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打火機的手在一瞬間被砸斷,劇痛讓這個人再也抓不住打火機。

  

  打火機掉落,落到流淌的汽油上面,只是在剎那間,就將汽油點燃。

  

  汽油具有高揮發性,點燃只需要一瞬間。

  

  眨眼的功夫,火焰就將面前的挖掘機吞噬,而點火的人,也沾了一些汽油。

  

  火焰也打蛇隨棍上,在呼吸之間,就將這個人點燃。

  

  火焰灼燒真皮的疼痛,比手臂被砸斷的疼痛更甚千萬倍,男人痛得在地上哭嚎,嘶吼。

  

  在地上翻滾。

  

  而旁邊抓着盾牌的人,在他點燃汽油的第一時間就做好了準備,盾牌對着腳下的土地一插,堅硬的盾牌就充當起鏟子,挖起地上的泥土,覆蓋到這人身上。

  

  緊接着,就是無數雙大腳,狠狠的踩到這人身上。

  

  一腳接着一腳,直到將泥土覆蓋到全身,直到將他身上的火焰踩滅。

  

  眼看這個人只剩下一口出的氣,羅平一揮右手,立馬就有兩個防務公司的人員上前,將這個人如同拖死狗一樣拖住,然後強行拖出人羣。

  

  他回過頭,只看到周圍亂糟糟的人羣。

  

  想要破壞現場的說越語的柬埔寨人,已經和本地想要發展的柬埔寨人撞到一起,雙方互相撕扯頭髮,拉衣服,砸拳頭,徹底陷入了混亂。

  

  雙方都非常默契的,遠離了這些拿盾牌的人。

  

  大家雖然看起來都是差不多黑,但很明顯,這些拿盾牌的人比他們更兇,也更狠。

  

  目光從混亂的現場掃過,看着亂糟糟的現場,羅平按一下麥克風,交代了幾句話,轉過身,就拎着棍子砸向最近一個鬼鬼祟祟的,說越語的柬埔寨人。

  

  事情已經發生,對與錯不重要,目的是什麼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這場混亂攔住!

  

  同時,狠狠的用手中的棍子敲這些搗亂的人,敲他們的手,敲他們的腦袋。

  

  敲到他們痛!

  

  衝突雙方的西邊,距離衝突現場大約500米的位置,停着幾輛車。

  

  車上的人接到來自羅平的消息,沒有的話,只是默默的又放飛了幾架無人機。

  

  新的無人機很快抵達混亂現場,和之前抵達的無人機,在人羣上空盤旋。

  

  飛機上沒有綁炸彈。

  

  綁的只是攝像頭。

  

  帶着高清攝像頭的無人機在混亂現場盤旋,將現場發生的一切拍得一清二楚。

  

  拍攝的畫面傳回車輛,車裏守着的人,瞪大眼睛,看着傳回的視頻,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很快,就鎖定了23個人。

  

  經過仔細辨別,又將這23個人分成了兩撥人馬。

  

  其中有19個人,在混亂的時候,一直彎着腰,右手明顯是一個攻擊姿勢,左手一直搭在腰上。

  

  無人機拍攝的鏡頭下,偶爾可以看到這幾個人的腰上鼓鼓囊囊的,應該是帶有槍械。

  

  剩下的4個人,身邊一直圍着四五個人,中間的人說兩句話,身邊圍着的人就會迅速離開。

  

  然後離開人的位置,又會被新的人頂替,繼續保持四五個人圍着一個人,然後在人羣中迴轉。

  

  將這些人的特徵記下,又盯着看了一會兒,無人機操縱手按下麥克風:

  

  “羅隊,人羣裏面有19個殺手,你們注意一點,他們手裏還有槍。”

  

  “除此之外,還有4個領頭羊,每個領頭羊身邊都有七八個人,應該是他們的護衛,你們小心。”

  

  混亂現場,胡明低着頭,混在人羣中間,左手一直抓住褲腰,右手則拎着一把小刀。

  

  他是一個說越語的“柬埔寨人”,他的任務,就是和其他人一起,讓這一次的混亂變得更大。

  

  至於讓混亂變得更大的方法,就是找到幾個重要人員,然後一刀捅死對方,讓這場混亂走向不可控。

  

  可是現在現場太過混亂,他壓根就找不到重要人員。

  

  看起來比較重要的,就是那些拎着盾牌的人中間,有一個好像是指揮官的人。

  

  可那個人穿着防彈衣,手裏還拎着盾牌和棍子。

  

  而且身邊還有他的隊員,胡明可以很確認的說,自己手中這把刀子,弄不死對方。

  

  如果動用了手槍,那自己很有可能會死。

  

  不是很有可能,是絕對會死。

  

  所以不到關鍵時刻,槍不能動。

  

  他那雙眼睛左顧右盼,找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看上去像是管理層的人,深吸一口氣,他彎下腦袋,照着那個人就擠了過去。

  

  50米,30米,20米!

  

  10米!

  

  5米!

  

  一刀!

  

  就在他的刀子掏出來,準備砍向那個胖胖的,看起來像是管理層的人時,一根棍子先他一步,直直的砸到他頭上。

  

  這一棍的力道很大。

  

  棍子碰到腦袋的一瞬間,胡明就通過耳腔,感受到自己的腦子突然裂了一聲。

  

  腦袋遭受重擊,他整個人身體突然愣了一下,然後直直的栽倒在地。

  

  身體砸到地上的疼痛,遠不及腦袋挨的那一棍子。

  

  腦袋上的劇痛還未消散,更多的棍子就砸到身上,更多的疼痛從四面八方傳來。

  

  一開始他還想着用右手擋一下。

  

  可右手剛剛抬起,就被一棍子打斷。

  

  這時候,他才終於想起褲腰帶上還有一隻手槍。

  

  左手連忙拉開褲腰,準備掏手槍出來,和這些人拼死一戰,

  

  可槍還沒來得及掏出,只來得及露出一個槍柄,他的左手就被人直接一棍子砸斷。

  

  手槍掉落在地,被人一腳踢開,然後又被拿着盾牌的人迅速撿走。

  

  胡明躺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槍被人撿走,同時,他也看到那個撿起他的槍的人,對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在那個和善的笑容過後,是更多的棍子。

  

  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羅平把玩了一下,從地上撿起來的手槍,抬手甩掉手槍上的泥土,然後毫不猶豫的將槍口對準天空,瘋狂扣動扳機。

  

  槍聲,對在場的這些人來說並不遙遠。

  

  所以,當突兀的槍聲響徹全場時,剛剛還打成一團的人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在一瞬間安靜下來。

  

  在聽見槍聲之後,都下意識看向槍聲傳來的地方。

  

  說越語的柬埔寨人中,那4個領頭羊在聽見槍聲之後,臉色皆是一變,接着又很快低下頭,小聲命令身邊的人,先往後退。

  

  看着安靜的現場,羅平很滿意這個結果,將打空的槍,當着現場人的面,拆成一堆零件,往天上一拋。

  

  將零件丟掉,他按下麥克風,對着麥克風說了一聲,防務公司的人立刻趁虛而入,用盾牌和棍子,將現場分隔開來。

  

  

那些說越語的柬埔寨人想反抗,但是,在看到那揚起的棍子後,他們立馬下意識後退。

  

  一步退,步步退。

  

  說越語的柬埔寨人退開,將柬埔寨人留了下來。

  

  很快,雙方人馬之間就出現了一條空曠的隔離帶。

  

  拿着盾牌的防務公司人員,很自然的拎着盾牌走到柬埔寨人面前,然後,轉身,將盾牌擋在前方。

  

  現場暫時安靜下來。

  

  剛剛還氣血上湧的一羣人,在腎上腺素褪去之後,總感覺渾身疼痛,想死。

  

  早就準備好的防務公司醫療隊進場,拿着藥箱,給這些幫忙的本地人處理傷口。

  

  輕一點的只是包紮,受傷嚴重的人直接抬上擔架,送往最近的醫院。

  

  等到這些傷員被處理好,羅平再次按下麥克風,看着對面的人,露出一個惡劣的微笑:

  

  “該你們出動了!”

  

  說完這句話,羅平拿着棍子的右手高高舉起,對着自己左臂上的盾牌猛砸兩下,發出兩聲嘶吼,隨後身體前傾,扎着馬步,一步一步向前。

  

  他身邊的防務公司人員也緊隨其後,保持同樣的動作,讓盾牌牆一步一步往前。

  

  看着逐步推進的盾牌牆,再聯想到剛纔對方打人時的狠勁,還有身上的疼痛,這些說越語的柬埔寨人只能隨着盾牌前進而後退。

  

  藏匿在其中的越南人,也只能隨着人流,一步一步往後退。

  

  可就在他們逐漸往後退的時候,在雙方的北邊,突然傳來了動靜。

  

  那是整齊劃一的呼喊聲。

  

  而呼喊聲用的語言,是越語。

  

  正在對峙的雙方紛紛扭頭看向北方,在距離雙方對峙場地不遠的北方,在那片田野間,出現了一支身穿迷彩服,頭戴迷彩帽的隊伍。

  

  這支隊伍大概兩三百人,排着整齊的隊伍,一邊朝着混亂的現場前進,一邊發出整齊的號聲。

  

  動作整齊劃一,完全就是精銳!

  

  等這支隊伍靠近,說越語的柬埔寨人,還有混跡在這羣人中的越南人,臉上下意識露出笑容。

  

  因爲出現在北方的這支隊伍,穿的是越南04款迷彩服。

  

  毫無疑問,這些人是……

  

  這一瞬間,這些說越語的柬埔寨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沒有繼續後退,而是正面迎上盾牆,一步一步靠過去。

  

  然後,用自己的胸膛頂住盾牆,對着盾牆瘋狂打砸,瘋狂叫囂。

  

  只有人羣中間那4個領頭羊,看着這支突然出現的隊伍滿是疑惑。

  

  計劃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們想擠過去,和這支隊伍的領隊碰個頭,可現場太過混亂,他們壓根就擠不過去。

  

  這支突然出現的迷彩服隊伍,在出現在現場後,沒有過多的言語,更沒有和現場說越語的柬埔寨人交流,直接就從身後亮出棍子,一聲呼號,抓着棍子就衝向拿着盾牌的人。

  

  這些人訓練有素,只是一瞬間,就將盾牌的陣型衝散。

  

  有他們帶頭,剛剛還畏首畏尾的說越語的柬埔寨人,此刻徹底打上雞血,如同瘋魔一般往前衝。

  

  聰明一點的人從地上撿兩塊石頭,或者撿塊泥土,拿在手中當武器。

  

  笨一點的,就只能揮着雙拳往前砸。

  

  人羣一窩蜂向前,4個領頭羊在擁擠中交換過眼神,最終互相點點頭,心一橫,咬着牙,帶着身邊的幾個人向前。

  

  盾牆後面,看着蜂擁上前,然後又變得更加瘋狂的人,嘴角那抹陰謀得逞的笑容更加明顯,隨後又一次按下麥克風:

  

  “該你們上場壓場子了!”

  

  他這邊說完話,放飛無人機的車子旁邊,原本蓋着的三色彩條布被守在旁邊的人揭掉。

  

  露出下面的東西。

  

  裝甲車!

  

  足足有15輛。

  

  每一輛裝甲車頭頂,都有一挺12.7毫米的6管m134機槍。

  

  車身是黑色,機槍也是黑色,只有那黃澄澄的子彈帶,在彰顯自己的不同。

  

  揭掉三色彩條布的人隨後上車,將裝甲車發動,以最快的速度,撲向混亂現場。

  

  在即將抵達時,車輛又從北方繞過混亂現場的人羣,插到混亂人羣后方,截住了後退的路。

  

  將後路徹底堵住後,最中間的裝甲車上,機槍手慢條斯理的從同伴手中拿出一個喇叭。

  

  將喇叭音量調到最大,將喇叭放到機槍上,隨後,右手勾住機槍後面的開關。

  

  啪嗒一聲,機槍後面的綠色指示燈亮起。

  

  那清脆的啪嗒一聲,也隨着喇叭,傳遞到了現場。

  

  在這15輛裝甲車出現的時候,混亂的現場的人,就已經慢慢清醒過來。

  

  而這一聲清脆的啪嗒,更是讓他們徹底安靜。

  

  m134機槍,和其他機槍不同,這款機槍需要用電源帶動電機。

  

  而這一聲清脆的啪嗒聲,代表電源已經準備就緒,只需要將雙手同時按住兩個開關,就可以發射子彈的意思。

  

  在這輛車的動作搞完之後,剩下的14輛車的機槍手,也同樣從車裏拿出一個喇叭,放到機槍旁邊,然後幾乎在同時扣動的那個開關。

  

  啪嗒!

  

  啪嗒!

  

  啪嗒!

  

  每一次啪嗒聲響起,那些說越語的柬埔寨人,心中就咯噔一聲。

  

  他們的心跳,也隨之慢上半拍。

  

  就在第14聲啪嗒響起時,那些最後出現,身穿越南04款迷彩服的人,直接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他們乾脆利落的下跪,看得旁邊這些說越語的柬埔寨人瞠目結舌。

  

  但同時,他們心中也生出了一股慶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的日子越來越好,沒人願意死,也沒人想死。

  

  現在帶領他們搞事的人都跪下了,他們這些人爲什麼不跪呢?

  

  在身穿迷彩服的人跪下之後,說越語的柬埔寨人也陸陸續續跪下。

  

  不多時,就只剩下那4個領頭羊和身邊的人。

  

  眼見這二十幾個人還站着,15輛車的機槍口立馬調轉,齊刷刷對準這二十幾個人。

  

  而他們的周圍,那些說越語的柬埔寨人,在看到槍口對準自己後,也是連滾帶爬的遠離了這20來這個人。

  

  這二十幾個人橫眉冷對15輛裝甲車,一個個臉上都是一副不願意屈服的樣子。

  

  然後,15輛裝甲車上的m134槍管慢慢開始轉動。

  

  看到槍管轉動的一瞬間,這二十幾個人瞬間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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