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都市言情 > 1984:從破產川菜館開始 > 第40章 廠食堂的牆角:開挖!

張淑芬一天兩頓酒,天天有肉喫,兒孫孝順,兒媳和睦,活成了周村老太太們最羨慕的樣子。

可她也有她的煩惱。

小兒子是老頭子犧牲那年出生的,她給他取名衛國,就是爲了能讓幾個孩子記住老頭子是爲什麼犧牲的。

周衛國打小就聰明,運動好,學校運動會總能拿一疊獎狀回家,喜歡他的小姑娘可多着呢,書包裏經常會有筆觸稚嫩的情書。

十八歲那年報名參軍,獎狀變成了立功受獎通知書和喜報,參加搶險、比武優勝等,幾乎年年都有,一路升到了連長,和他爹當年一個級別。

在軍隊的津貼,大部分都寄回來,她給存着。

直到那年,鎮上傳回來了一封電報,再見他時,他已經斷了一臂,瘸了腿。

縣裏的領導都來了,鄉親們夾道歡迎戰鬥英雄回鄉,十裏八鄉都來看。

這光景,讓她有些恍惚,那年老頭子回鄉,也是這般熱鬧。

她想哭,最後卻笑了。

她的兒子和他老漢一樣是英雄,但這一次,兒子活着回來了。

組織上很重視,要給他安排工作,每個月的傷殘補貼也給到位。

但拗不過周衛國這個犟種,說不想給國家添負擔,就要回家種田。

一晃,四年過去了。

他還真用一隻手把家裏那三分菜地種的有模有樣,菜長得比別家還好。

這兩年也給他安排了相親,可姑娘上門一瞧,缺胳膊跛腳,臉上一道嚇人的疤,又沒有正經工作,立馬就跑了。

周衛國成了村裏人私下裏笑話的對象,說他腦子軸,有官不當,是個犟種,寶器。

三十四歲,在鄉下都成老光棍了。

老太太愁啊,好話歹話都說過,組織上年年過節來探望也在勸他,都不管用。

沒想到,今天周硯竟然把他說動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還挺會說的。”老太太心裏嘀咕,臉上卻滿是欣慰之色。

周沫沫出生前,周硯是孫輩裏最小的,小時候他媽、老漢忙,就喜歡跑她這來蹭飯。

周衛國要是真去上班了,當不當官她不在乎,只要他能走出去,活的有價值,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再說了,要是上班後有姑娘能瞧得上他,她也就不用煩心了。

周硯和周衛國在門口聊了好一會,他簡單描繪未來的世界,包裝成書裏看到的知識,聽得周衛國兩眼放光。

“大丈夫處世,碌碌無爲,與朽木腐草何異常?”周衛國重重一拍柿子樹,目光堅毅:“好,明天我就去人事局。”

這一刻,周硯在他的身上又看到了十八歲那個少年的影子。

不,變得更高大了。

“那明天我陪小叔去,我來接你。”周硯起身道。

“不用,我借個自行車自己就去了。”周衛國也是站起身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小事都要人陪的話,那我還能做什麼?你只管顧好飯店的事,說不定中午我還上你店裏喫飯呢。”

“要得。”周硯點頭,從兜裏摸出一疊大團結,遞給周衛國:“小叔,這是我之前找你借的一百塊錢,還給你。”

周衛國笑着接過,沒點就揣兜裏,看着他道:“要用錢的時候來找我,這錢我還給你留着。”

“那我可不會客氣的。”周硯也笑了。

周硯又坐了會,便說有事要回店裏。

“不喫了晚飯再回去嗎我還說殺只雞晚上喫。”老太太從一旁的雞棚出來,手裏拎着只羽毛油亮的大公雞。

“我要回去弄新菜單,留到下次再喫嘛。”周硯笑着道。

“要得。”老太太把公雞丟回雞棚,轉進堂屋提了半袋橘子出來。

“拿到,這是煮滷水要用到的香料和骨頭清單,你哪天準備好了,就來接我。”老太太把一張紙遞給周硯,上邊寫滿了各種香料和用量,足有二十多種。

“要得。”周硯小心摺好放到口袋裏,接過橘子,“等我準備好了就來請您。”

“去嘛,沫沫就讓她在這裏耍,喫了夜飯再讓衛國送她回去。”老太太笑着道。

“好。”周硯應了一聲,騎上車就走了。

他先回家了一趟。

老周同志正在院裏掰繡花針做魚鉤,抬頭看了一眼周硯又看了眼門口,“沫沫呢?”

“在奶奶那裏,喫了晚飯小叔送她回來。”

周硯湊上前,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針燒紅了再掰彎,地上已經做好了兩個成品,還有好幾根被掰斷的。

“老漢,你不怕我媽看到打你哦,一盒針都給你掰完了。”周硯笑道,這種媽見打行爲,他都不敢做。

“打啥子,她不敢。”老周同志繼續掰針,不以爲意道,“這盒我新買的,她根本不曉得。”

“我媽呢?”周硯左右看着,堂屋裏安安靜靜的。

他們家是一層平房,用籬笆圍了個小院,地上是老周同志從河裏撿的石頭鋪的,門口種了棵葡萄樹,這會葉子已經開始掉了。

一間堂屋,兩間臥室,角落裏還有個茅房,泥巴夯的牆,滿是斑駁的痕跡,卻收拾的乾乾淨淨,院子裏連片枯葉都沒有。

“隔壁搓一分錢的麻將去了,一個星期就休息一天,她也要放鬆放鬆嘛。”周淼應道。

“要得,那我就先回店裏去。”周硯把橘子放在凳子上,轉身準備走。

“晚上不在家裏喫嗎?”

“不喫了,我打算下個星期開始賣燒菜和炒菜,今天回去把菜單整出來,準備工作做好,明天又忙的飛起。”周硯應了一聲,直接出門去了。

“炒菜?燒菜?”老周同志抬起頭,周硯已經騎車走遠了。

回去的路上,周硯滿腦子都在想菜該怎麼定價。

一份牛肉燒筍乾,要用到三兩牛肉,一斤牛肉一塊五,還是他爸給他的成本價。

紅燒排骨和碎花牛肉也得用三兩肉,排骨的成本還更高些,一斤得一塊八。

一份菜,光是肉的成本就要四毛五到五毛四。

配菜、油、調料、柴火,還有各種用具的損耗、人工等等,還得再加兩三毛。

粗算一下,紅燒牛肉、青紅椒牛肉碎的成本約摸六毛五,紅燒排骨能到七毛五。

鯽魚的價格是四毛五一斤,一份藿香鯽魚要用到兩條八兩左右的鯽魚,燒魚費油費調料,按三毛算,成本約一塊錢。

周硯想到了店裏原來那份菜單:蒜泥白肉3角5分、鹹燒白4角5分、回鍋肉6角、東坡肘子1塊2角……

小周同志把飯店幹倒閉,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菜單是對標着廠食堂做的啊。

看似沒毛病,實則全是坑。

廠食堂的採購,能從供銷社拿到最好、最新鮮的食材,憑票價格便宜近一半。

食堂能拿到一塊一斤的五花肉,換成周硯得花一塊八甚至兩塊。

而且廠食堂還給工人們發飯票,價格本來就比國營飯店和個體飯店更便宜。

硬要從價格上去和廠食堂對標,甚至還更便宜,不虧成麻瓜纔有鬼。

牛肉燒筍乾、雙椒牛肉碎定一塊一份,紅燒排骨定一塊二一份。

藿香鯽魚這道菜做法繁瑣,而且還要考慮鯽魚的損耗,定兩塊錢一份。

這季節沒黃瓜了,不然拍黃瓜也能上菜單湊個數的。

這定價比廠食堂的小炒貴三分之一,比如廠食堂的紅燒鯽魚是一塊五一份。

沒辦法,周硯開飯店要掙錢,得有利潤空間纔行。

而且,如果便宜就能留住客人的話,當初小周就不會天天獨守空店了。

味道是一道菜的溢價空間,受食客所認同。

這一點,周硯還是頗有信心的。

川美的大學生給週二娃飯店製造了話題度,周硯估摸着明天會有不少工人來湊熱鬧,看看這小飯店到底有什麼魔力。

這種潑天的流量,他肯定不能錯過。

而且這段時間,也有不少客人呼籲他趕緊上炒菜和燒菜,哪怕是把幾道面臊子先上了也行,有些人是真不愛喫麪。

剛好他又學了個藿香鯽魚,加上蹺腳牛肉,湊一湊,菜單上也有個四菜一湯了。

目標羣體,就是廠食堂小炒的核心顧客。

挖廠食堂牆角的事,他可太有動力了。

明天就開幹!

周硯騎着車回到飯店,發現門口站個人。

“林叔,您怎麼站這?”周硯捏下剎車,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志強。

“我還說你不在呢。”林志強看着周硯笑道:“小周啊,明天我打算在你店裏請人喫個飯,除了面,你還有沒有其他拿手菜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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