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善可陳的英國奧斯卡結束後,路寬和哈維以及公關團隊在下榻的酒店議事,還來不及仔細詢問丈夫關於某位柴記者事宜的劉伊妃,自己在網絡上開始搜索起她的新聞。
兩口子在互聯網輿論這一塊“雄踞”了這麼多年了,無論褒貶,其實從她18歲之後就很少在意過了。
只不過適才據德國《明鏡週刊》記者所言,柴記者在美國檢查出了孩子患病,又很自然地把話題牽扯到了自己一家,聲稱這種爲後代考慮的做法無可厚非,不應該受到責難。
這倒不能說有多冒犯,但總歸涉及自己一家四口,劉伊妃還是比較關注的。
她洗完澡草草地紮了個丸子頭,就窩在酒店沙發上網上衝浪,又不顧國內還是深夜,微信語音安排楊思維把一應信息收集全。
微胖經紀人心裏很幽怨,但不敢言。
於是這位女記者的形象開始逐步顯露在小劉面前。
在還沒有製作那部霧霾紀錄片的當下,其實她已經是國內新聞界議論的焦點人物了,褒貶皆有,甚至被微博樂子人們分成兩派。
這會兒她身上的主要爭議是私人品行和工作風格,導火索是其時熱銷的新書,以及此前不久被媒體曝光的婚訊,直至剛剛路、劉二人聽到的提及小家庭的這一句採訪言論。
這種爭議的實質遠超出個人範疇,觸及了公衆對媒體人角色、女性形象乃至公共討論方式的深層分歧。
一派的炮火主要集中在兩方面:
一是對其表演式採訪與新聞專業性的質疑。
鳳凰衛視記者閭丘露薇率先批評她的採訪過於關注個體情感而忽視新聞背後的制度原因;央視同行董路則直言她的成功依託於央視平臺和老男人飯局,採訪靠情緒表演,並舉例她對李陽的採訪“陣腳全面凌亂”。
這裏說的老男人很多,白記者是一個,羅太君也是一個,都是出席了她的新書籤售會的,但箇中的交往程度無人得知。
二是對她私生活與公知女神人設的嘲諷,類似有些小三上位的傳言。
最有趣的是網絡紅人“不加V”等對她情史的爆料,以及“柴徽因”等標籤,把爭議引向道德層面。
“不加V”就是初代網紅木子美,博客網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這是她在微博的大號。
上一次木子美出風頭還是第二屆泛亞電影學院招生後,她曝光了自己和導演申奧的一段“浪漫往事”,並在微博上主動叫囂:
本人已經睡過路導的學生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睡一下老師(色色表情)。
當事人申奧自然在學院內被同學張沫、忻鈺坤、文牧野等人取笑了好久,大家不是笑他風流,是笑他被女菩薩拿出來做廣告頗爲有趣。
不過網友們戲稱不過如此,這是在向偉大導師洗衣機看齊,算是一個小插曲。
有砍的,當然也有背和挺的。
挺的人也比較抽象,和上一世一樣主要有姚大嘴,幫着一副巋然不動模樣的柴記者回罵足球記者董路是賤男,又怒噴鳳凰衛視記者閭丘露薇是公智,立場有嚴重問題,建議問界把她納入負面清單。
還有還沒出事的寧財神,因爲他是大嘴的好朋友,他的矛頭主要指向木子美,說她蔑視柴記者就像當年冰心寫的《太太的客廳》,對林徽因酸得不行。
這種熱鬧時刻總是缺不了一個人的,也即當今國內在意見領袖中可謂獨佔鰲頭的老胡。
老胡除了逢路必蹭之外,開年以來無論是霧霾、關於二代的討論包括這次柴記者的爭議,他都是絕不出席的。
在這位柴記者提到關於路寬的話題之前,胡錫近是持和稀泥的態度。
他是既砍,又挺。
挺不是主要目的,只是爲了批評一下這位“砍”的閭丘記者,因爲她深究起來,是和老胡的“精神甲方”路老闆的調性不符的。
這個鳳凰衛視的女記者在上一世的確是個不太正的貨,但這一世眼睜睜看着路老闆的鐵拳鞭腿踏破虛空,接連錘碎了大中華區的兩地反賊,也就沒敢露頭。
屬於被動改造了。
她就是國內典型的一類人的代表:
90年代國家正窮的時候,靠着婚姻混到了香江身份,“光榮”地成爲了當時港人眼中的北姑,從此以本地人自居,俯視同胞。
說話動輒以“我們香江人如何如何”做主語。
但隨着東大經濟越來越強大,香江經濟越來越沉淪,對於這種優越感越來越少的現實,她們甚至比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更不能接受,反應也更大。
她最出圈的言論就是“幼女香江街頭小便事件”。
老胡爲了討好某人,對閭丘記者進行了深刻批評,他稱:
這種性格並非中國獨有,在昆汀去年執導的電影《被解放的姜戈》中,薩爾傑克遜演了個黑人管家,他給白人幹了幾十年,白人當他是狗,他當自己是白人,對同族黑人的手段甚至比白人對黑人還要兇殘。
像閭丘這樣的人,現在不會少,以後也同樣不會少,社會上的一種現象罷了。
小劉大概瀏覽完了關於柴記者的爭議和生平,想到她在話題裏談到的自己一家人也在海外生活、過年的話語,開始琢磨其人的立場和態度。
坦白講,這位在美國初步檢查出孩子患良性腫瘤的母親很得劉伊妃的同情,這一次講的話也沒有太多出格之處。
但客觀上,這已經引起了國內小部分網友對富豪階層的關注,說風涼話的很多。
哦,你大富豪爲了躲霧霾可以隨時跑到國外,跑到氣候、風景宜人的奧克蘭和阿布扎比去,我們這些底層只能在老家聚衆吸毒是吧?
這種觀點大有人在,不會因爲路寬這十年間做了多少好事就斷絕,只能保證大多數人絕對不會把什麼爲富不仁的標籤貼在他身上。
劉伊妃這麼多年下來也頗具警惕性與鬥爭意識,她開始就着楊思維傳來的資料,深度地審視這位柴記者。
首先是她對於自己一家人的立場,其次是她個人的立場,究竟是不是網絡上部分砍柴人聲稱的是一個李英河式樣的公智大姐姐?
她點開了柴記者這次賴以成爲焦點的新書《看見》,這是她十年個人成長的告白,某種程度上亦可視作東大社會十年變遷的備忘錄:
沸點、雙會、地動山搖、北奧......
幾乎在每個重大事件現場,都能發現她的身影。
其中還有一段在08年採訪老公路寬的記錄,柴記者在這部類自傳中對自己看完帶妝彩排後的心路歷程進行了闡述:
“在那個被燈光與威亞編織的、精密運轉的巨大儀式現場,我看到了令人驚歎的、屬於這個國家的集體意志與美學表達。路導的作品無疑是震撼的,那是一種建立在龐大資源調度與精確時間控制之上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千萬
個動作整齊劃一,每一個微笑的角度,每一次手臂的揮動都經過計算,匯聚成一片流動的、金色的海洋,彷彿在向世界昭示着一個古老文明被重新激活的磅礴力量。”
起初的幾句,劉伊妃覺得她的描述尚且客觀、甚至帶着讚賞,但接下來就筆鋒一轉,變得文青又......清高。
“然而,當那些年輕的面孔在統一的指令下,如被風吹拂的麥浪般起伏時,我卻莫名地、不由自主地......在想別的事情。我在想那些笑容背後的‘我’去了哪裏。那個獨一無二的、帶着個體溫度與思想褶皺的“自我”,是否也像被捲入
精密儀器的沙粒,無聲地消融在了這場對“我們”的盛大禮讚之中?”
她沒有直接批評路寬,更沒有質疑北奧本身,而是將鏡頭對準了自己內心一閃而過的,難以名狀的疏離感,隨後繼續寫道:
“當煙花散去,那夜空璀璨的餘燼,照亮的是民族崛起的集體亢奮,還是個體在面對如此龐大敘事時,內心深處那一絲難以言喻的,對‘人本身的好奇與悵惘?”
“這或許是一個永恆的話題,關乎慶典,更關乎權力與美學的古老纏鬥。那一刻,我的職業本能讓我保持沉默地記錄,而某種更爲私人的東西,則讓我選擇了在震撼之後的,長久的靜默。’
嗯?
看到這裏,小劉已經敏銳地發現不對勁了。
在這段看似文藝、充滿自我剖析的文字裏,柴記者巧妙地避開了任何直接的正智評判。
她沒有說路寬的作品是宣傳,也沒有說集體主義不好,而是通過強調自己作爲“個體”面對“宏大”時產生的“疏離感”與“孤獨”,含蓄地表達了一種典型的公式立場:
對高度組織化、集體化的美學形態保持一種審慎的心理距離,並隱隱將其與個體性的消弭聯繫起來。
這是一種以藝術感受和個人體驗爲掩護的、更爲高級和隱蔽的價值評判。
換句話說,她用文學的紗幔,包裹了意識形態的棱角。
放在以往,劉伊妃是很難意識到這一點的。
但無論這些年栽在老公手上的釧子、朱大珂,還有見勢不對縮頭好幾年的李教授,亦或楠方蘋果等媒體的絮叨,不都是這種論調嗎?
她簡直看得有些習慣性地噁心了。
這幫人好像永遠在先天下之憂而憂,永遠用一種悲憫、孤獨的思想者姿態,居高臨下地審視任何集體性的成功與情感,並將其本質歸結爲喪失自我。
只不過這位突然冒頭的女記者把它包裹得更精緻、更文藝,也更隱蔽。
這會兒窩在沙發上的女演員心裏陡然一驚,她這才意識到,在這種舉國關注霧霾的時間節點,這位她初看時還有些同情的年輕媽媽,提到自己一家絕非偶然。
劉伊妃這會兒像個偵探找到了關鍵拼圖,等到她再點開並仔細看完柴記者2010年採訪丁院士的《面對面》節目記錄時,方纔所有的猜疑與不解,都在那一刻連點成線,幾乎可以篤定了。
屏幕內外,女記者的立場在她眼中暴露無遺,遠比書中那些矯揉造作的女文青來得直接而尖銳。
房間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劉伊妃不用看就知道誰回來了,“滴答”的刷卡聲過後,男子推門而入。
小劉抬頭:“怎麼樣?情況還好吧?”
“好啊,怎麼不好,就是酒店外面還有一堆抗議的英國佬,想在這種時候給奧斯卡民意壓力呢。’
路寬在沙發上坐下,老婆習慣性地將一雙光潔的大長腿搭在他腿上,後者也習慣性地開始摩挲把玩,順着她光潔的腳踝一路緩緩上撫。
他帶着一種鑑賞藝術品般的專注,輕輕揉捏着她微酸的小腿肚,時而又用指腹緩緩描摹她的腳背弧線,把老婆摸得像只順毛的布偶貓,嫵媚地躺在他對面。
“呀!你沒洗手!”話題被打斷的小劉在老公一路向北的大手上拍了一記,不叫他肆無忌憚地捏起自己的臀瓣。
路老闆暫時放棄求索,選擇把旖旎留到戰時,轉而繼續剛剛的話題:“不過穆巴拉克通知了我一個‘好消息,明天水晶宮和熱刺的比賽可能會被裁判特別照顧。”
穆巴拉克是曼城的經理,曼城是澤耶德的叔叔曼蘇爾收購的資產。
以現在路寬和阿聯酋方面的關係,得到消息的穆巴拉克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通知了水晶宮方面。
大英博物館老館長尼爾在本土的報復行爲還在繼續,雖然都是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
目前而言,水晶宮在英超排名第五,和熱刺同分,前四的曼市雙雄、切爾西和前年老四阿森納依舊穩定,但水晶宮和阿森納的分差也只有六分。
本賽季的水晶宮遭遇了一個很尷尬的局面,就是作爲中上遊球隊,要面臨多線作戰的“窘境”。
按理說通過上賽季的歐冠附加賽進入世界頂級的歐冠賽事是應該高興的,但這種強度極高的比賽非常容易把一些剛剛進入賽事的新球隊搞垮。
因爲球隊太過年輕,從球員到工作人員都對頂級賽事沒什麼經驗,最後可能多線作戰,多線崩潰。
穆巴拉克對於兄弟俱樂部的提醒主要來自他的幾個消息源和英足總的陽謀,譬如把同時要參加足總盃、聯賽盃、歐冠和英超的賽程排得異常緊密,導致這一次和熱刺的同分大戰之前,球隊只休息了不到48小時;
再譬如這次執法的是著名的英超四大盲僧之一的麥克迪恩,他的綽號叫北倫敦狙擊者,判罰常常對阿森納不利,特別是和熱刺的曖昧時刻很多。
不過即便不是他,英足總還有諸如盲俠奧利弗、豪門獵手克拉滕伯格等好狗,都非常擅長製造混亂,極其自然地做掉比賽。
這些業務精英不會明晃晃地黑,只會在某些自由裁量權非常大的判罰細節中搞心態。
劉伊妃還不太懂這些,聽完有些鬱悶道:“洋鬼子也太玩不起了吧,看把他們急的,什麼下三濫招數都使出來了!”
路寬莞爾,他甚至覺得這已經很文明瞭,俄羅斯寡頭阿布拉莫維奇的遭遇才叫赤裸裸的野蠻,一直到2026年還把人家被強制出售切爾西的資金凍結在銀行呢。
小劉不禁又想到自己的球迷兒子,“鐵蛋這回要傷心了,剛剛在視頻裏還跟我說明天要看球給水晶宮加油呢!”
雖然英國奧斯卡被黑、水晶宮被黑、本地風評被害,但路寬的情緒顯然沒有收到太大影響,老父親尚有閒心玩笑:
“男人總要經歷一些刻骨銘心的。比如看一場氣到恨不得鑽到電視機裏替主隊戰鬥的球賽,比如被感情戲耍然後變得浪蕩不羈,或者被重視的朋友背後捅了一刀?”
路老闆攤手:“不然小屁孩怎麼成熟起來?還以爲這個世界真的圍着他轉呢。”
年輕媽媽斷然否決:“那不行,我寧願我兒子是個小洗衣機,也不能叫他對女孩低三下四,多去他老爸的人那!”
路寬譏諷道:“你看看你多雙標,輪到兒子就恨不得他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了是吧?”
“怎麼,你也動心啊?”小劉挑挑眉,紅豔豔的十指豆蔻在老公大腿上輕輕蹭着。
說不得一個回答不對,曖昧的挑逗就要變極限的施壓。
兩口子笑談了兩句,劉伊妃這才提起柴記者的事,把剛剛自己閒來無事在房間閱覽了兩個多小時的資料和結論同老公講了。
摸不到驢屁的洗衣機開始拍馬屁,爲稍後的倫敦敦倫夜做鋪墊,“劉主任就是明察秋毫,鬥爭意識也很強。”
“所以你覺得我的分析沒錯咯?”
“這差不多就是她的底色了。”路寬感慨道,“其實理性反思的聲音還是必要的,但記者這支筆天生就是雙刃劍。因爲離得近,看得多,總覺得自己掌握了最真實的切面,道德感和理想主義就特別容易膨脹。”
“這種批判精神距離公智心態其實只有一步之遙,很容易就踩到對面去。”
小劉若有所思地點頭,她也是在西方生活過很多年,工作後也經常接觸西方社會和思潮的人,他們的那一套話語體系很容易叫人產生錯覺:
凡是批判就是深刻的,凡是讚美就是淺薄的。
但其實深入瞭解後,譬如通過這一次英國佬的作爲就能很明顯地看出,他們所謂的批判都是對外,讚美都是對內,極度雙標。
記者和文人們站在岸邊記錄風浪,卻總以爲自己比在浪裏搏擊,把船開穩的人更懂航行。
他們的榮譽感和悲憫心是燃料,但一旦被西方別有用心的高級理論和預設的普世答案點燃,就容易燒錯了方向,從記錄者不知不覺變成了預設立場的佈道者。
“那現在怎麼辦,她究竟想做什麼呢?背後站的是誰?尼爾?還是李......”
這是她最先想到的可能性,也是最大的可能性。
“不知道,都有可能。”
這麼多年見過了風浪的路寬平靜道:“現在她最聰明,也最安全的一張牌就是母親這個身份。孩子患病是事實,這份痛苦和焦慮是真實的,也最容易引發共情。”
“在這個當口,她說任何話,尤其是提到我們這種‘同樣爲了孩子選擇更好環境”的家庭,聽起來都像是一種無奈的自辯,甚至能拉攏不少中間派——”
“你看,連路寬這樣的家庭都如此,普通人的選擇又有什麼錯?難道我們不該關注霧霾,從而深刻反思碳排放嗎?”
劉伊妃微微蹙眉:“那我們......”
“不着急。”路寬看着老婆,眼神是一種洞悉事態的淡然,“如果這僅僅是她在輿論漩渦中下意識的自保或感慨,那隨她去,反應過度反而顯得小氣。”
“但如果......這真是一步棋,是有人刻意引導,想藉着霧霾這個痛點把‘富豪出國躲避’和‘普通人無處可逃,對立起來,順便把我們架到火上烤,那他們也絕不會淺嘗輒止。”
“好吧,真是一羣煩人精,總是找準機會做文章。”小劉無奈,“這幫人怎麼總是野火燒不盡呢?”
正當途徑賺錢有錯嗎、花錢有錯嗎、無論是去年在奧克蘭還是今年在阿布扎比,利用難得的工作機會陪伴孩子又有錯嗎?
都沒錯。
但一旦被冠以貧富差距的對立命題,很多問題都會變得複雜起來,就不再是對錯的問題了。
人心都是陰暗的,特別是牽扯到這種可能涉及自身安危的事情。
因爲上一世的女記者就是把孩子患癌和霧霾聯繫起來,去推廣自己的紀錄片,試圖發起全民大反思。
她怎麼不提自己是多年的老菸民?
路寬看着老婆有些小鬱悶的表情笑道:“因爲這是她們的工作,是她們的生存之道,她們不創造價值,只是價值的搬運工和情緒的挑動者。”
“她們不建工廠,不搞科研,不產一粒糧食。他們的工作就是把社會的成就、進步與問題,統統碾碎成情緒的粉末,然後按照自己或背後金主預設的劇本,重新攪拌、塑形。”
“把不足都解讀成體制的原罪,製造並維持一種衆人皆醉我獨醒的狀態,以此獲得道德優越感,話語權和賴以生存的流量。”
路老闆想起自己穿越前的各路妖魔鬼怪:“所以別指望這些人會消失,即便未來我們真的能和美西方掰掰手腕子了,他們還是會存在的,並且進化成各種隱藏款。”
“那怎麼辦呢?”劉伊妃想起自己看到的一個網友評論,“氣死我了,不如我們真的在美國生個老三,培養他做總統吧!”(689章)
“呦呦和鐵蛋繼承家產,給弟弟鋪路,讓他直接繼承老爸的臥底身份,解放全人類!哈哈!”
小劉越想沙雕網友的異想天開越有趣,“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路易斯!”
那一年,姐姐路呦呦和哥哥路平政商兩翼齊飛,老三路易斯成功登頂總統寶座,我至今還記得。
“隨便,不叫路易十六就行。”路老闆沒看過這條熱評,對老婆的腦洞感到震驚,隨即選擇不再浪費時間聊小柴犬這些蒼蠅,一把將老婆拖到懷裏。
“怎麼說,現在就開始製造、培養米國總統?”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劉伊妃嘟着嘴求饒,“這才生完沒幾年,你可不能和我媽一樣逼我,我的事業還要進步那!”
“那就穿工作服嘛,現在抓緊時間提前練習練習......”
說時遲,那時快,甩脫了兩個“拖油瓶”的小夫妻戀姦情熱,劉伊妃挑逗了半天老公,顧不得催他先去洗澡,當即在沙發上互啃溫存起來。
二月的倫敦敦倫夜,春色滿屋。
時間過得很快,2013年2月24號,在洛杉磯好萊塢的杜比劇院盛大舉行。
當晚,好萊塢巨星與全球電影名流雲集,紅毯之上,《逃離德黑蘭》、《林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悲慘世界》、《被解放的姜戈》、《烏雲背後的幸福線》等提名劇組星光熠熠。
同樣志在問鼎最佳影片的《山海圖》劇組,以及紅毯上雲集的影帝、影後們,在其中無疑最受矚目,也是最大熱門。
所有人都在等待,今年電影藝術的最高榮譽將花落誰家。
與此同時,一週多以前被劉主任識破真面目某位女新聞人,也悄然現身於這片浮華之地。
如果說路寬是僞裝成世界公民的愛國者,那她就是僞裝成良心記者的攪屎棍。
多年來,眼見衆多持相似立場的前輩折戟沉沙,她已磨礪得更加智慧與策略,深知絕不能與路寬及其代表的強大影響力正面衝突,因而此前纔會有那番看似無意,實爲鋪墊的言論。
今天來到這全球矚目的名利場,女記者也準備開始下一步動作,但她依舊不敢直攖其鋒。
於是那個在異國紅毯上挽着丈夫、笑容明媚也隱約透出幾分天真與不設防的劉伊妃,成了她眼中最理想的、迂迴進攻的突破口。
她所認爲的突破口。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樂文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