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沒有目的的閒聊, 從最新上映的電影到那些令人喜愛的電影明星,查理?卓別林、秀蘭?鄧波爾、克拉克?蓋博,當然, 他們默契的避開了無聲電影時代的著名女影星格洛麗亞?斯旺森,這位天鵝之子幾年前製作了一部未完成的電影《女王凱萊》,並因巨大的開銷瀕臨破產。
而當時機智的肯尼迪先生賣掉了他的製片廠,從好萊塢脫身離開,同時也跟斯旺森分手。
嘖。
凱瑟琳在報紙上看到這則消息,覺得肯尼迪先生不發財纔是天理難容。想要在這個時代賺大錢,必須沒良心。
說來說去,傑克忽然說到10多年前忽然出現在德國柏林的末代沙皇之女,安娜斯塔西婭女大公。
“聽說一些俄國貴族已經承認了那個女人就是安娜斯塔西婭。”傑克好奇心強烈的問:“你在歐洲的時候見過她嗎?”
“沒有。我爸爸也許見過她,她一直住在柏林。而且,除了她之外,還有很多人都聲稱自己是安娜斯塔西婭女大公。”
喬也來了興趣,“她們之間最多隻有一個是真的,也許......全是假的。”
“你們認爲呢?她們都是假的嗎?”基特也很好奇,畢竟皇室什麼的真的很吸引人,再加上安娜斯塔西婭是從處決中逃脫,就更爲傳奇了。
“她的德語帶有俄羅斯口音。”傑克看着凱瑟琳,“但你沒有什麼俄羅斯口音。”
“我很小就離開了俄羅斯。”凱瑟琳淡定回答,“而且,我實在不相信女大公的德語會有口音,皇室的大公女大公從小就會學習好幾門外語,法語和德語必學,英語倒不一定必學。而且,皇後陛下是黑森公主,她的母語是德語,女大公怎麼可能不會純正的德語?”
喬想了一下,點頭贊同,“你說的很對。
傑克也贊同,“你說的不錯。那麼,那個叫安娜的女人是怎麼回事?”
嘶,這可有點敏感,凱瑟琳並不喜歡這個話題。
“你們的父親是個金融界的高手,你們應該聽說一句話,高投入高回報',我們先假設她是假的,是個冒牌貨,那麼,她和她背後的人想要的是什麼?”
喬回答:“是沙皇家族在瑞士和英國銀行的財產。”
肯家的孩子們都很聰明,一下子便抓住了重點。他們可能早就討論過類似的話題,只是因爲她是從俄國來的,所以才提起來的吧。
傑克沉思片刻,“沒錯,金錢的誘惑太大了。”
瞎,誰說不是呢?富豪子女更應該明白金錢的誘惑。
一旦明白那個冒牌公主的目的,這個故事就失去了“傳奇性”,變得索然無味。
“那些贈送房子和車馬的人怎麼想的呢?”基特問。美國媒體對那些“女大公”也很有興趣,一有消息都會很快轉載。好些自稱自己是女大公的人都得到了他人不菲的禮物,這讓她想不明白。
“很簡單,小投入大回報。”喬冷靜指出,“再說,對那些投資人'來說,這只是一筆投資,投資是有風險的,他們應該計算過損失和收益。”
凱瑟琳很是認同。
“真假公主”在凱瑟琳這兒有點敏感,很慚愧,自己的膽子還是不夠big,瞧瞧,人家這是真的“高投入高回報”呀。而且吧,就算被戳穿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後果:那些東西不是你們自願送的嗎?
而且,只要她堅持聲稱自己是安娜斯塔西婭?尼古拉耶夫娜?羅曼諾夫娜,在沒有DNA手段的時代,也沒有什麼辦法“打假”。
凱瑟琳決定好好研究一下這些案例。這些聲稱自己是末代沙皇之女的女人裏,最有名氣的是那個叫安娜?安德森的女人,有些出入沙皇宮廷的人認爲她是真的女大公,但大部分沙皇親戚都認爲她是冒牌貨。
可架不住媒體瘋狂吹捧安娜,還真有不少有錢人(aka大冤種)給她送房送錢送車,她的生活過得相當不錯。
這可以算是騙子的最高境界了。
套路凱瑟琳都懂,安娜的切入點也很巧妙,只是她沒有辦法拿來複刻。
太遺憾了。
復活節假期十分愉快,自己不但一分錢沒花,還得了許多新衣、幾頂新帽子、幾雙新鞋子,就連泳衣都買了好幾件。
凱瑟琳只帶了幾條新裙子回紐約,其他物品仍然放在棕櫚灘肯家別墅。
“我們夏天還會回來,夏天你也來吧,我們有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在一起,你說,這多好呀!”基特殷切的說。
凱瑟琳無法拒絕,也不想拒絕。熱情的肯家孩子很喜歡呼朋喚友,反正不差錢,招待好友住上整整一個暑假根本不是個事。
基本上你只要出個人就好,其他開銷全都是肯家老爹掏了!
肯尼迪先生也很鼓勵孩子們邀請好友來家裏玩,他認爲子女們的社交能力和社交圈很重要。哦,羅斯瑪麗除外。羅斯瑪麗經常轉學,很難有親密好友。她在學校的處境也很微妙,私立女校的學生基本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她們也許會覺得羅斯瑪麗的腦子不太好,因而不願意跟她發展出友誼。
智力低下的人不管在什麼時代都會遭受歧視和霸凌,羅斯瑪麗在學校裏可能過的很不容易。
也不能說肯尼迪夫婦不是好父母,他們對長女的“病情”非常上心,在邁阿密還特地抽出一天時間,夫妻倆帶羅斯瑪麗去看了專科醫生。
肯氏夫婦都不願承認長女智力低下,總認爲這是可以經由學習改進的,因此他們總是想着爲她換個好學校,不願意送她去專門教育特殊孩子的學校。
凱瑟琳也想過這個問題,其實吧,以肯尼迪先生的財力來說,完全可以找個特殊教育專家擔任家庭教師,專門教育羅斯瑪麗。再給她配備一名年長的女性陪護者,一名專門照顧她的保姆,最低只需要3個人便能將她照顧的無微不至。
還能提供工作崗位呢。
只是肯尼迪先生堅持讓羅斯瑪麗出外上寄宿學校,認爲她更需要跟同齡人相處。
瞎,大可不必。
以凱瑟琳跟羅斯瑪麗的有限接觸來看,羅斯瑪麗的“病情”也不算嚴重,大概相當於8、9歲孩童的智力水平,生活自理肯定沒問題,不然不可能外出上寄宿學校;她只是無法適應成年人的世界,在21世紀的話實在不算什麼大事。
不過這事跟她沒什麼關係,她不可能多嘴。她只需要像對待正常人那樣對待羅斯瑪麗,就是最好的狀態了。
羅斯瑪麗很高興能跟她和基特一起玩,肯尼迪太太特別叮囑喬和傑克,請他們多多帶羅斯瑪麗外出,讓她能夠認識新朋友。
回了紐約後,第二天下午,喬和傑克帶羅斯瑪麗、基特、凱瑟琳一起參加了鄰居的下午茶會。
鄰居是一戶姓貝弗利的英國移民後裔,據說祖上是乘五月花號來的,自詡是老牌家族。肯尼迪家頗爲重視這位鄰居,認爲以錢開道,他們這個愛爾蘭後裔家族總算可以在這些“老錢”家族裏有個插入點了。
凱瑟琳起先不太明白爲什麼貝弗利邀請肯尼迪家的子女做客,肯尼迪先生會讓喬帶上她。
在見到年輕的貝弗利先生和太太之後,她忽然明白過來了。
貝弗利太太名叫愛麗絲,她親熱的爲雙方互相介紹。
“這是我的丈夫艾倫?貝弗利。親愛的,這是約瑟夫?肯尼迪先生的子女,這位是小約瑟夫?肯尼迪先生。”
喬伸手與艾倫握手,“叫我喬。”
艾倫?貝弗利笑容可掬,“你好,喬。”
“這是肯尼迪先生的次子,約翰?肯尼迪先生。”
傑克伸出手,面帶微笑,“你好,貝弗利先生。”
喬隨即介紹,“這位是我們家的好友,亞歷山大?普希金上校的女兒,凱瑟琳?普希金小姐。”
愛麗絲?貝弗利恰到好處的表示出驚訝,“普希金?你來自俄羅斯?請原諒,你的姓讓我想起了那位著名的詩人普希金先生。”
凱瑟琳含蓄微笑,“是的,我來自俄羅斯,普希金先生是我家先祖的親戚。”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普希金是很有名氣,但要注意,他的外祖父是個黑人,她不確定美國人是否還堅持“一滴血原則”,保險起見,尊敬的普希金先生就是她家的遠親了。
下午茶會是以貝弗利太太的名義邀請的,貝弗利先生與兩位肯尼迪先生只能算是陪客,聊了一會兒,貝弗利先生邀請喬和傑克去吸菸室,那兒是男人的專屬領地。
貝弗利太太則請普希金小姐和肯尼迪小姐去了茶室。
英國後裔從他們的本國帶來了喝下午茶的習慣,女傭燒好開水,女主人爲小姐們斟茶。
沖泡茶包、加入牛奶、白砂糖,茶具是精美的中國瓷器,勺子則是定製的銀勺。
兩根勻細的手指輕輕捏住銀勺的柄,輕柔攪拌片刻。
“請嚐嚐,這是中國的祁門紅茶,口味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