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鏡聽着說道:“稍等片刻。”
隨後向着木元陸說道:“殿下,身份之事,仍需慎重。”
木元陸,點頭:“本官自有分寸,安府主不必擔心,方纔動怒,無非是希望這幾個武散人能做些實事,並無責怪安大人之意。”
木元陸如今寄人籬下,自然要給足面子,而且這安明鏡雖說只有一官半職,而且也是虛職,可是家大業大可是真材實料,鞏固好關係還是需要。
而青龍等武散人,本就是辦事不力,自己發下雷霆,趁機作勢,也是希望今後這些武官能夠用心做事一些。
自己從死亡邊緣撿起一條命,雖說是玄貓衆精心策劃,可是東洲的武官、軍人、護衛等都是難辭其咎,若不是現今自己有傷在身,而且摺子已經被青龍等人遞交給雲庭,自己再寫文書,請求上頭整頓東洲官場,就有些不留情面了。
幾句斥責,無非是爲了讓自己好受。
安明鏡久經官場,又結交各色各樣人羣,對於這個八皇子也是有所耳聞,自然不去理會那幾句難聽之言,回話:“下官明白。”
木元陸說道:“叫他們進來吧,本官想和他們單獨聊聊,安府主若是無事,也是可以退下了。”
安明鏡點頭,隨後突出了屋子。在那屋外,安明鏡示意柳什暗、還有呂不山進屋。
呂不山因爲昨日安明鏡不信任自己一事,心中仍然有些怨氣。只是未曾表現出來,安明鏡心思也是不再呂不山身上,自然看不出。
......
柳什暗、呂不山兩人推開門,進到了裏面,隨後又是關上了門。
在那牀榻之前,兩人行禮:“草民柳什暗(呂不山)見過大人。”
木元陸點頭,隨後看向那呂不山,說道:“呂太夫,幸得相救,本官自會答謝你。”
呂不山回話:“行醫治病,是太夫職責,救下大人,也是意外中事,還是大人福大命大。我見大人傷口有些血跡微出,我來處理一下。”
“請。”
呂不山得到命令,就是來到了牀邊,將那傷口重新處理有了一下,又是止血、敷藥,而後加了些止痛草藥,方纔是說道:“大人,因爲傷口複合需要一些時間,希望大人這段時間,勿要動怒,言談少些。”
木元陸點頭,說道:“有勞了。”
隨後說道:“此間已無其他事情,呂太夫先行退下吧。”
呂不山聽着,也是退了下去。屋內只剩下木元陸、柳什暗。
柳什暗一直未曾說話,也未曾被這個長史提及,柳什暗就有些納悶,莫不是因爲之前,在那緊急關頭,提及救人之事不是免費,被這長史懷恨在心?
正心中想着,只見這木元陸一直盯着柳什暗看着。隨後還揮手示意柳什暗往前站着,柳什暗以爲這長史大人眼光不好,也是往前站了幾步。
木元陸一直看着柳什暗,許久纔是開口:“你就是柳什暗?”
柳什暗點頭,回答:“正是。”
木元陸開口:“倒是一個名動大陵的名字,你被放逐東洲,爲何現在不去服罪,而是在這安府中。”
柳什暗又是聽着提及服罪之事,也是沉下氣,耐心回答:“已經讓人替罪,如今是自由身,雖出不得這東洲,可是也不用被拘束。”
木元陸點頭,說道:“你倒是有錢,十年罪責,替罪的銀兩可不少...”
他語氣一轉:“你既然那麼有錢,本官是不是不用付醫藥錢了?”
柳什暗聽着,知道這個長史終究還是記住了此前的那番話,開口道:“出來營生,不能做賠本買賣,混口飯喫也不容易。”
木元陸倒是不理會柳什暗的辯駁,說道:“江山殿中,是怎樣的一種場景?覲見天子,是如何一種情緒?”
柳什暗不知道爲何這位長史大人,問起江山殿中的光景,只是已經問起,自己也是一一答來,無非是說一些江山殿中的富麗堂皇、威嚴肅殺,天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個命令就能定人生死。
木元陸聽着柳什暗敷衍的話語,說道:“你見過天子,比本官幸運多了。本官還沒見過那人成爲天子的樣子。”
柳什暗覺得眼前這位長史,說話有點奇怪,而且特別在意那木澤陵如何,而且稱呼木澤陵爲‘那人’,這倒是和自己有些相似,都喜歡稱呼皇上爲‘那人’。
這個長史又是詢問了一些在那江山殿前,柳什暗是如何衝撞天子,柳什暗也是一一答來,這些事情本就是衆人皆知,自己也是撿了一些大概說來。
那木元陸聽着此番事情,柳什暗有些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是羨慕自己能夠頂撞天子一般,那眼睛裏有着一種難得情緒。
“這個人有些奇怪,而且舉止言談,我彷彿見過,只是我記憶中確實沒有這人”,柳什暗心中揣度:“我也確實不認識這個長史大人,只是爲何讓我覺得這般熟悉?”
那木元陸最後說了一句:“本官困了,下去吧。”
柳什暗點頭,退出屋子。
......
在和呂不山回自己屋子的路上,柳什暗心事重重。
呂不山也是看在眼裏,問道:“你這班臉色,長史大人,難道降罪與你?”
柳什暗搖了搖頭,說道:“這長史,有些奇怪,在那屋中,詢問的不是關於自己被救之事,而是問起了我在那雲庭如何。呂老道,你也知道,我在那雲庭除了殿前放浪,倒也無其他事情。”
呂不山回答:“長史問你殿前之事?”
柳什暗點頭:“無非就是一些細節,而且是關於皇上說了什麼話,倒是十分在意。”
呂不山彷彿明白了什麼,回答:“官吏都想自己能夠步步高昇,那麼懂得皇上性情,自然能夠投其所好,這也不足爲奇,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柳什暗聽着也是有些道理,就不再去想。說道:“不理了,或許是我太過敏感。今日來的也急,忘記和你說一遭事情......”
“何事?”
柳什暗回答:“那處宅子的鑰匙,已經被安明鏡收了回去,我們要去鬼宅,這鑰匙自然少不了,而且今日一遭弄下來,這都夜色都來臨,也是不好出去,我們再尋其他日子。”
呂不山說道:“這般也行,近些日,我聽聞府中要舉辦賞花宴,這又是何事?”
柳什暗道:“無非是世家大族之間,藉着賞花事情,杯籌交錯,詩詞歌賦,交流感情,不用在意。”
兩人又是說了一些閒話,就是一起去喫了晚飯,然後各自回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