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別......別在這裏!”
光態女武神喘息中帶着顯而易見的哀求。
光芒構成的臉龐上看不到具體的表情細節,但那驟然僵硬的動作,微微後縮的姿態,以及那通過巨大身體震盪空氣、帶着一種混合了難以置信、羞憤交加、甚至近乎失態的聲音,將她的慌亂暴露無遺!
“森林裏......有個隱蔽的洞穴!我們可以去那裏......”光態女武神身軀龐大,但此刻的哀求的聲音卻細若蚊蠅。
羅維人畜無害的一笑,“不用那麼麻煩,這裏就行。”
說着,羅維那三基爾米高的巨大身軀微微前傾,形成一種實實在在的壓迫力,灼熱的目光更加肆無忌憚的掃過夏麗茲碩果般的光態軀體。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同時又蘊含着某種迫不及待想要嘗試新鮮口味的急切。
“不………………不要……………”光態女武神嘴上拒絕,可實際上卻無力反抗。
不等她再次哀求,羅維反手用力一甩!
身後那件幻化爲獸皮大氅的、環繞在他金光神軀肩背上的樹紋龍鱗披風顯露出真實面目,無風自揚!
披風上象徵着古老力量的符文次第亮起,發出深沉的暗金光芒,獵獵作響之聲如同龍吟!
在它延展開的剎那間,一道無色無質,卻如同流動水晶壁壘般的強大能量隔絕力場,以兩人爲中心,“唰”地一下瞬間張開,籠罩!
力場邊緣帶着細微的能量漣漪,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將中心區域的一切光景與聲響,都完美地隔絕於外界天地之外!
......
無形的能量波紋盪漾,空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扭曲、切割開一個獨立的半圓球界域。
被嚴密隔絕的力場內,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聲音??無論是能量碰撞、低吼、喘息還是任何形式的驚呼,都絕對無法傳出分毫。
外界跪伏的衆人,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只剩下用心感受,才能感受到的那股原始而磅礴的力量的衝撞意想。
“......都、都愣着幹嘛!”
總工匠格爾蘭最先回過神兒來,大聲的吼道:“我們的工程進度還沒完成呢!繼續開鑿!號子喊起來!”
“是!”
“嘿吼!嘿吼!嘿吼!”
力場之外,開鑿聲、錘打聲、勞動號子聲匯成了格外賣力的節拍。
時間,伴隨着力場外強勁有力的開鑿號子聲,悄然飛逝。
當魔法時鐘的時鐘指向凌晨五點時,預定的二十基爾裏的開鑿工程,在格爾蘭的統籌指揮與敲鐘軍工兵高效協作下,已然宣告完工。
同時,羅維與夏麗茲之間那場看不見、聽不到但卻激烈無比“神蹟交流”,也終於告一段落。
力場內,兩人的身形也重新恢復了正常人的狀態。
嗡!
流動水晶壁壘般的能量隔絕力場無聲消散。
翻湧的光影逐漸平復。
羅維率先走出力場範圍,臉上神採奕奕,雙眸如夜空寒星,幽深精芒內斂,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酣暢淋漓,心滿意足後的磅礴活力,如同剛剛吸收了晨露精華的朝陽。
反觀他身旁的夏麗茲……………
這位不久之前還能揮劍斷嶺的光態女武神,此刻褪去了所有非凡的光輝。
就連原本的颯爽之氣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比女人還女人的柔媚。
她的身體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和力量,變得綿軟不堪,臉頰染着褪不下去的紅潮,眼神迷離失焦,連站立的力氣似乎都已耗盡。
這場神蹟的交流,誰勝誰負,一目瞭然。
每一個目睹這一幕的工匠和士兵的心裏,對羅維老爺的崇拜早已?升到無以復加的高度。
“工程完成度很好。”
羅維眯着眼睛環視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大家都辛苦了。”
衆人齊聲回應:“老爺辛苦!主母辛苦!”
這話倒也挑不出毛病。
只是,夏麗茲羞的把臉完全埋在了羅維的臂彎裏。
羅維嘴角微微一笑,掌控感十足。
他沒有放下癱軟的夏麗茲,而是用那雙蘊含着無窮偉力的手臂輕鬆地將她橫抱起來,如同抱起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
“回營地!休息!明晚繼續!”
“是!老爺!”
衆人歡呼雀躍。
唯獨夏麗茲一臉“要死了要死了”的表情。
不過好在,她的俏臉埋在羅維的臂彎裏,別人都看不到。
衆人紛紛騎上馬,開心興奮的跟在羅維的馬後,按原路返回。
不同的是,夏麗茲已經沒有力氣單獨騎乘了,而羅維也毫不避諱的將她抱在自己的馬上,共乘。
夏麗茲將通紅的俏臉深深埋在羅維的胸口,以遮擋自己此刻複雜的表情,並貪婪地汲取那能給她帶來安全感和恢復力量的溫暖氣息。
夏麗茲心裏幽怨的想着:
唉!
我做爲西境第一女騎士的體面,這下子都被老爺毀了!
老爺真討厭!大大的、討厭!
但直到返回營地,她都沒有離開過羅維的懷抱。
魔法時針指向了早上九點。
天垂象火翼的光芒將金盞花鎮的輪廓塗抹上了一層冷硬的金邊。
在羅維老爺開拔後的第一天,金盞花鎮民衆的日常生活照舊。
市場井然有序,治安秩序穩定。
領主兵隊長馬庫斯站在領主府邸門口,召集手下的新領主兵們集合。
馬庫斯那張飽經風霜、獨眼總帶着憂患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濃重的不安。
羅維老爺那句“去妓院放鬆一下”的指令,昨夜如同沉重的滾石,在他腦子裏輾轉反側了一整夜。
本來應該好好休息,結果硬生生的沒休息好,也浪費了整整一夜。
但不管怎麼說,馬庫斯都算是維持住了自己做爲騎士的體面,沒有去妓院。
羅維老爺給他的命令是兩天後追趕保護往返的輜重車隊,但馬庫斯已經等不及了。
他覺得羅維老爺錯誤了估算了輜重運輸的速度和重要性。
他要讓羅維老爺看到他的積極!
他要實現他的價值!
所以,他決定早一天就追趕大部隊。
等新領主兵集結完畢後,馬庫斯就簡潔的命令道:
“目標:追上主力輜重隊!出發!”
馬庫斯騎在自己的戰馬上,聲音因熬夜而沙啞。
而他麾下的那羣新兵蛋子幾乎沒有馬匹可用,只能用兩條腿奔跑。
沉重的皮甲、武器和少量隨身口糧讓他們的步伐從一開始就顯得沉重。
這無疑也是一場加急的,殘酷的新兵拉練。
“快!再快些!”"
馬庫斯在隊伍側面策馬來回奔馳,粗糲的聲音在寒風中迴盪,鞭策着氣喘如牛的新兵們,“看看你們的樣子!蝸牛爬得都比你們利索!
“羅維老爺的大軍已經開拔一天一夜了,說不定羅維老爺的前鋒已經抵達月亮之泉前線了!
“甚至有可能,羅維老爺已經跟米蘭登交手了!
“而你們這些廢物,還在這裏磨磨蹭蹭!
“你們的職責非常重大,老爺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那是對你們的信任!
“如果你們趕不上老爺的大軍,你們就愧對這份信任!
“你們還有什麼資格喫金盞花的糧食!說自己是金盞花的子民!”
“吼吼!”
訓話的作用立竿見影,新領主兵們士氣高漲。
不過,這種高漲也僅僅維持了半個多小時。
新兵們畢竟是新兵,如此高強度的持續負重奔跑,讓他們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隊列開始鬆散,粗重的喘息聲和哀求聲匯成一片。
騎在馬上的馬庫斯再度怒聲訓斥:“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批領主兵!如果你們這速度要是能追上羅維老爺的大軍,你們就都是我的活爹!”
正當馬庫斯準備更加嚴厲的催促時,隊伍前方一個新兵突然頓住腳步,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顫抖着手指向大道旁不遠的一處緩坡林地,結結巴巴地喊道:“隊,隊隊隊長!您......您快看那邊
馬庫斯皺着眉頭,順着指引望去。
剎那間,他那張本就緊繃的鐵青臉龐徹底僵住,握着繮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跳如虯龍!
只見,前方開闊的林緣地帶,那面他再熟悉不過的、沾着新鮮叛徒血跡的玄色鳳凰領主旗,正悠閒地在天垂象的寒風中飄揚!
那龐大的營地輪廓,那停放得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的輜重馬車,那架設好的營地木柵與分佈其間的衆多帳篷......不正是昨日清晨他親眼目送出發的羅維老爺的主力大營嗎?!
營地內外瀰漫着一股與他腦海中金戈鐵馬的戰爭氛圍截然相反的詭異悠閒。
“大營?!怎麼......怎麼會還在這裏?!”
馬庫斯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因爲極度的震驚和難以名狀的荒謬感,他的聲音完全走了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其他新兵們也惜了,他們茫然地看看營地,又看看驚怒交加,如同雕塑般在馬背上的隊長,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歎:
“天哪!真是老爺的大營!”
“鳳凰旗!還有那些戰馬!是我們的人!”
“追......追上了?我們跑了多久?半個多小時?”一個新兵掐着指頭算,臉上滿是迷惑的興奮。
“哈!我就說不用跑那麼快!纔出鎮子一點遠!”
“哦耶!不用再跑了!”
“我們當活爹啦?”
新兵們瞬間爆發出死裏逃生般的歡呼雀躍!
他們本以爲要在隊長殘酷的逼迫下狂奔整整兩天,此刻卻發現“追趕”的目標就在眼前,疲憊不堪的身體瞬間被撿了大便宜的狂喜淹沒,原本快要抬不動的腿也輕快了起來。
但這份歡呼像冰錐一樣刺入馬庫斯的心臟!
他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感覺一股冰冷的、帶着恥辱的怒火,順着脊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
倒不是因爲剛纔說的“活爹”戲言,而是,這種行軍速度,真的是太差勁了!
“十......十五基爾裏?!”
他幾乎是失聲吼出這個測算出的距離,“僅僅前進了十五基爾裏!一下午,加上一整夜加上今天半個白天,羅維老爺的大軍,只走出了不到十五基爾裏?!”
這哪是行軍?!
這是散步!
不!這簡直比貴婦人的郊遊踏青還要緩慢!
昨天老爺那“去妓院放鬆下,過兩天再動身”的話語,原來不是反諷警告,就是真正的、字面上的意思!
一股強烈的自我懷疑和深深的悲憤瞬間沖垮了他的神經。
“老爺......您這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原神在上啊!我馬庫斯流浪十年,本以爲終於遇到了明主,結果卻......”
他低吼着,聲音裏混雜着困惑、憤怒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痛苦。
他感覺自己的常識、經驗和整個騎士生涯建立的秩序感,都在羅維老爺這謎一樣的行爲面前被碾得粉碎。
這簡直是在把戰爭當兒戲!這上萬大敵壓境的生死關頭,大軍居然在自家門口睡大覺?!
昏庸!昏庸啊!
不行,不能再看着羅維老爺繼續這麼昏庸下去了!
今天就算是死,也得以死相諫!
馬庫斯顧不上約束他屬下那些開心的新領主兵,他猛地一夾馬腹,座下的戰馬嘶鳴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朝着大營衝去。
距離營地還有五百米,幾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從路旁的灌木叢和土包後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攔在了馬庫斯馬前。
他們穿着深色的美林鋼鎧甲,身上帶着戰場打磨出的冰冷殺氣與警惕??這正是敲鐘軍的暗哨!
看到這些暗哨,馬庫斯憤怒的心情反倒安定了幾分。
雖然領主昏庸,但至少夏麗茲?塞隆大人還是清醒的,這些暗哨,肯定也是夏麗茲大人安排的,夏麗茲大人現在一定也跟我一樣,心裏充滿了焦急和不滿吧!
暗哨很快就確認了馬庫斯的身份,然後便行了個禮,放馬庫斯進入。
馬庫斯顧不上跟暗哨致意,心急如焚地衝進營地,翻身下馬,將繮繩隨手扔給旁邊一個愣神的敲鐘軍士兵,幾乎是小跑着朝營地中心那頂最爲高大、氣派的主軍帳衝去!
他今天必須找羅維老爺當面問個清楚!
這場仗,老爺到底打不打算?了?!這置金盞花的存亡於何地?!
“老爺正在早睡,任何人不得打擾。”
兩名玄甲近衛冷冰冰的擋在馬庫斯面前。
“早睡......”馬庫斯痛心疾首的說:“好吧,我先去找夏麗茲大人!告訴我,夏麗茲大人現在在哪裏?”
“夏麗茲大人正在跟老爺早睡,任何人不得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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