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紫玉居士之徒

得知楚丹青遇襲，睡醒的太子接見他並且安慰了一番。

　　結果他們二人還沒有聊完，被抓住的刺客還沒有醒過來就被人殺了。

　　太子大發雷霆，東宮上下除了楚丹青，所有人都心態炸裂。

　　這件事再一次驚動了泰昌帝。

　　最要命的是熊芝岡面見泰昌帝的時候，把軍備販賣、勾結綠林、毀堤誣陷的事情才說完。

　　結果另一個經歷者居然就受到了刺殺，這不就是鋌而走險進行殺人滅口嘛。

　　緊接着就是禁衛羽林接管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

　　秋潭黨主腦相關的人物都被勒令閉門反思，且全權授命太子調查此事，三日查一個水落石出。

　　緝事廠提督李完吾在太子麾下聽調，還有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從旁協助。

　　泰昌帝的邏輯很簡單，今天敢毀河堤殺太子，明天就衝擊宮門逼宮。

　　太子一朝得勢，迅速掌控全局，開始全面追兇。

　　楚丹青他什麼都沒幹，任務進度一路往上飆升。

　　同時，他的試煉任務所需要的聲望從默默無名一路經歷小有名氣，直到聲名鵲起這才停了下來。

　　【聲望：聲名鵲起（2362/10000）】

　　並且這個數值還一直都在增長，他估計再過不久可能就會又升級了。

　　整個京師的力量都在配合追查，所以每時每刻都會有情報送到他的手上，然後他再整理一番轉送給太子。

　　他的人脈網範圍臨時強化到整個京師。

　　“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秋潭黨。”王啓慢悠悠的說道：“殿下，老臣覺得到此爲止吧。”

　　楚丹青看了眼自己的支線任務，方向好像不太對。

　　他記得自己要查的是挺擊的真相吧，也就是張才的幕後主使者是誰。

　　但現在好像已經完全偏到了朝廷鬥爭上了，誰都不關心真相是什麼，只想着打擊政敵。

　　不過太子對自己好像越來越滿意，一味的誇獎他辦事穩妥。

　　主要熊芝岡的彙報和敵對維度使徒的刺殺碰在一起形成的化學反應太生猛了。

　　“老師，我覺得還不夠。”太子沉聲說道，他自然不願意止步於秋潭黨，他還想把鄭貴妃和福王牽扯進來。

　　藉着這個機會，逼迫福王就藩，讓泰昌帝廢長立幼的想法徹底落空。

　　就藩後，藩王無詔是不得入京的。

　　“陛下，是不會答應的。”王啓平靜的說道：“李完吾、三司，來此就是爲福王護航。”

　　“若是您一意孤行，則反受其咎。”

　　泰昌帝的目標是秋潭黨，他們要是順着目標進行那全是助力。

　　太子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目光看向楚丹青：“楚左衛率，你有什麼看法嗎？”

　　在他想來楚丹青本事不小，只是些許利用就爲他創造了這麼大的優勢，或許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這個.要不從張才入手？”楚丹青試探性的說道。

　　他能有什麼看法，他在進樂園前也只是個普通人。

　　既不是謀士也不是軍師，連王啓這種老謀深算的朝堂老臣都棘手，他這麼個小年輕談何解決。

　　太子略感疑惑，張纔不過是小人物，此前還有人想拿他的屍體做文章，現在根本就沒有多少用處。

　　又一想到楚丹青的謀劃雖然天馬行空，卻能給他不少收穫，就沒有質疑。

　　“楚左衛率果然別出心裁。”太子誇讚了一句：“我讓人把張才屍體送去仗羽衛官署，無須束手束腳，遇事可便宜行事。”

　　他很期待楚丹青給他帶回足夠的驚喜。

　　楚丹青只覺得胃疼，有種山寨貨無法辯解自己不是真貨的難言感。

　　“是，那我先去忙了。”楚丹青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再問自己什麼逆天問題，他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離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官署，還沒坐熱乎呢，仗羽衛的一名侍衛就說有人等候他多時了。

　　楚丹青肯定不見，誰知道對方是什麼情況，但又說是故人好友。

　　他哪有什麼故人，熊芝岡見他最多通報不用批準的。

　　而後反應過來，不會是趙鳴謙吧，可對方又不說姓名。

　　其次就是及其他的維度使徒了。

　　思緒再三還是見一見。

　　一見面，對方就先開口自我介紹：“參羅派紫玉居士之徒卓不凡，見過楚大人。”

　　“所以趙小哥在京師裏投奔的人，就是你了？”楚丹青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打扮頗有些古怪。

　　江湖氣息搭上官宦人家的氣質，那種涇渭分明的模樣顯得格格不入。

　　“正是，鳴謙昨夜離京，離京前曾言讓我有什麼難處，可來尋楚大人。”卓不凡說這話的時候是一點都不客氣。

楚丹青聽這話自然不舒服了，他這話是對趙鳴謙說的。

　　人家路上指點自己遠程攻擊的精準，路上幫襯自己，對方要是上門來求助，楚丹青自然竭盡全力了。

　　可卓不凡只是個陌生人，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張嘴就要他幫忙，那他肯定不情願。

　　礙於面子，先問一下幫什麼吧，如果能力之內就幫一把。

　　超出能力之外就算了。

　　“我盡力，你先告訴我有什麼難處。”楚丹青問道。

　　“家父卓清遂是戶部司書令史，因東宮挺擊案受到牽連，晌午時被下了大獄。”

　　“挺擊之事與家父無一點關係，實乃蒙冤啊。”卓不凡趕忙說道。

　　楚丹青一聽，就讓人取來了名錄。

　　事發後確實抓了不少人，很快就找到戶部司書令史卓清遂。

　　從卷宗上來看確實是清白的，被抓的原因和挺擊案也無關。

　　可問題是現在挺擊案並非關鍵，一切發展都是上層博弈的結果。

　　不巧，卓清遂是正兒八經的秋潭黨。

　　撈人不難，只是對於楚丹青而言是否值得。

　　他是好人不假，可他當好人的前提是不危及自己。

　　合上了卷宗、名錄後，楚丹青這才說道：“不難，但複雜。”

　　“得看你要怎麼救了。”楚丹青給了兩個選擇：“第一個辦法，我看在趙小哥的面子上，用權利幫你撈人。”

　　“只是事後要麼不做官，要麼裏外不是人。”

　　“第二乃是名正言順之法，你暫時聽我調遣，解決了此案替你父親將功折罪，日後太子登基少不得榮遷。”

　　卓不凡怎麼說都是紫玉居士的弟子，不管是實力還是能力都在趙鳴謙之上。

　　自己手上都是官面的勢力，有這位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門弟子從旁協助，能方便不少。

　　“自然是後者了，家父一生爲官清廉，若是得知我以徇私之法救得他，日後應當如何處事。”卓不凡沒有猶豫。

　　“可以，那我就先將人提審出來，免得出了什麼意外。”楚丹青說完，很快就安排人去提人。

　　卓清遂不算是什麼重要人物，過程裏並沒有多少多少波瀾。

　　提人來後，又讓父子二人見面，楚丹青則是開始查閱與張才相關的情報。

　　這才一天時間，又多了不少出來，畢竟仗羽衛也出動了，收穫肯定少不了。

　　“疑似苗疆迷魂術控制？”楚丹青看到這裏，不由得一笑。

　　張才神智崩潰還能精準鎖定太子，極大概率是維度使徒的技能或者裝備導致的。

　　所以他自己忽視了這一點，轉而選擇追尋五石散的來源。

　　“鬼市？”楚丹青眼睛一眯，仗羽衛追查到了五石散的來歷，京師內有一處名爲鬼市的地方。

　　乃是銷贓、懸賞等一系列非法之地。

　　背後之人頗爲神祕，仗羽衛並沒有查出真相。

　　有不小可能是當今的泰昌帝。

　　不然誰能有這份本事瞞住仗羽衛，就算不是也和宮裏有關係。

　　“楚大人想要去鬼市？”卓不凡和其父卓清遂見面後，就趕了回來，恰巧聽到楚丹青的低聲。

　　“挺擊兇犯張才腹中剖出大量五石散，仗羽衛追查到了鬼市，這纔有這麼一說。”楚丹青解釋道。

　　“那楚大人就找對了人。”卓不凡坐在了楚丹青的跟前：“若是楚大人信我，今晚我便爲楚大人去鬼市一探究竟。”

　　“我同你一起去，再帶上兩名仗羽衛，好有個策應。”楚丹青倒不是想着身先士卒，而是尋思掙點寶箱。

　　坐着就能夠完成任務確實很好，可寶箱收入沒了啊。

　　鬼市這麼一個非法黑窩，正好他動手賺外快。

　　他纔不管和宮裏有沒有關係呢，反正對於他來說，泰昌帝同樣是敵對陣營。

　　楚丹青不動手難道對方就會無視他了？還不如先下手爲強。

　　“行，不過楚大人你背後揹着神龕，怕是遮掩不住身份吧。”卓不凡指了指楚丹青背後的神龕說道。

　　楚丹青沒想過藏頭露尾，直白的說道：“呵，我正大光明的去，他們還敢攔着我不成。”

　　如今他風頭正盛又需要聲望，沒有必要藏着掖着。

　　大不了藉着由頭，把黑市都給端了。

　　“這”卓不凡沒想到楚丹青這麼大膽子。

　　“放心，跟我們進去的就兩個仗羽衛沒錯，但我會讓所有仗羽衛待命，隨時動手鏟除這所謂的鬼市。”楚丹青準備周全。

　　卓不凡眼珠子都瞪大了，不愧是太子心腹，連鬼市都敢動。

　　不過又一想，天下權勢又有幾人能比得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