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酥柔握着他的手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這麼多人,不怕他。”
韓風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暖,
“是啊,不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宮雲海。
“但也不能光等着他出招,該主動出擊了。”
風瑤眼睛一亮,興奮道,
“主動出擊?怎麼主動?”
韓風轉過身,眼中閃爍着銳利的光芒。
“山陽那條線,雖然沒供出西聖公,但也不是完全沒用。
那些加密傳訊記錄、轉賬賬戶,好好查,說不定能查出點什麼。”
“好。”
韓風繼續沉思着。
西昊還在他的手裏。
這麼久了,也該讓他給家裏寫封信了。
……
悖論迴廊,歡喜天總部。
最深處的囚室裏,西昊已經在這裏待了整整兩個月。
這個曾經囂張跋扈的西聖公次子,此刻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蜷縮在角落裏的破舊牀榻上。
他的頭髮亂成一團,臉上沾滿污漬,衣服已經破破爛爛,哪還有半點當初在赤煉星域獵殺鮫人族奴隸時的威風。
門開了。
韓風永恆分身邁步而入,身後跟着發財和白板。
西昊一個激靈,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這兩個月裏,他已經被審訊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讓他生不如死。
雖然對方沒有動刑,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那種被徹底看穿的恐懼,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西昊。”
韓風在他面前坐下,聲音平靜無波,
“你父親最近很活躍。”
西昊渾身一顫,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恨意,有恐懼,也有一絲微弱的期待。
“他……他還好嗎?”
他嘶啞着聲音問。
韓風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好?好得很,又是請殺手刺殺韓風,又是栽贓陷害潑髒水,忙得不亦樂乎。
可惜,都失敗了。”
西昊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
看樣子,韓風沒死,真是可惜!
他甚至都不知道眼前這些人到底是誰,究竟要幹嘛,只知道他們可能是韓風的手下。
發財走上前,蹲在他面前,聲音溫柔得像蜜糖,
“小公子,你在這裏住了這麼久,也該給家裏寫封信了。
你父親一定很想你。”
西昊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喜,
“你們……你們要放我走?”
發財笑了,那笑容美豔卻讓西昊脊背發寒。
“放你走?現在還不行,但寫封信,還是可以的。”
她取出一張紙、一支筆,放在西昊面前。
“寫吧,告訴你父親,你在這裏過得很好,喫得好睡得好,就是有點想家。”
發財的聲音依舊溫柔,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深淵,
“順便,再告訴他一些……有趣的事。”
西昊盯着那張紙,手在發抖。
他抬頭,看到永恆分身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看到發財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看到白板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面孔。
他低下頭,拿起了筆。
信寫得很長。
西昊按照發財的“指導”,事無鉅細地寫下了這兩個月的經歷。
他被關在什麼地方,每天喫什麼,看守他的人長什麼樣。
當然上面的全都是假的,但有幾件事,是真實的。
第一件,他說出了韓風讓他說的那些關於西聖公派系的祕密,那些走私倉庫的位置、那些被收買的官員名單、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渠道。
雖然都是些不痛不癢的邊緣信息,但足以讓西聖公心驚肉跳。
第二件,他用隱晦的拉日常的方式提到,看守他的人裏,有幾個人的口音像是來自天山之東。
這是發財故意讓他寫的,目的是讓西聖公懷疑東辰星君也參與了綁架,因爲天山之東區就是東山派的根據地,是學術思想的搖籃。
第三件,也是最狠的一件,他在信的末尾,用顫抖的筆跡寫下了這樣一段話,
“父親,他們說,如果您再繼續針對韓風,下次寄來的就不是信了。
他們說,他們手裏有您這些年做的那些事的完整記錄,包括當年您是怎麼除掉競爭對手的,還有那幾位意外身亡的官員,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們說,如果您想玉石俱焚,他們奉陪到底。”
這段話,當然是假的,韓風手裏根本沒有這些證據,但西聖公不知道。
西昊寫完最後一個字,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他知道,這封信一旦送到父親手裏,父親一定會暴跳如雷,但也會……害怕。
因爲那些事,都是真的。
韓風拿起信,仔細看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安排人把這封信送到西聖公府上。要做得隱祕一些。”
發財笑着點頭道,
“明白。”
韓風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西昊,你比你父親聰明,至少你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
西昊低着頭,沒有說話。
門在身後關上。
他癱軟在牀上,盯着天花板,眼中滿是絕望。
父親,別怪我……
我也想活下去。
……
一天後,西聖公府邸。
這是一個普通的清晨。
西聖公照例早起,在書房裏處理公務。
錢通送來了一疊需要籤批的公文,西辰站在一旁,彙報着最近打探到的消息。
“韓風那邊最近很安靜,山陽的案子之後,他們就沒什麼動作了。
特派部一切如常,韓風每天按時上下班,偶爾去幾個地方巡視。”
西聖公冷笑一聲,
“安靜?那小子安靜的時候,往往是在憋大招,繼續盯着,別放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走進來,手裏捧着一個木盒,面色古怪。
“公爺,今早有人把這個盒子放在府門口。守衛沒有發現任何人,像是憑空出現的。”
西聖公眼神一凜,示意管家把盒子放下。
管家退下後,西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
盒子裏,是一封信。
信紙很普通,字跡卻讓西聖公渾身一震。
那是西昊的字!
他一把搶過信,顫抖着展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
看着看着,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拿着信的手開始發抖。
“父親?”
西辰察覺到不對勁,湊過來看。
信很長,內容很多。
但最讓西聖公心驚的,不是西昊描述的囚禁生活,而是那些……那些他以爲只有自己知道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