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了她的腳踝,雎傾僮看了一眼一望無際積蓄着巨大能量的海洋,縮了縮腳,看向給自己拍攝的凱森,開口:“這裏……可以了嗎?”
凱森放下擱在眼前的相機,對攝影要求極高的他,神色篤定又幽深,看她:“這裏起不到我要的效果,再走出去一點。”
雎傾僮往前邁了兩步,海浪能拍打到了她的小腿了,她從如同猛獸一般的海洋呼嘯聲裏強制保持鎮定,看向凱森。
凱森讓她再走兩步的手勢讓雎傾僮因爲害怕水而不自覺輕咬了下嘴脣,而後咬牙小小的邁了一步。
凱森見狀蹙眉朝她大步走過來,由於他拍攝喜歡自由沒有束縛,所以他此時也是赤着腳的,因爲雎傾僮不敢往前,而今天第一次耽誤大家時間的樣子讓他神色有些不太好:“怎麼回事?”
雎傾僮看着對方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呼口氣也顯然有些不悅:“你到底讓我站多外面,現在海浪已經拍到我的小腿了,裙子也溼了,我不明白你要求完美的效果是不是可以不顧及拍攝對象的安危。”
“這麼淺的海水還能喫了你嗎?”凱森拍攝工作的時候向來是這樣的脾氣,從來沒有把哪個大牌放在眼裏過。
他雖然喜歡雎傾僮,但是向來如此的要求拍攝效果精益求精的強迫症,讓他對雎傾僮這番話感到不悅:“有點職業素養,也不會拒絕再往外面有多一步,我難道還揣摩不到哪裏是拍攝對象可以站的極限嗎?”
他說完就往外走了兩步:“你看看我現在有事嗎?”
雎傾僮想起昨天林凾驍還提了自己的職業素養,現在被人這樣指責,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因爲雎傾僮此時覺得凱森不是指責自己,而是在質疑林凾驍的眼光!
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助理急急的跑過來:“怎麼了?”
雎傾僮看向瑪利亞擔心的神色,再環顧一圈岸邊等着的工作人員,剛剛心思的氣到底也被自責蓋了過去,忽然覺得自己克服不了對水的懼意,也許真的矯情了些許。
沒有凾驍的地方,她不能任性。
對上凱森幽沉的目光,她緊了緊提着裙子的手,朝他的方向賣過去:“請你快點拍!”
凱森重重的看她一眼,還沒有人敢這麼催促他!
雎傾僮用笑意安撫了跑過來的瑪利亞:“你回去岸上等吧,我沒事。”
結果,雎傾僮生生在一次次的海浪的拍打膝蓋的岸邊努力的擺造型,站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而後因爲漲潮的原因,不需要海浪的拍打,海水都已經漫到了她的腳裸。
煎熬程度是不用多說的。
瑪利亞看着也心疼舞後,屢次過去看凱森拍出的效果。
明明那麼好看,不懂這個刁鑽古怪的攝影師爲什麼總是不滿意!
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埋怨。
莫識看着站那邊的雎傾僮,擰着眉頭問從凱森那邊走回來的瑪利亞:“怎麼還沒好?這怎麼能站那麼久,裙子溼了也是有重量的。”
他們平時訓練也不會在水裏站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