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玄幻魔法 > 躺平:老婆修煉我變強 > 番外·道祖本紀第10章 建根據地

他轉身,面對衆人,

“你們也要立誓,不是對我,是對你們自己,對所有人族。”

阿火第一個上前,單膝跪地

“我,阿火,立誓以火行道法守護人族,永不將火焰對準無辜者。”

接着是石堅,

“我,石堅,立誓用這條命爲人族開闢生路,至死方休。”

一個接一個,一百八十七人依次立誓。

誓言各不相同,但核心一致……

爲人族而修,爲人族而戰。

最後,原明做了一件事。

他割破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石柱上添加了新的字。

「原明啓道於此」。

湛龍站在序列小樓門前,雙手叉腰,下巴高揚,一開口就是九曲十八彎的嘲諷長調:“喲——這不是剛從九界奶瓶裏拔出來、連詭異影子都沒見過、就敢拿戰書當糖紙舔的小豆丁們嘛?聽說你們師父當年贏我們,靠的是偷看了三遍《工業安全操作手冊》才摸清我們液壓臂的散熱死角?嘖嘖,傳到今天,徒弟都學會抄祖師爺作業啦?”

他每說一句,身後工業之日小隊的成員就齊刷刷敲一下合金盾牌,“哐!哐!哐!”震得門楣簌簌落灰。

陳言臉漲得通紅,攥緊拳頭想衝出去,卻被木小滿一把按住手腕。她指尖微涼,聲音壓得極低:“別上當。他罵得越響,越說明怕——怕我們真照着師父當年的打法,復刻那一戰。”

俊雅眯起眼,盯着湛龍右耳垂那道細如髮絲的舊疤,忽然笑了一聲:“原來當年‘虛空之眼’被廢掉第三隻瞳孔時,你也在場?那道疤,是君花客前輩用春藤刺穿你耳後迷走神經留下的吧?”

湛龍笑容猛地一僵,喉結滾動了一下。

安安不知何時倚在門框邊,手裏晃着一枚剛剝開的熒光橘子,汁水滴在青磚上,滋地一聲騰起一縷淡藍煙氣:“哎呀,這可有意思了。俊雅啊,你師父教過你‘聽風辨脈’,但沒教過你——有些疤,是故意留着當誘餌的。”

話音未落,湛龍耳垂那道疤驟然裂開,一縷灰霧噴出,瞬息化作七枚懸浮符釘,呈北鬥狀鎖向俊雅眉心!

“退!”陳言暴喝,同時甩出三枚青銅鈴鐺,叮鈴鈴急旋成盾。鈴聲未歇,木小滿已踏前半步,十指翻飛如織,無數青翠藤蔓自地面暴起,纏住兩枚符釘;陌離魚尾一擺,水汽凝成冰棱,撞偏三枚;剩下兩枚卻穿透藤蔓與寒霜,直刺俊雅雙目!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毛筆憑空浮現,筆尖飽蘸墨色,在虛空中疾書一個“止”字。

墨跡未乾,符釘轟然炸裂,氣浪掀翻整條街的浮空燈盞,光雨傾瀉如瀑。

衆人怔住,緩緩抬頭——

那支筆懸在半空,筆桿古樸,隱約有山水紋路流轉;筆毫微顫,彷彿剛從某幅未乾畫卷中掙脫而出。

安安吹了吹指尖沾上的墨點,眨眨眼:“哦,它自己跑出來了。看來……有人等不及要見徒弟了。”

話音剛落,整座序列小樓突然嗡鳴震顫。二樓窗欞無聲崩解,露出內裏並非牆壁,而是一整面緩緩旋轉的星圖——星圖中央,赫然是縮小如芥子的星瀚界,其上還浮動着半行未寫完的硃砂批註:“……待補全天道錨鏈,可續命三紀。”

陳言渾身一顫,死死盯住星圖角落一處微不可察的裂痕。那裂痕邊緣泛着熟悉的青金色光暈,和他幼時在熒惑星域古祭壇上見過的、韓風撕開空間時留下的餘韻一模一樣。

“師父……”他聲音發啞。

安安卻搖頭,抬手一招,那支毛筆倏然落入她掌心,墨跡在她指腹蜿蜒遊走,竟自行勾勒出一行小字:“非吾所書,乃書畫世界殘魂所寄。彼界將滅之際,棋聖以本命棋盤爲爐,熔鍊萬卷丹青爲引,送此一筆入九界——只爲等一個認得春靈界胎記的人。”

她指尖輕點陳言額心,一縷溫潤金光滲入:“你左肩胛骨下,是不是有片桃花形胎記?春靈界守界人血脈,代代相傳,遇天道震盪則灼痛。”

陳言猛地扯開衣領——那裏果然有一片粉白印記,此刻正微微發燙,映着遠處軍功榜上“序列小隊”四字,隱隱透出半朵未綻的花苞輪廓。

木小滿倒吸一口冷氣:“春靈界……不是六十年前就……”

“沒全滅。”安安收起毛筆,神色沉靜下來,“就像星瀚界被鎮在宇宙之心深處,春靈界被棋聖藏進了書畫世界的‘留白’裏。可惜……留白太薄,撐不住兩界重量。所以它碎了,碎成三千筆意,散落九界各處。這一支,只是其中之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薪火小隊每一個人:“你們師父沒告訴你們,爲什麼選在熒惑星域收徒?因爲那裏是九界唯一一處,同時接引過春靈界晨露、書畫界墨香、以及星瀚界星塵的地方。你們身上,早就有三界的烙印。”

湛龍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張着嘴忘了合攏。工業之日小隊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覷——他們罵了半天,結果對方連師承帶身世,全是活體祕辛?

安安忽然轉身,拍了拍陳言肩膀:“現在,還要去挑戰工業之日嗎?”

陳言低頭看着自己發燙的胎記,又望向星圖中那顆微縮的星瀚界,忽然笑了:“不打了。”

“哦?”

“師父們當年贏他們,是爲了立威。”陳言聲音漸沉,帶着少年人不該有的厚重,“可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立威……是補天。”

他仰頭看向序列小樓二樓那扇始終緊閉的房門,門縫底下,正悄然滲出一縷極淡的、混着墨香與草藥氣息的青煙:“春靈界胎記會疼,星瀚界在識海裏嗡鳴,書畫世界這一筆……在喊我們回家。”

話音落下,整條街忽地一靜。

連風都停了。

下一秒,所有浮空燈盞齊齊爆亮,光芒匯成一道光柱,直射序列小樓穹頂。穹頂無聲融化,露出其後浩瀚星海——那不是九界夜空,而是純粹的、流動的維度褶皺,其間沉浮着無數半透明的破碎畫卷,每一幅都映着不同宇宙的末日景象:有的正在坍縮成奇點,有的被灰霧蠶食殆盡,有的則靜靜懸浮,像被誰用無形絲線吊着,苟延殘喘。

安安仰頭望着那片星海,輕聲道:“文明墓園的盡頭,從來不是終點。那是……所有將死宇宙最後的臍帶。棋聖把書畫世界煉成針,春靈界化作線,而星瀚界……是那枚最堅韌的銀針尖。”

她轉向薪火小隊,一字一句:“你們師父沒閉關。他們在臍帶上打結,把三界殘魂擰成一股繩。現在,繩頭遞到你們手裏了。”

陳言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滴汗珠順着指尖滑落,在觸及青磚前,忽然凝滯半空,折射出七種不同色彩的光——春靈界的桃夭粉、書畫界的松煙墨、星瀚界的星塵銀、九界的赤霞金、熒惑星域的玄鐵黑、域外堡壘的合金青,以及……一抹極淡、卻無法忽視的,屬於天庭敕令的純白。

“原來如此。”木小滿恍然,指尖藤蔓無風自動,纏繞上那滴懸停的汗珠,瞬間綻放出一朵三瓣小花:花瓣是墨色,花蕊是銀輝,花託卻是灼灼桃紅。

陌離魚尾輕擺,腳下積水倒映出三重天幕——最上是書畫世界潑墨山水,中間是星瀚界星河奔湧,最下,則是春靈界漫山遍野的桃花,正簌簌飄落。

湛龍終於回過神,結結巴巴:“你、你們這是……要重鑄三界?”

安安歪頭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大小的青銅鏡片,輕輕一拋。

鏡片懸浮半空,映出的卻不是衆人面容,而是一幅不斷變幻的畫面:起初是天庭雲階上,十二位神明並肩而立,腳踏祥雲;畫面陡然碎裂,露出雲階之下密密麻麻的墳塋,墓碑林立,每一座都刻着不同宇宙的名字;最後,所有墳塋轟然坍塌,化作滾滾灰霧,霧中浮現出一尊模糊巨像——它沒有五官,唯有一隻覆蓋整個天幕的巨手,五指張開,掌心是一張緩緩旋轉的星圖,圖上赫然標記着九界座標,旁邊硃砂批註三個大字:“終焉宴”。

“看見了嗎?”安安的聲音很輕,卻壓過了所有喧囂,“天庭不是在徵服宇宙……是在養蠱。養到最後一隻,再摘下它的冠冕,戴在自己頭上。”

她伸手,指尖點在青銅鏡片上那隻巨手上。

鏡面漣漪盪漾,巨手五指縫隙間,隱約可見無數細若遊絲的銀線——每一條,都連着一座墓碑,連着一個將死的宇宙,連着……序列小樓二樓那扇緊閉的門。

“你們師父在做的事,”安安收回手,鏡片悄然消散,“是把那些銀線,一根根,剪斷。”

陳言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踩碎青磚縫隙裏一株倔強鑽出的嫩芽,卻見那芽尖瞬間迸發出三色微光,迅速抽枝展葉,開出一朵玲瓏小花——花瓣半墨半銀,花心一點桃紅,正隨他心跳微微搏動。

“薪火小隊,”他轉頭看向同伴,目光灼灼如星火,“即刻註冊新隊名。”

木小滿立刻接口:“叫‘斷線’?”

“不。”陳言搖頭,望向序列小樓二樓那扇門,聲音清晰無比,“叫‘補天’。”

俊雅撫過腰間佩劍,劍鞘上浮現出三道新刻紋路:一道墨痕,一道星軌,一道桃枝。

陌離掬起一捧積水,水中倒影裏,三條銀線正從她指尖延伸而出,穩穩系向星圖中的三界殘影。

安安鼓起掌來,清脆響亮:“好名字!不過……”她忽然湊近陳言耳邊,壓低聲音,“記得提醒你們師父,補天要用五色石,可九界現在,只找得到四種顏色。”

陳言一怔:“哪一種?”

安安眨眨眼,指向他左肩胎記:“第五色——春靈界將熄未熄的命火。它不在天上,不在地下,就藏在……每一個被三界選中的人心裏。”

此時,序列小樓二樓那扇緊閉的門,終於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噠”。

門縫裏,漏出一線微光。

不是暖黃,不是雪白,而是融匯了墨色沉靜、銀輝凜冽、桃夭灼灼的……混沌初開之光。

光裏,隱約浮現出半枚印章的輪廓。

印文古拙,只有兩個字:

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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