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彼得皺眉看着對方,“什麼交易?”
塔利亞停頓了一下,觀察着彼得的反應,之後向彼得問道:“帕德裏克先生,你聽過聖盃嗎?”
“聖盃?”
彼得握着咖啡杯的手,紋絲不動,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之前剛剛和簡談論過聖盃,沒想到對方也提到了聖盃。
彼得放下咖啡杯,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聖盃。”
彼得重複了一遍,裝作不瞭解的樣子說道:“我不明白,你們刺客聯盟什麼時候開始對基督教聖物感興趣了?還是說,你父親又找到了什麼新的關於永生的方法?”
塔利亞沒有回答彼得的調侃。
對於彼得的實力,她向來是很忌憚的。
從她第一次在哥譚搞事,被彼得和阿祖破壞,到之後的幾次滅世危機的解決,或多或少都有彼得的影子,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的可怕了。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塔利亞對彼得說道:“帕德裏克先生,我們不必繞圈子,我知道你並非對超常事物一無所知的人,聖盃的傳說或許虛妄,但它所代表的可能性,以及它可能引發的爭奪,卻是真實的。”
“而我得到情報,它可能已經出現在了哥譚,並且,與一個你可能認識,或者至少有所耳聞的家族有關。”
彼得的好奇心被吸引了。
DC世界還真有聖盃?!
彼得好奇的向對方問道:“哪個家族?”
“迪威特林。”
彼得聞言後,腦海中迅速調取着信息。
迪威特林?
這些名字對他而言有些陌生,但隱約與哥譚某些古老,低調的家族譜系能聯繫起來。
哥譚是布魯斯的地盤,這些地頭蛇般的家族,布魯斯可能更清楚。
但塔利亞特意來找他提這個......
“所以?”
彼得不動聲色地問,“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難道你父親拉爾斯認爲聖盃在我這裏?還是說,你們在哥譚的行動,需要我這個農場主行個方便?”
塔利亞搖了搖頭,黑髮隨着動作微微晃動。
“不,恰恰相反,帕德裏克先生,我是提前給你預警。”
迎上彼得略帶疑惑的目光,她繼續說道:“我父親對聖盃志在必得,爲此,他可以動用聯盟積累數個世紀的力量,哥譚可能會因此成爲風暴眼,而哥譚,有蝙蝠俠,有你的教子布魯斯?韋恩,聖盃的出現,很可能已經將他卷
入。”
“我知道你與布魯斯?韋恩的關係。”
塔利亞語氣嚴肅的說道:“一場涉及聖盃的爭奪,不會侷限於哥譚的暗巷,它會吸引來自世界各個角落的貪婪目光、黑暗勢力和不可預知的危險,布魯斯?韋恩未必能完全置身事外。
她停頓了一下,等彼得消化完這些話後,繼續說道:
“我並非代表聯盟來與你談判或威脅,這只是一次私人性質的會面和信息交換,帕德裏克先生,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知道風暴將至。”
彼得聞言後,靜靜地看着塔利亞。
他自然不會相信對方會這麼好心。
畢竟這女人的野心也不小,原來的世界線中給蝙蝠俠生了孩子後,還PUA蝙蝠俠跟她一起徵服世界。
彼得不由得想起了前世記憶裏,所看過的關於這女人的言論:
“親愛的,你所能站在這裏的唯一原因便是我想要給你一個機會,來改變我,你知道我總是能得到我想要的,而我現在最想要的便是你,我們還有我們的孩子,一起組建的家庭。”
“想想吧,犯罪之王的女兒和世上最偉大的偵探,以及我們完美遺傳的兒子,世上還有什麼樣的組合能似這般,加入我們,我將不再向這個世界發出任何的犯罪威脅,我們將在一起,建立一個統治整個世界上千年的王朝......
你還記得我們的戀愛故事嗎?”
聽聽這話,這像是一個正常的女人說出來的話?
將思緒收回,彼得清了清嗓子,“聽起來,你似乎對你父親這次的行動,並不完全贊同?”
塔利亞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恢復平靜,說道:“父親有他的追求和考量,作爲女兒,我尊重他的意志,但作爲塔利亞?艾爾?古爾,我也有我的判斷,有時候,這兩者並不完全一致。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明瞭。
咖啡館裏,音樂換了一首。
酒保給另一桌客人送上了新鮮的蘋果派。
彼得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預警我收到了,那麼,你的條件呢?塔利亞女士,總不會你的目的是好心的過來提醒我。”
塔利亞似乎就在等他這句話。
她身體微微後靠,重新隱入卡座柔軟的陰影裏。
"*14......"
她輕輕重複着,脣角勾起弧度,“或許可以換一個詞??合作的可能性,或者更直白些,一場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交易。”
“洗耳恭聽。”
彼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情報共享。”
塔利亞清晰地說道,“關於聖盃在哥譚可能的位置,關於哪些勢力已經嗅到了氣味,關於我父親拉爾斯?艾爾?古爾的具體部署和介入程度,我知道的,我可以告訴你。”
“而作爲交換,我希望你也分享你所知的信息,以及任何可能與聖盃產生關聯的信息。”
不等彼得回答,她繼續說道:
“至於聖盃本身......如果我們,或者更確切地說,如果我能夠成功取得它。”
她看着彼得的眼睛,“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送給我?”
彼得自然不相信她的話,“刺客聯盟追尋了可能幾個世紀的東西,拉爾斯?艾爾?古爾夢寐以求的聖物,你說送給我?塔利亞女士,這聽起來不像正常的交易。
“因爲它有一個前提。”
塔利亞接得很快,“前提是??聖盃,絕不能落入其他任何人手裏。”
彼得聞言後,目光銳利起來,“其他人的範圍,包括你的父親嗎?”
塔利亞愣了一下,隨後迎着他的目光說道:“是的。”
彼得聽到這女人的回答,沉默地看着她。
這個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知道拉爾斯?艾爾?古爾的野心有多麼吞噬一切,也多少知道塔利亞與她父親之間那種愛恨交織的複雜關係。
難不成這女人想要背刺她的父親?
“爲什麼?”
彼得問道:“阻止你父親得到聖盃,對你和刺客聯盟而言,意味着巨大的風險,甚至是背叛,而你卻願意把得到的東西,送給一個算不上朋友的我?”
塔利亞微微側頭,望向窗外小鎮平靜的街道,目光有些悠遠。
“我父親追逐聖盃是爲了力量,足以讓他按照自己意願重塑世界秩序的力量。”
她聲音低沉的說道:“這種力量......不應該存在於任何人手中,尤其是一個已經活了太久,對生命缺乏敬畏的人手中,它帶來的會是另一種形態的暴政和災難。”
119 : "......"
這話怎麼說的你好像一個好人?
不知道彼得正在吐槽她,塔利亞頓了一下,補充道:“當然,這對我而言,也是一筆交易,我幫你解決一個潛在的巨大麻煩,同時,也避免了我父親得到力量後可能對我以及其他人造成的,不可控的影響。”
“而你,則得到了聖盃,無論你是想用它做什麼研究,還是僅僅把它埋進農場最深處,都與我了,我們各取所需。”
彼得自然不相信,這女人會老實的將聖盃交給自己。
他猜測對方無非是想利用自己得到聖盃。
不過無所謂,誰利用誰還不一定。
“你的提議很大膽,塔利亞女士。”
彼得沉思了片刻後,開口說道:“但我不能現在就答應你。”
塔利亞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情報共享可以是一個開端。”
彼得說道,“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至於聖盃的最終歸屬......那要到它真正出現,並且局勢明朗之後才能決定。’
彼得的意思很明顯,我現在還沒看到你的誠意,誰知道是不是唬我,所以我得考慮一下。
塔利亞凝視了彼得幾秒鐘,之後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浮現出禮貌而疏離的笑容。
“我理解,帕德裏克先生。”
她拿起手包,優雅地站起身,“那麼,我就期待你的考慮結果了,相關的情報,我會在確認後,通過安全渠道發送給你,您會看到我的誠意的。”
“那我很期待了。”
彼得也站起身。
塔利亞對他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走向咖啡館門口。
彼得重新坐下,看着對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光暈裏。
桌上的兩杯飲品早已徹底冷卻,彼得端起微涼的咖啡,將最後一點苦澀的液體飲盡。
他確實需要好好考慮一下,如果聖盃是真的,自己得還真有點興趣搞來了。
彼得沉思的時候,沒注意到咖啡館外樹枝上的烏鴉飛起,撲棱着翅膀消失於天際。
夜晚,帕德裏克農場。
瑞雯的房間此時有些熱鬧。
她的房間位於走廊盡頭,採光最好,也最安靜。
房間的裝飾融合了古典哥特式的幽暗,深紫色與銀灰色的帷幔從四柱牀頂垂下,書架上塞滿了厚重的魔法典籍和麻瓜世界的心理學著作,牆角擺着一臺造型前衛的天文望遠鏡,牆上貼着星圖和一些素描。
此刻,這間通常只屬於瑞雯一人的靜謐空間裏,卻罕見地聚集了四個人,正在召開一場祕密會議。
瑞雯本人坐在她那張高背扶手椅上,手中捏着一張質地普通的白色便籤紙,眉頭緊鎖,目光掃過房間裏的其他三人。
靠窗的書桌邊緣,湯姆背挺得筆直,手裏也拿着一張同樣的白色便籤。
懶洋洋地佔據着房間裏最舒適的單人沙發的是洛基。
一條腿隨意地搭在扶手上,手裏把玩着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洛基臉上帶着慣有的漫不經心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瑞雯和湯姆之間逡巡,偶爾瞥一眼坐在離門最近的第四人。
馬克手裏緊緊攥着紙條,濃眉緊鎖,似乎在沉思着什麼。
"......"
瑞雯終於開口說道:“看來我們四個,都收到了這個小禮物。”
她揚起手中的紙條,將其展開,清晰地將上面那行打印體的字唸了出來,儘管其他三人早已看過:
“哥譚市出現聖盃,真正的聖盃,能實現持有者內心最深切願望之物,它在等待被尋找。”
唸完後,房間再次陷入沉默。
“聖盃?”
馬克率先打破寂靜,懷疑的說道:“那個......傳說中耶穌用過的杯子?能實現任何願望?”
“實現內心最深切的願望......”
湯姆低聲重複,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作爲曾經最爲渴望證明自己特殊、渴望力量的少年,他太清楚“最深切的願望”這幾個字能如何撩撥人心了。
迅速將這一絲波動壓下,湯姆搖了搖頭,“我不相信有這樣的萬能許願機。”
洛基倒是對聖盃興趣濃厚,“實現願望?聽起來很有意思,我聽說過不少聖盃,基督教的,德魯伊的,甚至某個喜歡喝蜂蜜酒的小妖精部落也有他們的“豐饒之杯,不知道這是哪一個。”
瑞雯點了點頭,“無論是哪一個,將這條信息給我們的傢伙,絕對不懷好意,我相信其他人也收到了。
馬克立刻理解了她話裏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這很可能不是個別事件,既然我們四個收到了,那麼.......”
瑞雯接上他的話,“是的,我相信阿祖、瑟蕾莎、小莫、瑪奇瑪、星爵、荷魯斯、爆爆,還有蔚......他們很可能也收到了同樣的,或者類似的信息。”
瑞雯語氣低沉的說道:“這個背後的始作俑者,把我們這個大家庭裏的所有人,都納入了進來。”
馬克的拳頭握緊了,T恤下的肌肉輪廓更加分明:“有人想同時攪動我們所有人?爲什麼?這對誰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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