那姑娘之前在店裏做過，可能覺得效果不錯，店裏約不上只能徵求父母意見上門服務了。”
趙小錘想了想便明白了什麼情況。
“那姑娘太懶又害怕動手術，估計她爸媽也明白，這種情況要是繼續發展下去，就算她找個門當戶對的如意對象，婚後也不會如意。”
“哦？”俞小寧來了興趣，疲憊的眼睛明亮了幾分，“爲什麼？”
看來就算是女強人，也喜好幾分八卦的。
“因爲她除了那張臉蛋，整個人毫無手感！”
趙小錘用非常職業的語氣說道，“閉上眼睛把手放在那姑娘身上，都不知道是手摸的是什麼地方！
你以爲是腿，結果是臀；你以爲是後背，結果睜開眼一看，嘿，前胸~”
“小錘子，你太損了。”
俞小寧哈哈大笑起來，因爲牽動了腹部，讓她忍不住皺起眉並伸手撫摸痛處。
這正是趙小錘想要的效果，他順着俞小寧的手輕易找到了痛點，熱流順着右手從那裏遊走一圈，不一會兒俞小寧的臉色便重新紅潤起來。
“好了，完工，小寧姐，麻煩這次給現金。”
俞小寧起身，動作順暢的讓她有些意外，她瞄了眼趙小錘，當看見他額頭上的汗水時，便沒有多說什麼，走進自己的臥室拿出一沓鈔票。
趙小錘數了數，抽出一部分還給她：“按照約定，服務費5000，上門加查體2000，一共七千。”
俞小寧接過來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她剛剛就想說，在外面無數人願意花這個價格的十倍、百倍，就爲了獲得同樣的治療效果，然而絕大多數都求告無門。
“我記得你有錢第一時間就存銀行的，這次怎麼又要現金了？”
趙小錘把錢小心放好後麻利地收拾東西，今晚的顧客以顏值在線的女人居多，血氣方剛的趙小錘忍了半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KTV了。
“劉麗那邊好像有點急事，我就想備些錢過去看看。”
聽到KTV，俞小寧沒有忍住：“小錘，在京城和那種場合的女人打交道的時候，一定要多留些心眼。”
這話說的時候還存着小心翼翼的語氣態度，俞小寧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這麼彆扭過了。
平時，面對趙小錘這樣年輕人的時候，不對，這個年齡的年輕人還沒有資格出現在她面前，她面對的是那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的精英，她可以說訓斥就訓斥，但對趙小錘……
俞小寧萬分複雜地想着，他會有求到她的時候嗎？
“她們從沒對我耍過心眼，不像你們。”
有些直白的話打斷了俞小寧的臆想，她有些震驚地抬起頭。
趙小錘沒有看她，把一套按摩用品放在桌上，便開始把其他東西往推拉車上裝：
“李穎是我唯一‘接觸’的圈外人，她是劉書記介紹的，當時胖姐也沒有阻攔。
李穎的傷情其實就是你們拿來試探我技術的吧？”
“……”
趙小錘沒指望俞小寧回答，他只想用自己淺薄的社會經驗分析一些事情：
“華僑城在京城算不上多高檔。
往西有山水文園、富力城，往東一堆別墅區，更別說城裏面的豪門顯貴。
以胖姐的社會關係，她本可以爲我拉來更高端的客戶，之所以現在沒有，只不過是對後輩的保護，她希望我一步一步來，別一下子踏進亂七八糟的圈子迷失掉。”
“她爲什麼沒有攔着李穎呢？”
俞小寧：“……”
趙小錘收好推拉車，撓撓頭，苦惱的看着女強人。
“胖姐不是垡頭原住民，她和劉書記還有你的關係也不算特別熟，所以，俞小寧，胖姐和你是在工作上認識的吧？
你到底是幹啥的？”
俞小寧想了想，道：“***人力資源副總監。”
“那到底是啥？”
趙小錘有些惱火，他就討厭別人說這種他聽不懂的高大上名詞。
“你說你是在市區出的車禍，可看看你的傷勢，80公里時速也撞不出這麼嚴重的程度。
所以如果涉密啥的，你也不用說，我就想問問，爲你治療，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我個人在未來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俞小寧連忙搖頭：“小錘，你想多了，我主要負責人才引進工作，那天的車禍主要針對一個專家，當時我們在和他談年資待遇，湊巧被殃及池魚。”
趙小錘：“專家是幹啥的，從哪來的？”
“集成電路方面的，美利堅。”
“那是啥東西。”
俞小寧指了指他手裏的手機：“類似手機芯片。”
趙小錘看看手機，解鎖，輸入關鍵詞‘芯片’、‘人才引進’、‘華夏’、‘美利堅’……
搜索結果出來了，很雜亂，他一頁一頁地翻，然後不停地更換平臺和關鍵詞，小白書、短視頻也沒放過……
然後他看看手機，再看看俞小寧，又看看手機裏‘車禍’、‘飛機失事’以及各種意外事故，突然間啥也不想說了，揣好手機，拉着推拉車就走：
“剛纔趁你忍不住笑，找到了你腹腔裏最後一處發炎點，那一下的技巧，就是從那些姑娘們身上摸索出來的。
她們信任我，任我施爲，還不要錢。說起來，你該謝謝她們。
不過你不用特意過去感謝，我正教他們SPA技術，對你的傷勢有好處，一個月後她們也會加入對你的傷勢治療中來。”
趙小錘拉開房門，出門前，最後扭頭說道：
“俞小寧女士，從明天開始，服務價格漲十倍！”
“砰~”
大門被重重的關上。
門外，趙小錘盯着身邊的推拉車，上面按摩牀和一些按摩用品加上推拉車本身的重量，怎麼看都輕不了。
熱流被激活，快速在身體裏走了一圈，趙小錘伸出右手小拇指，把推拉車輕輕一提，沉重的推拉車瞬間離地而起。
“飛機暫時先別坐了，話說我有需要坐飛機的時候嗎……”
…………
門裏，俞小寧怔怔地看着關閉的大門。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