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凾驍這纔看向,降下一半的車窗裏的女人,墨色的眼眸皆是空落和悲傷,和她哀婉心疼的美眸對上。
雎傾僮看不得這個向來桀驁高傲的男人露出這樣讓她揪心的神色,下一秒收回視線在車內坐直了,手指緊緊捏着身上的衣服,皺了,跟心一樣。
林凾驍默許了把開車的主動權交給別人,緩步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將雎傾僮親暱的拉進自己,因爲他摔倒了,地下髒,也因爲,他終究害怕雎傾僮會拒絕。
車子往老宅方向開,雎傾僮垂眸看他擱在桌椅上的手,大概是因爲地面摩擦的緣故,破了皮滲出一點血絲。
她睫毛輕輕顫抖,沒有被他牽着的失落,她想自己彌補。
所以,她動了動手伸過去,一樣冰冷的手輕輕握住他的。
林凾驍看着窗外的眸子因爲手上的觸感緊縮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她。
雎傾僮握緊了些,沒有什麼力氣的捏了捏他的虎口扯脣輕聲道:“手這麼冷?”
“我的手髒。”林凾驍啓脣,扯着蹦開的嘴臉,沉聲道。
“手髒了一會兒洗,除非你不想牽着我。”雎傾僮眸光說到後面一句的有些破碎。
林凾驍反扣住她的:“說什麼傻話。”
雎傾僮微微一笑,挪了挪身子,將腦袋擱在他的肩上,靠他近一點能聞到他身上好聞氣息,她才覺得心裏充實了點。
回到老宅的時候,家裏幾位長輩心裏顯然也失落難過,但是面對雎傾僮的時候,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一樣的下棋,一樣聊天。
林媽媽看到林凾驍臉上的傷後,招呼着管家去拿醫藥箱。
但是晚餐桌面上的餐食,當屬雎傾僮面前的最補身子。
林媽媽給她倒了一碗雞湯:“傾僮,你快嚐嚐,這是一早去買的新鮮食材,廚房燉了好些時間的湯,香氣讓我聞得都饞了。”
雎傾僮其實沒什麼胃口,也不好掃了興,道謝接過靜靜地喝下了。
幾位長輩都盯着看她是否喫完了才安心。
晚上的時候,雎傾僮從房間出來,遇上要給林凾驍擦要的林媽媽。
她接過了林媽媽手中的醫藥箱,聲音輕柔:“阿姨,交給我來就好,正好有些話想和凾驍說說。”
林媽媽伸了伸手,想摸摸這個她的頭,可是到底還是放下了:“嗯,那就交給你了,早點休息。”
“好。”
雎傾僮敲門,正好洗完澡的林凾驍只圍着一條浴巾,拉開門。
雎傾僮還要自己的思緒裏,視線猝然撞上他的胸膛,眼眸下意識的流連了一瞬,而後抬頭看他:“我來給你上藥。”
林凾驍側身讓她進房間:“在牀上坐會兒,我吹個頭發。”
“嗯。”
他在浴室吹完頭髮出來,身上已經穿了絲質睡衣,看着她呆愣乖巧的盯着窗戶想事情的模樣,心裏刺疼了一下。
林凾驍走過去,繞到牀的另一邊坐下,脊背躺在牀頭,視線幽深的凝着她。
雎傾僮在他走過來的時候就回了神,去醫藥箱裏拿了酒精和棉籤,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