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洛基和布魯斯，分不清

“嗯哼,我有這樣的想法。”

彼得放下杯子,有些無奈的對賽琳娜說道:“只不過我無法確定這所謂的聖盃,是否真的如傳說中神奇。”

彼得還真懷疑這聖盃,是不是裏面有什麼陷阱。

畢竟聖盃什麼的,聽起來就屬於不靠譜,專門坑人的東西。

賽琳娜聽着彼得的話,有些恍惚。

她沒想到這個能輕易制服她,能讓哥譚所有反派惡棍戰慄的存在,也會爲了女兒流露出這種表情。

“那麼你呢,賽琳娜,你靠近聖盃,我想不單是爲了錢,你也有想實現的願望,對嗎?”

“我嗎?”

聽到彼得的問話,她恍惚了一下,隨後陷入了沉默。

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呢?

將目光投向蝙蝠洞漆黑的夜色,她陷入了回憶,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冬夜。

記憶像舊電影一樣在腦海中放映。

她記得那是哥譚東區,聖誕節前夜。

雪下得很大,混着煤灰和污染物的髒雪,落在地上,很快變成灰色的泥漿。

八歲的她蜷縮在廢棄洗衣店的後巷,裹着從垃圾箱撿來的破毯子,高燒讓她渾身發抖,視線模糊。

她已經兩天沒喫東西了,偷來的半個三明治昨天就喫完了,水是從屋檐滴落的雪水,凍得她牙齒打顫。

她知道這樣下去會死,要麼凍死,要麼病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就像這條巷子裏去年冬天凍死的那個流浪漢,直到春天屍體發臭了才被發現。

她閉上眼睛,想着也許就這樣睡着也不錯。

至少不冷了,至少......

就在她意識逐漸模糊時,有腳步聲靠近。

聽到腳步聲的賽琳娜,勉強睜開眼。

一個人影蹲在她面前。

男人穿着深色呢絨大衣,領子豎起來擋住下半張臉。

他的眼睛看起來很溫和,沒有憐憫的神情。

憐憫是施捨者的特權,男人眼裏流露出的是一種平靜的關切。

“發燒了。”

男人說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手掌很溫暖。

賽琳娜想躲,但沒力氣。

男人從隨身帶的包裏拿出東西,一個用錫紙包着的三明治,她能聞到裏面火腿和芝士的味道。

“慢慢喫。”

男人把東西放在她身邊,沒有遞給她。

也許知道她警惕,不願接受陌生人的直接饋贈。

賽琳娜盯着那些東西,又盯着男人。

她學過街頭生存的第一課:沒有免費午餐,任何饋贈都有價格。

“你想要什麼?”她問。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想要你活下去。”

男人說着站起身,“喫完後,如果還有力氣,往前走兩個街區,左轉,有一家叫‘凱西的二手店的店,告訴凱西,有人讓你來的,她會給你一張牀,一頓熱飯,還有一份整理貨架的工作——付薪水的。”

賽琳娜瞪大眼睛。

“爲什麼?”

她驚訝的問道。

這是她最無法理解的部分。

爲什麼幫她?

她是誰?

一個無名無姓的小偷,一個在垃圾堆裏找食的野孩子。

男人已經轉身要走,聽到這話又回過頭

"......"

男人輕聲說着,聲音幾乎被風聲淹沒,“今天我心情好,而你的運氣足夠好。”

對方說完之後,很快消失在巷口。

賽琳娜盯着食物看了一會,之後她抓起三明治,狼吞虎嚥地喫下去。

熱巧克力燙到了舌頭,但她不在乎。

溫暖從胃部擴散到全身,讓她凍僵的手指恢復了知覺。

那晚她沒有去“凱西的二手店”。

因爲她向來警惕,習慣懷疑一切善意。

回憶褪去,賽琳娜發現自己還站在蝙蝠洞裏,在她面前的是拿着聖盃的彼得。

“你好像陷入了回憶?”

彼得有些驚訝的向她問道。

這怎麼動不動回憶殺?

“是的,我想起了之前經歷的事情,如果聖盃被我所用,實現願望,我希望能見到一個人。”

是的,她想見到小時候救了自己的那個男人。

當時她並沒有立即去雜貨店,直到一週後,等她確認那不是陷阱纔去。

凱西給了她工作,教她認字,還告訴她如果我想學更高級的技巧,她知道一個老師,那個老師後來教會了她所有偷竊和潛行的技術。

彼得看着臉上帶着回憶神色的賽琳娜,也沒有具體去問她想見誰,只是聳了聳肩膀,“那個人一定對你很重要,對嗎?”

“對,我記不清他的模樣,那晚天色昏暗,我並沒有見到他的臉。”

賽琳娜情緒有些低落的說道。

她很想對這個改變自己命運的男人,說些什麼。

深吸一口氣,賽琳娜將目光轉到眼前的聖盃上。

“叔叔,這是真的聖盃嗎?”

彼得:“.

我覺得你還是叫我先生就可以,叫叔叔聽起來你像有什麼陰謀要對我使用。

彼得咳嗽一聲,壓制下內心想要吐槽的衝動,對賽琳娜說道:

“很大概率是真的聖盃,但聖盃的力量不穩定,使用不當可能反而會加速崩解,我需要先研究它,瞭解它的運作原理,找到安全使用的方法。”

說着彼得看向聖盃,“這也是爲什麼我沒有直接拿走它,它並不安全。”

賽琳娜聽着彼得的話,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賽琳娜對彼得說道:“我不會告訴布魯斯的。”

她對彼得的印象一直很好,即使對方之前抓住了自己,還把自己捆住雙手。

現在聽到了彼得吐露的對女兒的情感,她覺得彼得更是一位偉大的父親。

她覺得兩人在這裏談了一會天,她對彼得瞭解了許多,知道了彼得是個什麼樣的人。

彼得聽到她說不會告訴布魯斯,微微一笑,“不需要,即使你告訴布魯斯也沒什麼。”

“我知道。”

賽琳娜笑也笑了,“但我還是不想說。”

彼得看這女人不像說謊,心情頓時大好。

雖然有拍馬屁的嫌疑,但彼得相當受用。

咳嗽一聲,彼得抬起手,束縛賽琳娜的光繩化作光點消散。

既然對方這麼識時務,也不好繼續捆着。

“謝謝你的保密。”

彼得說着將聖盃放回展臺,玻璃罩重新合攏,古老杯子再次沉入黑暗。

“不拿走?”

賽琳娜疑惑的問。

她還以爲彼得會直接拿走。

“還不是時候。”

彼得搖了搖頭,轉過身,向洞穴深處走去,身影逐漸融入黑暗。

腳步聲遠去後,賽琳娜獨自站在保險庫前,愣了一會神之後轉身離開,沒有再看一眼那些價值連城的藏品。

她走出蝙蝠洞時,哥譚的夜空開始泛白,漫長的黑夜也即將過去了。

翌日。

哥譚,清晨。

陽光穿過污染層,投下稀薄而蒼白的光線。

街道上已經開始湧動早高峯的車流,尾氣混合着潮溼的柏油氣味。

在東區一家名爲“哈瓦那天堂”的小餐館外,瑞雯一行人坐在人行道塑料桌旁,與周圍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Saber,你真的要在這裏喫早餐?”

瑞雯皺着眉頭,用紙巾反覆擦拭面前油漬斑斑的桌面。

坐在她對面的金髮少女坐得筆直。

阿爾託莉雅·潘德拉貢穿着素雅的米色風衣,正認真地研究着手裏油膩的塑料菜單。

“根據我昨晚查閱的《哥譚美食指南》。”

阿爾託莉雅認真的說道:“這家店擁有全哥譚評分最高的古巴三明治。”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作爲對烹飪藝術的探索,這是必須嘗試的樣本。”

“它就是個三明治。”

湯姆坐在阿爾託莉雅旁邊,慢條斯理地擺弄着桌上的鹽瓶和胡椒瓶,對阿爾託莉雅說道:“我們不是來旅遊的,陛下。”

“我知道。”

阿爾託莉雅放下菜單,表情不變,“但戰鬥需要能量補給,彼得說過,忽視基本需求的戰士會在關鍵時刻失敗。”

“而且簡之前向我推薦了這裏,她說她喜歡這裏的古巴三明治。”

瑞雯正想要吐槽簡的口味,忽然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洛基竟然不見了!

她猛地站起來,塑料椅子刮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音。

“怎麼了?瑞雯。”

馬克正仔細的瀏覽着菜單,正苦惱喫什麼,聽到聲音嚇了一跳。

“洛基!這個混蛋!”

瑞雯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對馬克、湯姆和阿爾託莉雅說道:“這傢伙又擅自行動了!”

此時的洛基,正站在韋恩大廈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視着腳下螻蟻般的城市。

這種感覺很好。

他剛纔僞裝成布魯斯,順利的進入了大廈。

現在,他就是布魯斯·韋恩。

看着鏡子裏那張和布魯斯一模一樣的臉,洛基滿意的點了點頭。

之後洛基轉身離開窗前,走向那張紅木辦公桌。

桌面大得誇張,桌上整齊擺放着幾份文件夾,一臺加密電腦,一個相框,還有一件青銅鎮紙,造型是蝙蝠。

洛基拿起鎮紙把玩。

鎮紙很重,實心青銅,底部有細微的磨損,顯然經常被拿在手裏摩挲。

他輸入一絲魔力探查,沒有魔法痕跡,就是普通物件。

搖了搖頭,洛基把鎮紙放回原處,然後按下內部通話鍵。

“阿曼達。”

他用布魯斯一模一樣的聲音說道:“把昨天我看的文件送進來,還有,取消十點半的董事會議,我有私人事務要處理。”

“好的,韋恩先生。”

祕書的聲音傳來,“另外,塔利亞·艾爾·古爾女士在一分鐘前抵達,她說有預約,但我這裏沒有記錄,要請她上來嗎?”

洛基的眉毛微微挑起。

塔利亞·艾爾·古爾,刺客聯盟的公主?

她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巧合?

不可能,在哥譚,沒有巧合。

“十分鐘後,讓她上來。”

“明白。”

通話結束後,洛基快速掃視辦公室。

他變成布魯斯,就是來調查聖盃的事。

此時洛基雖然還不十分確定聖盃的下落,但哥譚各種勢力活動,蝙蝠俠肯定發現了什麼。

在這裏搜查一番,肯定能有什麼發現。

很快洛基的目光,落在書架第三排的一本厚重大部頭上:《哥譚城市發展史,1880-1920》。

書脊有頻繁抽出的磨損痕跡。

洛基走過去,抽出那本書。

書是假的,內部被挖空,藏着一個平板設備。

很蝙蝠俠的風格——把祕密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洛基啓動平板,生物識別自動通過(感謝變形術)。

界面很簡單,只有幾個加密文件夾。

最後一個文件夾讓洛基的眼睛亮了起來。

點開之後,裏面是十幾份文檔:掃描的中世紀手稿、現代衛星照片(標註着疑似兄弟會據點)、幾份來自哥譚警察局的死亡報告。

手稿是關於聖盃的信息,死亡報告是伯爵的詳細死亡報告,以及警方對伯爵宅邸死亡之人的調查報告。

看完之後,洛基心裏有了大概。

看來布魯斯和聖盃的牽連不少,很可能他知道聖盃的下落。

洛基關閉平板,放回書裏,書插回書架。

剛做完這些,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洛基說,轉身的同時調整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像布魯斯。

門開了。

塔利亞·艾爾·古爾走了進來。

對方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綠色套裝,黑髮在腦後挽成嚴謹的髮髻,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修長的脖頸。

“布魯斯。”

塔利亞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請自來,希望你不介意。”

洛基模仿布魯斯嘴角勾起,“你從來不會介意,塔利亞,你只會做你認爲必要的事。”

他走向小會客區的沙發,示意她坐下,“這次是什麼?你父親又有新的“淨化世界’計劃需要韋恩集團的資金支持?”

“你還是這麼直接,布魯斯。”

塔利亞在沙發對面坐下,雙腿併攏斜放,姿勢優雅,“這次和我父親無關,他最近在XZ尋找某件失落的文物,對哥譚暫時沒有興趣。”

她沒有發現眼前冒牌布魯斯的異常。

“那你爲什麼來?”

洛基走上來問道。

洛基知道這女人的身份,猜測對方和布魯斯也有什麼交集,所以表現的很熟絡,完美騙過了塔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