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的應聲,在他看似睡着了之後,偷偷睜開眼美眸深深淺淺的看着他的俊顏。
捨不得這種情緒,在選擇的離開的人心中又怎麼會真的沒有。
她鬆開揪着他睡衣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熱淚盈眶。
對不起,凾驍,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眼淚很快就沾溼了枕頭,破碎的被一層水簾阻隔的視線裏,她好像他睜開了眼睛。
她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只咬着脣不讓自己哽咽出來。
林凾驍輕輕的擦掉她的眼淚,啓脣:“愛哭的習慣倒是改不了了,你這樣我怎麼放心讓你走?”
“凾驍,我有點想那個孩子。”雎傾僮斷斷續續的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是她出院這麼久,唯一一次提起流掉的孩子。她以爲自己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已經在沉默中消化掉了心裏的悲慟,可是不然,她每一次想起都如同被千萬跟棍棒敲打着,讓她喘不過氣。
沒有人主動提,她也絕口不提,一天天過得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是什麼都發生了。
孩子,就是沒了。
林凾驍被她覺得心都要碎了,他還以爲這女人這麼堅強,又或許她本來也沒對他們之間的孩子有多少的期待,所以沒希望就沒失望。
她可以這麼久都保持着沒有瑕疵的笑臉,連林媽媽都比她看着悲傷。
到這一刻,看着她幾乎要連成線的淚水,他才發現這個女人的悲傷並不比任何人少!
甚至,不比他的少半分!
他的心鈍痛,俊秀的眉頭擰起,扯了紙巾將她整一個抱起來,給她擦着淚:“是不是每晚都這樣睡不着?都這樣偷偷流淚?”
雎傾僮靠在他的懷裏,鼻酸到沒辦法說話。
林凾驍只能輕拍着她的背,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此刻,他發現自己無力挫敗到只能安靜的陪着就別無他法!
雎傾僮好一會兒才平復下心情,抬眸看着他自然疲憊臉色,想起他今天四點就起牀了,到回來的時候,大概期間一秒都沒有真正休息過。
她有些心疼,用還殘帶着哭腔的嗓音開頭:“睡吧,我沒事了。”
林凾驍垂眸,凝視着這個哭過之後像只個瓷娃娃一樣美好的女人,好看的手指揉了揉她微腫的眼皮,半晌開口:“雎傾僮,你怪不怪我?嗯?”
他讓她和自己對坐着坐在自己腿上,傾過去鼻尖貼着她的,嗓音因爲不甘和懊悔而啞着:“你心裏會不會怪我?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苦。”
雎傾僮往後仰了仰頭,退開一點,擋住鼻尖開口:“有鼻涕的。”
林凾驍把她抓回來,手掌緊緊的按着她的後腰,距離近得讓她的真實情緒無處可逃。
雎傾僮看着他認真的樣子,搖頭聲線努力的保持清晰:“我怎麼會怪你,我只怪自己。其實沒有保護好孩子的人,是我纔對。你沒有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在我的地盤,讓你被他們帶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嗎?”林凾驍呼吸重了幾分,眼睛裏的紅血絲格外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