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慕容復此刻所居的神殿之外不遠處,有一巨大火山猛烈噴發,滾滾濃煙直衝雲霄,其間夾雜着無數的電閃雷鳴。
無數的石頭被火山進發的衝力推上了天空,大的有數十噸,而小的也有人頭大小。
李青山在九天之上的見聞,讓其心神震盪,神龍變和魔蛇變都有了質的飛躍,進而引發這火山湧動。
那便是李青山如今居住的魔域第一高山。
此山也是魔民們的神山。
若是有人從那山間處向下望去,便會發現有無數的魔民正三步一拜地繞山而行。
他們男女老幼都有,修爲高低皆有,但數量最多的還是普通的魔民。
他們有的喃喃自語,有的緘默不言,有的手舞足蹈,狀若發狂。
這便是因爲魔民之中,通過拜神來獲得神佑和神力的不在少數,之前他們各自拜着不同的魔神,有的是?杌魔神,有的是窮奇魔神,有的是甲作魔神......
甚至還有拜那混沌魔神的,但他們都屬於是瘋子中的瘋子,已經被李青山全部清理到了混沌魔神所在的湯谷之淵。
而此刻虔誠的他們,已經不再堅持自己原本的崇拜,只知道現在的魔域之中有且僅有一個唯一的真神,那就是李青山。
他們將所有的信仰和意志全部奉獻給了李青山。
而這火山在每一次噴發的時候,人羣中便爆發出一陣的歡呼和喜悅,他們視其爲魔神對他們忠誠信徒的回應。
黑壓壓的人羣像一羣螞蟻般集聚,一圈圈地圍繞着他們心中的神山。他們做着毫無用處的朝拜,卻日月不停,至死方休。
這有什麼意義嗎?
或許沒什麼意義。
但魔民們卻很快樂。
因爲他們看到的不同。
若是過去,這麼多魔民聚在一起,定然會充滿着欺凌與殘殺。
但是現在,他們因爲信仰而集聚,因爲信仰而前行,甚至學會了互相幫助,有如同真正的兄弟姐妹一般,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
這種溫暖能夠讓魔心融化,讓天生狡詐的魔民熱淚盈眶,哭泣不已。
而這也被視作爲神蹟,是其他魔神不可能給予他們的恩慈。
人流之中,有一位老者,在這最後的參拜之中,赫然長逝。
若是在以前,定然會有無數的魔民撲上去,將其分食,用其血肉補充自己的營養,用其魔心提升自己的修爲。
但是此刻卻無人理會,只是默默地從他身上踏過,直至他的血肉骨骼都化爲塵泥,成爲了道路的一部分,只留下一顆翠綠的魔核,在血色塵泥之中閃閃發光。
隨着李青山將那萬象天書傳到了魔域,那天上黑日鑲嵌的金邊也越發地閃耀,讓魔民們也看到了更多的光明,讓他們的信仰也越發的瘋狂和純粹。
而此時,慕容復所居宮殿外,也能透出盈盈的月光,這月光雖然不似那黑日旁邊的金邊那般地閃耀和高懸,卻也令人感覺到溫暖和舒適。
所以也有一些路過的魔民便對着那宮殿拜了起來,他們以爲這也是李青山所造成的神蹟。
而慕容復看着殿外參拜的魔民,想起了玄鯨世界,那裏也有無數的百姓崇拜着自己,這非他所願,卻也無可奈何。
也只是搖了搖頭,繼續着自己的修行。
與此同時,在那九天之上的祥雲邊上,那李青山也感受着魔民們的參拜,同時也在凝視着那日與月。
隨着他修爲與日俱增,他發現因爲自己擁有魔域,體內的麒麟變如今一家獨大,甚至壓縮着其他幾位神魔血脈的存在。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那魔域原本就是從麒麟祕境中分出來的。
而此刻魔域和極樂世界正在合一,也就是馬上要合成那原本的麒麟祕境。
自己接受了黑日魔心和那一池的金蓮,就是接受了那麒麟祕境。
這是福也是禍。
他若願意捨棄其他魔神的變化,便可以以那麒麟長生冊爲根本,以整個麒麟樂土爲資糧,以麒麟樂土的核心法則爲道路,不過多久便可以達成那煉虛合道。
這是一個天大的機緣,是一個抬手便能成就大聖的機緣。
但李青山知道,這其中有一個問題,就是那時候成爲大聖的到底是李青山,還是原始麒麟?
那原始麒麟雖然已經隕落了,但是其意志未有消亡。那極樂世界和魔天本身就是原始麒麟的意志之一,如今正在不斷合二爲一。
若是李青山不採取措施,恐怕到了某個節點,原始麒麟便會重生,甚至將他奪舍。
若是修煉一遭,最後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成了別人的軀殼,爲他人做嫁衣裳,那樂子可就大了。
想到這裏,李青山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在思索自己未來所行的道路。
此刻他已經將那神魔九變入門了八變,甚至其中的牛魔變、虎魔變、靈龜變、鳳凰變都已經修到圓滿。
但他此刻也意識到了,這神魔九變之中也並非完全平等。
就像那牛魔、虎魔、靈龜和鳳凰分別代表着地、風、水、火。
而猿魔則代表着空,麒麟代表着生死。
而最強的就是那神龍變和蛇魔變,因爲它們分別代表着陽與陰。
而這神龍變和蛇魔變則是最強的兩種變化。
甚至在有那麒麟淨土加持下的麒麟變也不能壓制這兩種變化。
這就好像無論草木如何興盛,都無法觸及日月。
日月陰陽就是一切變化的根本,一切法則的根本。
就如那道家的太極圖,就玄妙異常,卻又大道至簡,陰中有陽,陽中抱陰,才能生生不息。
慕容復和李青山二人都在不斷地修行,提升自己的修爲。而這祥雲也在慢慢的進入了那所謂的原初世界。
祥雲像一座小船,在原初世界外的黑暗之海中無聲地滑行。
天書老人突然對着二人問道:“小哥們來過這天上嗎?”
李青山微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而慕容復剛想否認,卻又欲言又止。
他想起了當年在那寶蓮燈世界的時候,曾經想要和楊戩等人一起跨過那天地的界限,來到天庭,鬧他個天翻地覆。
卻沒想到自己根本過不去那天地之間的分界線。
是什麼原因他至今還沒有分明?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慕容復不去想着陳年舊事,而是對着天書老人也是微微搖頭。
天書老人還想問什麼,但看着二人的樣子,卻又沒有說出口。
二人又開始專注地凝視着日月修行。
只不過李青山是觀察着那日月運行的規律,而慕容復是感受着那月華中孕育的法則。
一時之間,那祥雲之上陷入了沉默,黑暗的靜謐淹沒了上來,滲入了所有人的毛孔之中,令人愈發的難以開口,彷彿一開口就會驚擾古神。
太陽和月亮越來越大了,也越來越亮,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令衆人腳下的七彩祥雲顯得愈發的渺小,像是黑色幕布上的一粒微塵。
而晁天驕和李烈火自然不知道那日月的祕密,卻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無形壓迫,比他們剛剛感受的天地之威更加的宏偉恢宏,一時之間連元神都彷彿被凍結了。
也或許是人類盲從的天性。那李烈火見到慕容復長期地凝視着月亮,神情奇異,彷彿是看着一位親人,又彷彿是看着一位愛人,便也忍不住觀察起了月亮。
一開始,在李烈火的眼中,那月亮只是月亮,盈盈地放着光芒。
但過了一會,他就感覺月亮有些奇怪。
再後來,李烈火那古銅色的皮膚也漸漸的變得蒼白透明,像是月光一般。
天書老人自然發覺了這個情況,用手拍了拍李烈火的後背,微笑着警告:
“徒兒,切勿凝視日月。”
而李烈火則是渾身一震,猛然驚覺,“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連連地退後了半步,差點一屁股坐在了雲上。
他發覺,這片刻之間,他元神中的生命之火已然如風中殘燭,怕不是再多看一眼,就會望月而死。
但自己明明只是看了兩眼吶。
而且,爲什麼慕容復和李青山可以看,而他不能呢?
下一刻他自己就給出了答案,他們是真正的神明,而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地仙罷了。
他感受着背脊之後出現的冷汗,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般,心中又暗罵道:“這九天之上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怎麼看一眼就差點隕落了?”
而晁天驕則是笑盈盈地對他說道:“大師兄,你要是覺得身子冷,不妨再看一會太陽暖和暖和。”
他自然知道這天上的規矩,畢竟他已經在那無慾天宮當值許久。
來到這原初世界,一定要將那藍色的星球作爲視線的錨點,感受着日光月華倒是無所謂,但切不能直視日月。
但他在此刻也是瞟了一眼眼前的慕容復和李青山。
據他所知,哪怕是真神接近那日月,都有隕落的風險。
看來眼前這二人能成爲天帝的座上賓,也確實有其不凡。
而慕容復、李青山聽到了晁天驕說讓李烈火看太陽暖和暖和,也訕然一笑。
祥雲之上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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