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好像真的很管用噯

“好煩啊！”

“爲什麼不是選不到心儀的風水魚，就是店家配套的魚缸太醜？”

“我們不如先去別的店逛逛，等喫過中午飯之後再來如何？”

逛了幾家店之後，仍感無法令自己滿意的沈佳宜，就嘟着嘴向葉開提議道。

“老實說，你現在不想做的事情，過兩個小時之後，只會更不想做。”

葉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你這話，聽起來似乎也有一些道理。”

沈佳宜撓了撓頭，忽然覺得葉開這句話無限接近於真理。

“再說句實話，風水魚這種東西，重點不在於長得漂亮與否，而在於生命力是否旺盛。”

“所以，我們選一家可以完美提供從魚到缸的一攬子計劃的店鋪就可以了，至於風水魚的類型美醜，我倒覺得不必那麼太在意。”

葉開誠心誠意地建議道。

“爲什麼？”

沈佳宜反問道。

“你不妨想一想吧，爲什麼鍾馗長得那麼醜，偏偏就那麼擅長抓鬼，這是什麼道理？”

葉開舉了一個例子。

“我明白了！”

“長得醜，果然是神憎鬼厭！”

沈佳宜歪着頭琢磨了一下，瞬間就領悟了此中的真意，原本的一點小糾結瞬間煙消雲散。

思路打開，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五分鐘之後，兩人就坐在一輛三輪蹦蹦上，圍着一具兩米多長的全自動海水魚缸，一路突突突地離開了花鳥市場。

和工人師傅一起把魚缸搬回家，又幫沈佳宜把風水魚放到魚缸裏面，注水，加入成分不明的添加物，調節好自動上下水、供氧及溫控裝置，看着這一羣黑色的小丑魚歡快地遊動起來，葉開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好吧，風水問題就用風水手段來解決，一點兒毛病都沒有，張天師來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賴布衣來了也只能舉雙手鼓掌。

“你說這東西到底管不管用？”

忙完了之後，沈佳宜站在偌大的魚缸前面伸了個懶腰，忽然又有些自我懷疑起來。

“嗯嘛，應該是有些用處的。”

葉開正在參觀沈家的豪宅，聞言隨口應付道。

這一整套設備，足足花了六千多塊，本着財去人安樂的理論，沈家的風水也應該會好轉一些。

再說了，沈家最大的麻煩已經被葉開解決，沈佳宜母親姜欣所涉及的問題不過是癬疥之疾，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嗡嗡??嗡嗡??”

沈佳宜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佳佳，你媽媽還沒有回來嗎？”

電話是沈明蓀打過來的，只是他的氣息聽起來有些浮躁，似乎有什麼事情擾動了他早已練得沉穩如古井無波一般的心，即便是沈佳宜這樣毫無社會經驗的高中生也能聽得出來。

“沒有啊。”

“不是說要到下週才能回來嗎？怎麼了，爸爸？”

沈佳宜覺得有些奇怪，不知道爲什麼老爸會問出這個看似根本就沒必要問的問題，畢竟這事兒還是之前他告訴自己的。

“嘖，哎，也沒啥大事兒。”

“就是……你爸我可能時來運轉了……”

“不說了，不說啦。”

“咳咳，如果有時間的話，你記得看一下今晚七點鐘的新聞，注意看前面五分鐘的內容。”

沈明蓀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給了女兒一個遮遮掩掩的答案。

“我爸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放下手機之後，沈佳宜莫名其妙地看向葉開。

“領導說話的風格嘛……總是這麼雲山霧罩……”

“其實吧，這也不難理解。”

葉開旁聽了父女倆的電話內容，心中早已經洞若觀火。

晚上七點新聞的前五分鐘，那是一般人能上的嗎？

沈明蓀打電話給女兒，自然沒有那種衣錦夜行的想法，作爲一位父親，當他獲得成就的時候當然會想着立刻分享給自己的小棉襖。

“但我偏偏忍住不說，就是爲了留點兒驚喜給你！”

此時的葉開，在沈佳宜的眼中就有點兒討打，不過他的口風很緊，即便沈佳宜再次化身古希臘掌管圓規的神，葉開也沒有在她的壓力下屈服，主打一個獨自欣賞她抓耳撓腮毫無女神風範的急迫模樣兒。

晚上七點整，沈家客廳的沙發上。

沈佳宜抱着那隻超大的玩偶熊，眼睛瞪得像銅鈴。

“不用那麼緊張，現在播報的都是最重要的人物會面的消息，還輪不到沈叔叔上鏡。”

“三分鐘之後再瞪眼也不遲。”

葉開斜躺在沙發一側，手裏抱着一個什錦水果罐頭，正眯着眼睛細細品嚐。

冬季的氣候略微乾燥一些，偶爾補充一些水果罐頭，能夠起到潤肺去燥的效果，對於他這個年紀容易起痘痘的高中生來說，至關重要。

“罐頭有那麼好喫？”

沈佳宜瞟了葉開一眼，仍將注意力集中在電視屏幕上，繼續她的瞪眼神功，生怕錯過哪怕一個畫面，但她心裏就很難理解爲什麼葉開喫個水果罐頭都會流露出一副真香的表情。

“莫非你不知道有一個亙古不變的人間真理嗎？”

“喫別人的最香！”

葉開美滋滋地喫完最後一大口罐頭，舔了下嘴脣，意猶未盡地回答道。

“次奧！”

即便如學霸女神沈佳宜這樣的修養，也忍不住對葉開這種行爲發出了鄙視的聲音。

接下來她就顧不上嘲諷葉開了，因爲終於輪到沈明蓀出場的鏡頭。

“次奧！”

“這一次，你爸牛逼大發了！”

看清楚電視畫面的時候，一直很淡定的葉開也忍不住站了起來。

無他，唯震驚爾。

在他的記憶當中，這一次杏花市的代表隊運氣不錯，雖然沒有拿到什麼太亮眼的成績，但是在展示隊伍風采的時候被主辦方充分肯定，並且上了新聞。

消息傳回來之後，帶隊的那位副科級幹部神采飛揚，直接被原地提拔一級轉爲正科實職，後續的發展也非常順利，可以說是平步青雲。

按照葉開的設想，他引導沈明蓀避開了留在杏花市的危機，轉而到京城拿下這項福利，算是很對得住自己跟他借用的五千美元，卻沒想到沈明蓀的氣運加成這麼嚇人。

中視的鏡頭直接給足了18秒。

沈明蓀一臉激動但非常精煉地在鏡頭前面介紹了杏花市的參賽作品以及優勢，重點放在杏花市電商產業發展上，給人留下了踏實肯幹的深刻印象。

“次??奧！”

“次?奧！”

“次奧！”

“你爸這次真是賺大了！”

“他要發達了！”

葉開忍不住來了個讚歎三連，然後鐵口直斷道。

此時就算不用他來點評，沈佳宜也能看出自己老爸確實是祖墳冒青煙了。

“葉開葉開！”

“你讓我買風水魚，好像真的很管用噯！”

沈佳宜興奮地一把推開懷裏的玩偶熊，抱着一臉懵逼的葉開又跳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