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伯手裏的造紙技術的確不錯,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成本太高了,擔任治紙令的左伯接到了劉辯的命令,帶領工匠用竹子和麻作爲造紙原料造紙。
劉辯的印象裏,似乎手工紙最大的兩個分類就是竹和麻,但是麻的成本還是要比竹高一點,而現如今左伯家裏是用桑皮紙,桑皮、麻、竹,三者的成本優劣自然不用多說。
左伯有些驚訝,原來太子已經對造紙有了預想,那麼他的價值似乎就低了許多,太子並不依仗於他。
對於殿下提出的想法,左伯想了想也覺得這條路可以走的通,畢竟竹子裏面也含有大量絲,也就是植物纖維。
接到劉辯的命令,左伯也就和其餘四位家主開始商量造紙,他們帶過來的工匠也全部被太子府接手,予以太子府編制。
人已經到了,劉辯也就不再關注造紙的事情,他只需要到時候檢查這些人的成果,如果能幹成,那就給予獎賞,如果幹不成,那就直接換人。
朝會之上,劉辯臉色平靜地看着下方爭吵的羣臣,朝廷這是真的沒錢了,即便他給國庫找了一千五百萬錢,但是依舊沒有什麼作用,現在才四月,接下來四個月的時間裏朝廷是真的揭不開鍋,官員們的俸祿也發放不了。
提前徵稅與加稅不止一次地從朝臣嘴裏說出,朝廷總得錢糧運轉,那麼就只能苦一苦百姓、罵名天子背了。
天子不就是幹這種活的嘛,反正百姓日子過的不好,肯定是天子的錯,老百姓罵天子也是面對絕望現實的唯一慰藉,罵完之後還得想辦法湊錢交稅給稅吏。
當然,這些話只能是普通老百姓說,畢竟天子跟他們的距離太遠了,沒有人會去管他們的罵罵咧咧,要是官吏敢罵天子,那就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朝會吵了許久依舊沒有吵出一個結果,在座之人也不是傻子,繼續加稅那就是官逼民反,加上地方的盤剝,朝廷能夠收到的錢就更少。
朝會結束,加稅還沒有通過,但是誰都知道加稅勢在必行,今天這個朝會只是先行,還有人會反對加稅,等再吵上兩次,這個決定也就會通過了。
面對朝廷的困境,劉辯和劉宏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沉默的來到後殿,父子相對無言。
“有司奏疏,囚罪未決者,入縑贖。”劉宏有些乾巴巴的說道。
這條奏疏應該是劉辯上報給他的,但是現在是直接遞給他,劉宏也知道這封奏疏肯定已經被尚書檯駁回,他現在提這件事必然會導致劉辯的反對。
司法不公!
劉辯很明白這條奏疏的意義,一旦朝廷通過這項決議,那就可以花錢贖罪,只要有錢,即便是殺人也不會遭到什麼懲罰。
他在尚書檯已經將這封奏疏駁回,但是這封奏疏還是到了劉宏手裏,只能說有些人的能量還是太大了,或者說朝廷的困境讓這封奏疏肯定會出現在劉宏手裏。
在大漢,只要有錢那就基本上可以爲所欲爲,無論是爵位、官職、贖罪,都可以通過錢來解決,這也是大漢的優良傳統,爵位和贖罪是孝惠皇帝開始賣的,官職是孝武皇帝開始賣的,歷代沿用,朝廷財政困難的時候就會加大
力度。
劉辯也沒有因爲有人越過尚書檯上奏而有想法,他還控制不住劉宏的消息渠道,無論是中常侍,待中都是劉宏的人,他的手還伸不過去。
“此舉必然導致法度不存。”劉辯沉默許久,給出了反對意見。
如果只是贖罪,劉辯也不會這麼反對,他上臺之後廢除這條律令就行,但是如今大漢的吏治爛的不成樣子,下面的人肯定會炮製罪名來收納錢財,朝廷敢開這個口子,那下面的人就敢憑此興風作浪。
雖然朝廷法度基本上處於消亡狀態,就像何之前被明令抓捕,依舊能大搖大擺地在汝南出現,朝廷法度就是一個空架子,也就只能欺負欺負尋常老百姓。
“朕再考慮考慮。”劉宏沉默一會兒,隨後說道。
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先將這件事擱置下來。
“兒臣告退。”劉辯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決定權畢竟還握在劉宏手裏。
“去吧。”劉宏靠在榻上,三個時辰的早朝,讓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疲態,擺了擺手示意劉辯離開。
五月初八,劉宏下令司空許相接任司徒,光祿勳丁宮接任司空。
五月十五,朝廷通過決議,天子劉宏下令提前徵稅。
五月十八,劉辯大婚。
整場婚事都不用劉辯操心,所有的程序全部走完,送走天子和皇後大駕,劉辯也不想再招呼賓客,直接來到了後殿之中。
“殿下。”宮女行禮。
來到太子府,自然不可能讓女方家裏原來的侍女也跟來,全都是由宮裏統一分配,孺子可以有一名宮女使喚,這也是何皇後直接派過來的人。
“起來吧。”劉辯腳步沒停,直接走了進去。
“臣妾參見殿下。”殿中一美人正坐在牀邊,看到劉辯進來後連忙行禮。
馮懿是太僕馮芳的女兒,即便是以劉辯看慣了皇宮裏美人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確實漂亮,難怪何皇後會給出一個姿色過人的評價。
“免禮。”劉辯溫聲說道。
“謝殿下。”馮懿脆生生的說道。
殿下長得可真好看,跟皇後孃娘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馮懿見到劉辯的第一想法就是這個,以往她會得意於自己的容貌,但是天知道居然有一天會讓一個男人比下去,這合理嗎?
“可有小字?”劉辯略微有些不自在,沒話找話的說道。
畢竟是達官貴人家出來的,父母肯定會給取個字表達對子女的愛,如果不給女兒取字,多少會遭來別人的恥笑。
平常人家可能不是什麼大事情,但是馮芳到底也是兩千石,若是連給女兒取個字都不肯,這家的女兒多少也是有些嫁不出去的。
連父母都不在乎自己的女兒,那麼對於能娶馮懿的家庭來說,娶馮懿沒有任何作用,聯姻是兩家的事,不是隨便找個女人就能聯姻。
“回殿下的話,去年爹孃取字淑慎。”馮懿小心回道。
終溫且惠,淑慎其身。
“淑慎?不錯。”劉辯例行誇獎。
說話的功夫,劉辯也坐了下來,馮懿趕忙到劉辯身邊準備服侍劉辯。
“不用,等下我還要去對面看一下。”劉辯趕忙制止住馮懿的動作,今晚是要在這裏住下,但是現在還不着急。
馮懿臉色有些發紅,她剛纔的舉動好像有些急色。
與馮懿尬聊幾句,劉辯站起身來離開了馮懿的房間,旁邊的房間住着另一位太子孺子陰彤。
這裏不是他的寢宮,是他的嬪妾住的地方,因爲二人入太子府只是太子孺子的品階,所以是沒有單獨的院子,只有一間大約五十平米的房間,不過也不用和別人擠一個房間。
沒錯,太子府家大業大但也沒有多餘的地方,不升職連住都是和別人一起住。
而升職的辦法也有三種,一種是熬工齡,年齡到了自然能提職位,一種是生孩子,不管男女,只要有劉辯的孩子那就能提職級,還有一種也就是劉辯的寵幸,劉辯親自下詔提職級。
陰彤是潁川太守陰修的女兒,比起馮懿的容貌,陰彤還是有些比不上,只能說略有姿色。
劉辯也沒有失望,在大衆眼裏陰彤已經是美人,他也沒有要求自己的後宮都是馮懿級別的絕色,畢竟生不出孩子再好看也沒有用。
“臣妾參見殿下。”陰彤沒想到劉辯居然會這麼快就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她還以爲劉辯會在對面坐上許久,甚至今天都不會過來。
“免禮。”劉辯扶起陰彤。
“謝殿下。”陰彤沒想到劉辯會親自扶起自己,臉上也多了一抹殷紅。
她的心理壓力很大,畢竟對面住着的人可是馮懿,那個女人雖然僅僅見了一面,但是也足夠讓她提起警惕,想要從這樣容貌的女子前面奪走殿下的寵愛那可是難上加難啊!
二女的心思都很簡單,奪得劉辯的寵愛,讓自己成爲太子妃,成爲皇後,讓自己的家族成爲外戚家族,如同現在的何家一樣權勢滔天!
至於說跟太子情投意合,舉案齊眉,在進入太子府之後這些就是妄想,不僅是她們自己也明白自己要做什麼,她們的家人也教給了她們這個道理,讓她們不要有什麼癡心妄想,宮裏談情愛容易喪命。
太子會有許多女人,不可能專寵於一人,只要她們能坐上那個位置,家裏甚至可以把姐妹都送過來,就連兄弟也不是不可以!
“可有小字?”劉辯笑着問道。
“小字如煒。”陰彤看着拉着自己坐下的劉辯,有些緊張的說道,這是她第一次與陌生男子離得這麼近。
“不錯,好名字。”劉辯輕笑着說道。
陰彤看着輕笑的劉辯,只覺得有些癡了,爹孃的教導也暫時消失在腦海中,若是殿下能夠......
嗯,太子孺子被太子的容貌所吸引,有些把守不住自己的底線。
劉辯總感覺這個女人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與陰彤聊了一會兒,隨即起身離開陰彤的房間,回返馮懿的房間。
雖然有點渣男,但是劉辯還是決定今晚住在馮懿那邊。
美人誰不喜歡啊!
陰彤有些無奈的看着劉辯離開的身影,她就知道殿下一定會寵幸對面那個馮孺子,但是想想對面的容貌,陰彤又有些泄氣,怎麼會有那麼漂亮的人?
“殿下。”馮懿看到劉辯重新回來,眼神亮了起來。
看樣子今晚殿下是要在她這裏睡覺!
馮懿有些得意又有些忐忑,看着劉辯坐在榻上示意她也過去,馮懿小步走了過去坐在劉辯身邊。
很快,就有一堆人走了進來,就寢之前還有一堆程序要走,基本上都是早生孩子,感情和睦的寓意,劉辯和馮懿只需按照嬤嬤們的指引完成就寢前的儀式。
等到儀式結束,劉辯也站了起來,伸開雙手示意馮孺子給他解衣,他要就?了!
第一次醒來之時懷裏有人,劉辯看着依舊在熟睡之中的馮懿,昨晚的體驗還算不錯。
由於新婚,劉辯接下來的三天都已經告假,不用參加朝會,也不用去尚書檯,劉辯久違擁有了能夠自由支配的三天時間。
劉辯看馮懿短時間內也沒有醒來的意思,本想來個早課的想法也無法施行,讓別人睡個好覺這是一個基本美德,況且昨晚也累壞對方了,也就直接披着一件裏衣起身。
“殿下。”屋裏還有宮女伺候,見劉辯從牀上下來,連忙端過來一杯溫水,這是殿下的習慣,起牀之後肯定要喝一杯溫水,隨後伺候劉辯更衣。
屋裏的響動讓馮懿醒了過來,惜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有些艱難的準備起身。
“不用,你接着睡就好。”劉辯毫不在意地說道,但是馮懿還是撐着身體過來伺候劉辯洗漱更衣,宮女也悄然退後兩步,將這個工作交給馮懿。
劉辯見馮懿堅持,也就讓其收拾。
“今明兩天好好休息,後日準備去拜見父皇母後。”劉辯想了想,又將接下來的安排說了出來。
今晚肯定要去對面住一晚,同時入的府,不可能將陰彤不管不顧。
"......"
“臣妾記住了。”馮懿改口說道,她已經是太子孺子了!
“嗯。”劉辯沒有再說話,靜靜的看着銅鏡裏的自己與馮懿。
等到收拾妥當,劉辯也起身離開,讓馮懿自己好好休息。
“殿下。”剛出門,就看見對面的陰彤行禮。
“起來吧。”劉辯說罷,也沒有再去陰彤的房間,直接朝着他的寢宮走去。
陰彤起身看着房間裏送劉辯出來的馮懿,不冷不淡地給了一個笑臉,隨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自己生悶氣。
馮懿有些得意的看着對面關上的房門,臉蛋比不過生氣又有什麼用?
“去叫賈卿、鍾卿、黃卿、張侍講過來。”回到寢宮,劉辯對着侍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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