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玄幻魔法 > 我才一歲,逆襲系統什麼鬼? > 第一百九十七章 陳逸的決定!

聞人櫻身具九尾妖狐血脈,便是她沒有覺醒血脈神通,體內的妖氣凝聚的術法仍舊擁有極強的魅惑之意。

  

  特別是在經過多次純化血脈後,她的妖狐之力已經能夠收放自如。

  

  就像此刻,聞人櫻就在悄然散發着魅惑之意,一縷縷氤氳般的粉色趁着雨夜遮掩,環繞在四周。

  

  然而,讓她大爲失望的是——陳逸和之前一樣,絲毫沒有受到魅惑之意的影響。

  

  “大人,只是這樣的事情給一枚宗師境妖魔血核是否……多了?”

  

  【四十六歲,已是二品神遊境、神通境劍道的你,遭遇“九尾妖狐·魅惑之術”的侵襲。】

  

  【已吸收,逆襲點+5。】

  

  【注一:因你逆襲任務未完成,逆襲點將轉化爲功法修爲。】

  

  【注二:九尾妖狐·魅惑之術,乃九尾妖狐血脈天生妖氣神意。效果:可侵蝕受術者的心神,操控其成爲施術者的傀儡。】

  

  金色的光幕一閃而過,陳逸看了看一臉嫵媚笑容的聞人櫻,淡淡的說道:

  

  “對你而言,不多。”

  

  “畢竟我想找到你這樣擅長‘魅惑’的邪魔可不容易。”

  

  “儘管你的‘魅惑之術’對我無用,但對那幾個世家之人還是有用的。”

  

  聞人櫻心中咯噔一聲,瞬間收回散發出去的魅惑之意,神情自然的笑道:

  

  “大人真會說笑,奴家怎敢對大人用呢,呵呵~”

  

  糟,被發現了!

  

  若不是陳逸擔心打擊到她,巴不得她多用幾次,白嫖的逆襲點不要就浪費了。

  

  “事成之後,你會拿到更多。”

  

  “奴家多謝大人厚愛~”

  

  陳逸不置可否的轉身走出幾步,又想到了什麼腳步停頓,背對着她問道:

  

  “上次之後,拜神宗可有新的動作?”

  

  前來京都府的這幾天,他仍舊聽到過幾則天驕被邪魔襲殺身亡的消息,可見魏朝境內邪魔還在活躍。

  

  聞人櫻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眼神略有迷醉的說:

  

  “有。先前襲殺大人失敗後不久,他就再次聯繫了奴家。”

  

  “說了什麼?”陳逸側了側頭問道。

  

  “放棄對您的襲殺,改爲襲殺其他天驕,”聞人櫻舔了舔豐潤的嘴脣道:

  

  “他還說了幾個名字,都是佛門天驕,奴家覺得其中古怪就一直在拖延。”

  

  “佛門?”

  

  陳逸眼神微微閃爍,聯想到先前在京都府外看到的佛門中人,隱約感覺其中存在着關聯。

  

  思索片刻。

  

  陳逸問道:“其中可有‘大空佛子’浮沉?”

  

  “有,”聞人櫻一怔,點頭道:“排在首位的便是大空寺的‘佛子’。”

  

  “他特意說已經有幾位邪魔接下了這項任務,想必很快就會有人前來京都府。”

  

  “哦?敢在這裏動手,他們不怕被留在這裏嗎?”

  

  陳逸轉過身,嚇得目光炯炯的聞人櫻面露嬌羞的低下頭。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那些個邪魔外道可不像奴家這般好命~”

  

  好命?

  

  陳逸不置可否的露出些笑容道:“繼續關注吧,若是有他的消息,隨時告訴我。”

  

  “奴家遵命~”

  

  陳逸看了她一眼,隨後便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枚小木劍丟了過去:

  

  “遇到危險捏碎它,關鍵時候興許能救你一命。”

  

  聞人櫻慌不迭的接過,即便周身妖氣被木劍上的劍意驅散仍舊不願放手。

  

  好東西,保命的好東西!

  

  “多謝大人~”

  

  “你盡心做好我交給你的事情,纔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陳逸擺了擺手,逐漸消失在雨夜之中。

  

  “我要離開京都府一兩日,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可去太虛道宗駐地找古天罡。”

  

  “是~”

  

  聞人櫻一雙美目異彩連連,嫵媚的臉上更是堆滿笑容。

  

  她看着手中的小木劍,心中不免多了些感激。

  

  她是識貨的人,也清楚如今陳逸的劍意有多可怕。

  

  有了這枚小木劍在,性命危急的時候足以保護她安全。

  

  “盛會即將開啓,大人離開京都府做什麼?”

  

  聞人櫻看着陳逸消失的地方,面帶笑容的想了想,卻是想不出個所以然。

  

  她又回想了一番,隨即便退進陰影中,小心謹慎的朝着距離最近的童家而去。

  

  “被大人盯上的倒黴蛋們,奴家來了哦~”

  

  陳逸在和聞人櫻分別之後,傳音給古天罡幾句,告知他將要離開京都府的事情。

  

  “你,你要去無量山?”古天罡小心問道。

  

  “沒錯。”

  

  陳逸沒有隱瞞,承認道:“我此去只爲討個公道,不會殺戮太重。”

  

  除非樓玉春和樓玉山等多位掌教找死,否則他可以酌情饒恕一些無辜之人。

  

  “可,可是,你只有一人,那無量山上除了樓玉春等人外,還有幾名太上長老。”

  

  “尤其是其中一位太上長老從未前往過太周山,他若是出手……”

  

  “師伯放心,師侄曉得該怎麼做。”

  

  陳逸從不會小看任何對手,也清楚能夠屹立在天元大陸千年的“道門第一”,並不是可隨意欺凌的弱者。

  

  但他更知道一味的忍讓換不來任何東西,無量山的“得寸進尺”便是最好的例子。

  

  既然樓玉春等人不願給他“交代”,那麼他不介意上門“求取”!

  

  他倒要去會一會這座“道門第一”的聖地,稱量它的深淺!

  

  “既然你意已決,老道便不再勸你,”古天罡笑着傳音道:

  

  “不過無量山底蘊深厚,你萬事多小心。”

  

  陳逸嗯了一聲,隨後又交代古老道對花仙子等人暫時保密,便悄然離開京都府。

  

  在他達到二品神遊境之後,神魂調動身周天地威勢飛行時,足可日行萬里。

  

  儘管比不上劍道神通境那般瞬息萬里,但已經比騎馬趕路快了許多。

  

  若是一切順利,只需三日,他便能回返京都府。

  

  陳逸飛於陰雲之上,明亮夜空,星光點點,卻比不上他周身銀白劍意化爲的流光溢彩。

  

  “樓玉春,你敢拿宗門壓我,那就別怪我登門拜訪親自去取‘交代’!”

  

  京都府太虛道宗駐地內。

  

  古天罡看着陰雲下那一道仍舊瑩白的劍痕,久久無言。

  

  昨夜裏,陳逸劍意迸發,白虎神意腳踏星辰而下,一劍震盪京都府。

  

  沒成想一日之後,他竟隻身前往無量山。

  

  “何苦呢,何必呢?”

  

  無量山那些老雜毛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錯了就錯了,低頭認個錯就是,非要繞來繞去、以勢壓人。

  

  現在好了,惹得陳逸師侄前去……死了活該!

  

  “師兄,睡不着嗎?”

  

  這時,曹阿寶看到他獨自站在長廊的身影,踱步走了過來。

  

  “貧道也睡不着,哎……無量山之事沒有解決,貧道很擔心陳逸師侄會做些出格的事情。”

  

  出格?

  

  古天罡暗哼一聲,反問道:“難道師弟認爲我太虛道宗和陳逸師侄應該給無量山一個交代?”

  

  “當然不是,可是……”曹阿寶苦笑道:“可是總要有個態度纔好緩和吧?”

  

  古天罡冷哼一聲,轉頭罵道:

  

  “又不是我等的過錯,憑什麼無量山不先低頭?”

  

  “還有你——老雜毛!你他孃的究竟清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喫着我太虛道宗的飯,處處站在無量山的立場考慮事情,你乾脆直接背叛宗門加入無量山得了!”

  

  “……”

  

  曹阿寶臉上青紅變幻,顯然遭不住那麼大的黑鍋。

  

  他苦笑着道:“師兄別動氣,師弟知錯了。”

  

  “哼!”古天罡瞪了他一眼,兀自怒道:“再有下次,老道非對你動手不可!”

  

  曹阿寶張了張嘴,原本他還想再說些什麼,但看了看古天罡的神色,他識趣的閉上了嘴。

  

  沉默半晌。

  

  古天罡看着雨勢越來越大夜空,驀地嘆息道:“阿寶師弟,祖師他們若是遇到這樣的事情會如何處置?”

  

  “祖師爺?”

  

  曹阿寶想到宗門內關於那幾位創派祖師的記載,臉上浮現一抹苦澀。

  

  “他們應是和陳逸師侄一樣,不會後退半步。”

  

  “或許,他們在得知無量山的人襲殺我宗天驕後,第一時間便會找上門去。”

  

  聞言,古天罡沒有藉此敲打他,而是面露遺憾的說道:

  

  “那爲何到瞭如今,我等反而束手束腳?”

  

  曹阿寶想了想,斟酌着措辭說道:

  

  “因爲太周山上形勢不好,幾位老祖只能勉強抵擋妖庭攻殺,難以再大刀闊斧的擴張。”

  

  古天罡臉色突然變幻道:“千年之前我等天元大陸之人受妖魔壓迫,尚且敢打敢拼。”

  

  “到如今守着這麼大的魏朝疆域,還有太周山那幾座城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曹阿寶:“……”

  

  說來說去,還是因爲無量山之人找宗門壓迫陳逸。

  

  “師兄,貧道支持你!若是他們不給個‘交代’,貧道也贊同陳逸師侄殺上門去!”

  

  “這樣纔對嘛,師弟,老道跟你說,有些人就是賤皮子,不打幾頓不老實……”

  

  不遠處的廂房中。

  

  花仙子和花有香兩人躺在牀榻上,都聽到了外間古天罡和曹阿寶兩位宗門長輩的談話。

  

  “姐,古師伯生氣了呢。”花有香翻了個身,側躺在枕頭上,看着花仙子道:

  

  “不過他說的對,宗門不能因爲無量山找上來,就讓陳師兄先退一步。”

  

  花仙子睜開眼眸看着上方頂樑柱,溫聲說道:

  

  “蕭師伯爲宗門考慮,想要讓師兄息事寧人固然能夠理解,但這樣的做法有失偏頗。”

  

  “就像古師伯所說,無量山在‘道門第一’的位置待了太久,行事太過霸道蠻橫。”

  

  花有香接過話:“可是這次他們的算盤要落空了,我看師兄的意思應是不會放過他們。”

  

  花仙子嗯了一聲,腦海裏浮現陳逸身影,臉上不禁露出些笑容。

  

  

花有香瞧見她的模樣,眼睛轉了幾圈,突然掀開被子鑽進了她的被窩。

  

  “你做什麼?”

  

  “一起睡,嘿嘿,姐,我好久沒和你一起睡了。”

  

  “快回去,這,這成何體統。”花仙子板着臉,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花有香自顧自的抱着她,兩人都只穿着褻衣,肌膚接觸的瞬間,花仙子便不動了。

  

  “二花,勞資蜀道山!”

  

  “……”

  

  好熟悉的口頭禪。

  

  印象中,自從她們姐妹離開川府拜入太虛道宗後,花有香就再沒從大姐口中聽過這句話。

  

  不過她仍舊厚着臉皮賴着不走。

  

  笑話。

  

  她小時候都不怕,更何況是修爲達到靈竅境的現在?

  

  “姐,你和師兄有什麼打算?”

  

  “什,什麼打算?”花仙子偏過頭去,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表情,隨後乾脆也側躺着。

  

  “成婚呀。”花有香嘿嘿笑着摟住她道:“姐,你別告訴我沒想過這事。”

  

  花仙子身體一頓,臉上卻是露出些恍然。

  

  這一瞬間,她想到了陳逸,還想到了林雪茹。

  

  半晌。

  

  花仙子悠悠的說道:“天不早了,睡覺吧。”

  

  “……”

  

  花有香有心還想繼續詢問,見她已經揮手熄滅了房間裏的油燈,只得朝後平躺下來。

  

  “姐,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永遠支持你。”

  

  “嗯……”

  

  ……

  

  陳逸的離開並未驚動任何人,但京都府內仍有寥寥數人察覺到他的劍意波動。

  

  一如京都學府的大先生林中客,如兩位藏身於皇宮大內的蒼老護衛,如大空寺那位空淨住持。

  

  皇城大內。

  

  從早上開始,朝會一直開到臨近子時,數位大臣方纔姍姍離去。

  

  一個個神情嚴肅,不時嘆息幾聲,好似有什麼事情讓他們很爲難。

  

  “敬業侯周天策竟然提出讓陳遠接任侯位,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即便那陳遠是周婉儀所生,體內擁有周家血脈,同時也經過周家先祖的認可,但,但這……”

  

  “這他孃的,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陳家?”

  

  鎮北王杜青聽着身側軍部尚書賀韻文的低罵,微微抿了抿嘴沒有開口。

  

  很早之前他就隱隱察覺周天策的打算,他還多次隱晦的提醒過陳太平。

  

  沒想到還是到了今日這一步。

  

  “王爺,您就不打算說點什麼?”賀韻文看了看他的神色,低聲問道:

  

  “若是陳遠接任敬業侯之位,那陳家可就是一門雙侯了啊。”

  

  “再加上那名動天下的‘小劍仙’陳逸,整個陳家的名望只怕要蓋住你我啊!”

  

  鎮北王看了他一眼,冷淡的說道:“不論誰接任敬業侯之位,都是守衛北雄關的武侯。”

  

  “賀尚書不上前線有所不知,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是誰都願意過的。”

  

  “若我是太平,便是拼了命也不希望所有子嗣擔此責任。”

  

  賀韻文訕笑幾聲,臉色有些難看。

  

  他貴爲軍部尚書,負責一應武侯的調遣和內務,責任重大。

  

  但在鎮北王口中倒像是成了不上前線的“傀儡”。

  

  “我說二位,現在問題的關鍵已經不是理論對錯,而是聖上爲何會這麼幹脆的答應周天策?”

  

  這時,吏部尚書盧靈均眉頭緊鎖說道:

  

  “最令我詫異的是,周老侯爺提出讓陳遠改爲周姓,聖上竟然沒有答應。”

  

  “還說要麼陳遠繼任敬業侯之位,要麼就撤出周家武侯傳承。”

  

  “你們說,聖上這樣做到底是在爲難周老侯爺,還是要讓陳家坐實‘一門雙侯’?”

  

  聞言,杜青眼神微微閃爍,沒有開口妄議聖上。

  

  雖說他同樣不理解聖上這樣要求的打算,但此刻身在皇城內,他可不想說些過激的話被人聽了去。

  

  而賀韻文卻是附和道:“老夫也很詫異,明明讓陳遠改周姓,既可堵住悠悠衆口,還能圓了周老心意。”

  

  “偏偏聖上其他都答應下來,獨獨這一條卡在了周老的命脈上。”

  

  “你們應該看到了吧?當時周老侯爺的臉色?”

  

  “看到了啊,”盧靈均兀自疑惑的低聲道:“那張老臉難看至極。”

  

  “若非殿外有醫師候着,我都懷疑周老侯爺會被氣死在殿上。”

  

  “好在最終他同意下來,也讓聖上有了臺階,不日便會下旨宣佈陳遠繼任敬業侯之事。”

  

  “不過吧,我看那陳遠不像是好相與的人,最後聖上要求他儘快和十四公主完婚,他就沒答應下來。”

  

  “……”

  

  聽着兩人的議論,鎮北王杜青一陣心累。

  

  他突然很羨慕鎮南王公冶嘉鴻。

  

  那老小子什麼都沒做就解決了鎮南關的危機,順便還開疆擴土一千裏。

  

  怎麼事情到了他這兒,又是陳家“一門雙侯”,又是“敬業侯傳承”,又是“聖上賜婚”……

  

  這一堆破事下來,他都不敢想象北雄關一衆將士得知後會有何反應。

  

  想到這裏。

  

  杜青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絲毫沒理會身後兩位尚書的招呼,徑直返回鎮北王府。

  

  差點忘了——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儘快告知陳太平纔好。

  

  畢竟那陳遠可是他的嫡子!

  

  待幾位大臣離開了皇城,深宮裏的魏皇臉色突然冷淡許多。

  

  他站在空蕩蕩的皇極殿上,看着平整明亮的紫玉石板和左右兩側的通天柱,心神很是震盪。

  

  “好,好,好,好得很!”

  

  “武侯傳承,如此重要的事情,他竟敢逼着朕在半日內作出決定!”

  

  “周天策,老匹夫,不當人子!”

  

  一側的劉高噤若寒蟬,他低着腦袋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一般。

  

  當然,他心中清楚,這事情也怪不得聖上生氣,着實是那周天策不是東西。

  

  聖上初聽“武侯繼任”的事情後,並沒有說拒絕或者同意,只說等明日朝會時商議。

  

  但那周天策死活不答應,還哭訴說什麼他們周家爲大魏朝貢獻良多,北雄關上一戰捐軀雲雲。

  

  惹得聖上臉色大變,推脫的話再也沒法說出口,以至於緊急召見幾位尚書和鎮北王商議。

  

  若不是最後有了結果,雙方各退一步,議定了陳遠繼任敬業侯的事情,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

  

  劉高都能想象到,若是周天策死活不退,他就真的死了。

  

  還有那個陳遠,好好的賜婚也推脫……

  

  “劉高!”

  

  “在!”

  

  “去,去把姬行雲叫來!”

  

  “是!”

  

  劉高一個激靈,連忙小跑着離開皇極殿,前往皇城邊緣的守夜司。

  

  糟糟糟……聖上這次是動了真火了……

  

  連守夜司司長姬行雲都要找來,這次京都府內不死個把人怕是很難平息聖上怒火。

  

  哎,何苦來着呢?

  

  待整個大殿只剩下魏皇一人後,他臉上盛怒逐漸消散,直至恢復平靜。

  

  良久。

  

  魏皇嘴脣開合間,低不可聞的聲音傳出:“你說,那老匹夫究竟查到多少?”

  

  空無一人的大殿上,驀地出現一道極細尖銳的嗓音如公鴨般說道:

  

  “很少。”

  

  “依老奴之見,他應是自感時日無多,想在最後的時間先解決周家傳承問題。”

  

  “呵呵,他倒是不敢空着手去見列祖列宗。”魏皇輕笑一聲道:

  

  “不過朕早就猜到他的打算,並不覺得意外,倒是那陳遠……”

  

  “他似乎和你口中的‘絕刀傳人’有所不同?”

  

  細小聲音開口道:“的確不太一樣。據老奴所見,他和晏海的絕刀刀意有明顯差別。”

  

  “這是爲何?”

  

  “老奴不知,說不定是陳遠有其他際遇,以至於他的絕刀從‘無情刀’轉爲‘有情刀’。”

  

  “有情刀……”魏皇臉上露出些許讚賞道:“若是如此,陳遠還算一位有情有義的人。”

  

  “怪不得瑾瑜這般重視他,不惜欺君也要讓朕將下嫁的人改爲她。”

  

  暗中的聲音沒有開口,似乎是忌諱議論皇室宗親。

  

  “這些時日,你多費心吧,替朕看看陳遠爲人。”魏皇沒在意的繼續說道:

  

  “若是他當真如你我猜測是位有情有義的人,那朕便是壓也要讓瑾瑜嫁過門。”

  

  暗中聲音開口道:“聖上不怕公主殿下嫁過去後受到傷害?”

  

  “他敢!?”魏皇哼道:“朕的女兒看中他,是他的福氣,豈是他能不同意的?”

  

  “何況瑾瑜在朕的子女當中,不論樣貌、學識、修爲都不差,他有何不滿意的?”

  

  暗中之人:“……”

  

  他只是個閹人,實在看不出女子們有何區別,都是紅粉骷髏罷了。

  

  沉默片刻。

  

  魏皇好似想到了什麼,語氣隨意的問道:“那陳逸呢?”

  

  “他今日去了邢國公府,隨後便一直待在太虛道宗駐地內。”

  

  “傍晚時分他從那裏離開之後,卻是劍意遮掩了一炷香的時間,像是去見了什麼人。”

  

  魏皇略有意外的問道:“那他現在在哪裏?”

  

  暗中之人仔細感知着京都府各地,竟是沒有任何發現。

  

  只在距離太虛道宗駐地不遠處,察覺到一絲極爲淡薄的殺伐劍意。

  

  似是一路向上……

  

  “嘶!”

  

  “怎麼?有什麼發現?!”

  

  “他離開京都府一路向西,看樣子他是去——無量山!”

  

  魏皇大爲震驚,驀地起身道:“快,你即刻出發跟過去,絕不能讓他出事!”

  

  “可是……”

  

  “有大先生和老黃在,朕這裏不用擔心!”

  

  聞言,暗中之人停頓片刻,方纔應是離去。

  

  待一切平靜下來,魏皇方纔坐回皇位上,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陳太平啊陳太平,你兩個兒子真是不省心啊!”

  

  “朕都不知道你他媽是怎麼教育子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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