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家父劉宏,我躺平了 > 第134章 母欲殺協乎?

如果說婚後有什麼改變的話,那就是劉辯每天早上去問安的時候車上多了兩個人,除此之外,劉辯似乎沒有什麼別的感受。

他也沒有再去過二女居住的院子,每隔兩日詔見一人來寢宮侍寢,二女的房間有點小,劉辯更喜歡自己的寢宮。

對待二女劉辯也很公平,侍寢都是輪換着來,從不偏頗,沒有因爲馮懿更加貌美就寵幸,也沒有因爲陰彤的一些小心思而有所改變。

二人都有爭寵的心思,但是每個人的天賦不一,而陰彤顯然更有天賦,也更得何皇後的喜愛,只能說馮懿的臉給了她本錢,她不用去挖空心思考慮爭奪別人的喜愛,現如今也就沒有落後陰彤的進度。

尚書檯裏,劉辯看着河南尹陳琳的奏疏有些無奈,又是雙頭兒!

六月初六,洛陽有民生男,兩頭共身。

劉辯也沒有讓這封奏疏上升到朝會之上討論的想法,一旦上了朝會必然會有天人感應,他不想朝會之中討論這些事情,隨後駁回奏疏,表示這種小事不用上奏,之後又詔見陳琳。

陳琳有些無奈的走出尚書檯,他剛剛被殿下訓斥了!

之前兩次的雙頭兒何苗這個河南尹都上了奏疏,到他這裏已經可以算得上慣例,他將這個情況稟報上去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陳琳倒也沒有別的想法,他是太子的人,被太子罵兩句也不會有什麼關係,而且太子不喜歡這種事他也是知道的,現在被罵也是理所應當。

雖然沒有在會上出現,但是這個消息還是引起了小規模的討論,畢竟讖緯學說在這個時代很發達,人們也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消息傳到幽州,原中山國相張純有些心思,這已經是黃巾起事之後的第三例了,這是蒼天在傳達什麼信息?

之前劉辯領兵去鎮壓涼州羌亂之時,徵發三千烏桓騎兵,張純當時想要統率這支騎兵隨同作戰,朝廷不允,主要是劉辯看到他的競爭對手是公孫瓚,劉辯也就直接任命公孫瓚掌控這隻烏桓騎兵。公孫瓚統帥騎兵的能力已經得

到後世認證,既然公孫瓚出現在眼前,他自然不會放過。

張純內心很不滿,他與烏桓人的關係很不錯,爲什麼換一個庶子掌控這支騎兵?

但是朝廷的任命已經通過,張純也無計可施。

在得知雙頭兒的消息之後,張純也找人商議,隨後就有人說這是漢室將亡的體現,大漢應該有兩個天子。

張純經歷了短暫的震驚,隨後陷入了喜悅,既然會出現兩個天子,爲什麼不能是他呢?

不過張純也沒有被天子之位迷惑,仔細思考一番過後,決定找個頂雷的人。若是真能改朝換代,那他再取而代之,如果被朝廷鎮壓,那他也有活命的機會,畢竟自稱天子肯定會被朝廷誅殺,對於底下的人,朝廷也會網開一

面。

心中有了計較,張純也就盤算起了頂雷的人選。

同郡的張舉也就落入張純的視線,曾經擔任過泰山郡守的張舉名望不錯,正好可以藉着這個人的名義起兵。

若是能勝,那就如項羽楚懷王故事。

於是乎張純就請張舉過來商議事情,張舉毫無防備的來了。

兩個士人能商議什麼事情,沒說幾句張純就把話題轉到了宦官上,張舉和張純登時就開始大罵宦官,揚言誅宦。

“黑山賊起兵,朝廷也不能平定;洛陽中又有人生出長着兩個頭的孩子,這是漢朝氣數衰盡,天下將出現兩位君主的跡象啊。天下傾覆,都是宦官的問題。如果英雄起兵,則天下無人能御,我今願率烏桓,奉你爲君,你覺得

如何?”張純終於說出自己的計劃,眼睛死死的盯着對面的張舉。

張舉人都傻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對面的張純,他揚言課宦不假,但是也沒想直接起兵作亂啊,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張純疑似有點太激進了!

“漢朝氣數將盡,自然會出現取代他的人,我哪能夠成爲君王呢!”張舉直接拒絕,朝廷是對付不了黑山賊,但是他若是起兵,朝廷肯定能夠鎮壓。

黑山賊在哪裏?

太行山中!

由於黑山賊不佔據城池,朝廷纔沒辦法剿滅黑山賊,但是他們可沒有一個太行山那樣的地形,朝廷一旦派大軍鎮壓,身死不過月之間。

無論是羌人叛軍還是黃巾叛軍,那可都是十幾萬之衆,但是都堅持了多長時間?

只要朝廷大軍派出,每月之間就能平定,太子和皇甫嵩可不會給他們留下機會,無論是誰領兵,他和張純肯定沒有抵擋這二位的實力。

除非他們也領兵進入山林之間,但是張舉又不傻,幹嘛放着好好的生活不理,跑到深山老林子裏提心吊膽。

張舉還想勸說張純放棄這個想法,好好享受自己錦衣玉食的生活,就聽到張純再次開口:“王者網漏鹿走,則智多者得之,你不必爲此擔憂。”

說完之後,張純將面前的杯子砸在地上,數十道人影出現在房間之中。

能擔任泰山郡守,張舉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張純的意思是什麼,今日要是不答應,那就別想走出這個房間,身死當場不過張純一言決之。

“你......”張舉用手指着張純,說不出一句話來。

無恥小人!

手段如此卑劣,還不如那些宦官。

張純起身,拔出劍看着張舉,隨後讓人端着天子服飾過來,示意張舉選一個,要麼當天子,要麼當劍下亡魂。

張舉扭捏半響,最終長嘆一口氣,他還想活下去,不想就這樣白白喪命。

被朝廷鎮壓是死,被張純殺死也是死,爲什麼不能當一迴天子再死呢?將來若是能推翻大漢,那他定要殺了張純滿門。

“我答應了。”張舉沉聲說道。

張純臉上陡然出現笑容,隨後帶着人開始行禮,朝拜天子張舉。

張舉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成爲了天子,隨後就發現張純沒給他留機會。張舉的行蹤被控制起來,不讓外人私自接見,隨後張純與聯絡好的烏桓首領丘力居起兵,成爲諸郡烏桓的元帥。

張純帶兵攻打薊縣,焚燒城郭,虜略百姓,殺護烏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劉政、遼東太守陽終等。

“混賬!”劉辯看到奏疏怒不可遏,怎麼又有叛亂?

“殿下......”前來送信的使者戰戰兢兢的問道。

劉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一口氣,隨後對着使者說道:“隨我入宮稟報天子。”

平叛是肯定要平叛的,但是他做不了這個主,只能是去找劉宏商議此事。

劉辯當即起身,帶着使者前往宮裏面見劉宏,一路上劉辯內心愈發憤怒,又有些無奈,這就是王朝末日!

看到卻非殿裏享樂的劉宏,劉辯內心的火氣愈發強盛,直接喝道:“全部出去。”

劉宏當即臉色一板,太子管的是不是有點太寬了,他享受享受怎麼了?

“太子......”劉宏當即就要訓斥太子,隨後就被劉辯打斷。

“漁陽張舉起兵謀反。”劉辯看着劉宏重重說道。

“你說什麼?”劉宏有些驚訝的問道。

“漁陽張舉與麾下大將張純起兵謀反。”劉辯面無表情地重複道。

劉宏的表情由憤怒轉爲驚愕,隨後變得鐵青,最終面沉如水,看着劉辯不發一言。

周圍所有人的動作全部停下,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引來二人的注視。

“全部出去。”過了許久,劉宏看了看周圍的樂師、舞女、宦官,沉聲說道。

所有人都惦着小步離開,不敢有大聲響。

“奏疏呢?”劉宏伸手問道。

劉辯將奏疏遞了過去,劉宏直接打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放肆!”劉宏將手裏的奏疏扔了出去,眼神彷彿要噴出火來。

他們怎麼敢!

自稱天子?

劉宏起身準備查看地圖,突然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父皇。”跟前的劉辯有些慌張的扶住劉宏!

這個時候怎麼又出現這樣的情況,劉辯氣的想要罵人,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深呼吸兩下,劉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劉宏的安危,叛亂已經開始,他就算是要派兵鎮壓也不急於一時。

將手指從劉宏鼻下移開,劉辯鬆了一口氣,有氣就好。

“傳太醫,讓太醫署所有人員全部過來。”劉辯扭頭對着門口的宦官喊道,隨後讓人搬走劉宏身前的案席,讓劉宏處於平躺的狀態。

看着昏迷的劉宏,劉辯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惹出這麼大的亂子又昏迷不醒,是打算讓他自己處理這個爛攤子嗎?

皺了皺鼻子,劉辯將內心的悲傷隱去,即便劉宏這個時候噶了,他也得讓局勢正常運轉。

“去請母後和太後過來。”劉辯理清思緒,對着門口的侍衛說道。

這個時候他們母子得都在場,如果劉宏真的沒有挺過去,那他們母子必須得控制住局面,有董太後在,也能讓流言終結,確保他這個太子能夠正常即位。

“殿下。”蓋勳接到傳信,來到大殿裏。

“戒嚴。”劉辯沒有廢話,直接吐出兩個字。

“唯。”蓋勳應下,隨後離開大殿。

太醫署的人來的很快,短暫的檢查之後很快就跟劉辯彙報並無大礙。

劉辯鬆了一口氣,隨後問道:“父皇什麼時候能醒?”

太醫署的人互相看了看,不敢回話,劉辯有些無奈,但也沒有逼迫太醫。

張讓也在這個時候出現,雖然劉辯沒有讓人通知他,但是他也收到了消息。

劉辯看了看張讓沒有說話,讓其進入大殿,周圍這麼多宦官,有人給張讓通風報信一點都不奇怪。

緊接着來的就是董太後,董太後也在西宮之中,就住在合歡殿裏,與卻非殿的距離很短。

“我兒怎麼了?”董太後一進來,就帶着哭聲喊道。

這是她唯一的兒子!

“父皇並無大礙,太後放心。”劉辯趕忙說道。

看着昏迷不醒的劉宏,董太後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伏在劉宏身邊哭泣不止。

過了一會兒,劉宏慢慢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身邊正在哭泣的母親還有一旁的劉辯。

“母後?”劉宏呢喃道,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宏兒。”董太後聽到兒子的聲音,連忙喊道。

劉宏也逐漸清醒過來,明白了現在是什麼處境。

“母後莫哭,我沒事。”劉宏安慰着董太後。

“你怎麼沒事?我剛進來的你就直接躺在地上,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董太後邊哭邊說。

劉宏笑了笑,只有他的母後會這麼說,也會這麼想。

“你去傳詔文武,前往嘉德殿議事,朕隨後就到。”劉宏扭過頭對着劉辯說道。

他要支開劉辯,看看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兒臣遵旨。”劉辯應下,隨後轉身朝着殿外走去。

出了大殿,劉辯看了看周圍的宦官,隨後找了一個最眼熟的讓他去複道那裏等着,何皇後過來立即通知他。

“唯。”宦官應下,劉辯又叫了幾名宦官前往各府衙叫人。

“母後。”劉辯看到何皇後的身影後,立即迎了上去。

“陛下怎麼樣了?”何皇後一臉憂色直接問道。

“已經醒過來,太醫說沒有大礙。”劉辯回道。

何皇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隨後向劉辯問起當時的情況。

“謀反?”何皇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劉辯。

“外朝由兒臣處理,母後不必憂心,父皇那裏還需要母後過去看着。”劉辯趕忙說道。

“嗯。”何皇後應了下來,她兒子能處理好的。

等到何皇後冷靜下來,臉上出現了一抹悲傷,劉辯這才讓何皇後前往卻非殿,他現在還需要去嘉德殿等着。

“陛下。”何皇後帶着哭聲進入卻非殿,淚眼婆娑的快步走向劉宏,險些摔倒。

“朕沒事。”劉宏看着一臉悲傷的皇後出現,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笑意。

董太後與何皇後不和已經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何皇後搬到北宮之後更是很少見面,如今才共處一室不長時間,兩人險些又吵了起來。

“我兒吉人自有天相,你心裏的謀算落空了吧。”董太後夾槍帶棒的的說道。

“太後在說些什麼?北宮與這裏相距多遠太後也是知道的,臣媳接到消息後就趕了過來,太後是在懷疑臣媳什麼?想讓臣媳飛過來嗎?若是臣媳先過來,太後又會懷疑是臣媳攔着不讓太後收到消息?”何皇後委屈巴巴地看着劉

宏,彷彿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劉宏的心情也變得很糟,直接喝止了二人。

“朕無事,皇後回北宮吧。”劉宏站起身來,讓何皇後離開。

他不想看見兩人吵架,只能是委屈一下皇後。

“陛下......”何皇後淚眼婆娑的看着劉宏,劉宏有些不自然的避開何皇後的視線。

何皇後沒來多久,又哭哭啼啼的踏上覆道回返北宮。

“母後,兒臣恐怕再堅持不了多少時間,以後還是不要與皇後這麼相處了。”劉宏有些無奈的說道。

以後他若是不在了,可沒有人給太後拉偏架。

“我兒......”董太後聽到兒子這麼所,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辯兒是太子,以後會承繼大統,皇後是辯兒的生母,與辯兒最是親密......”劉宏沒有再說下去,以後拉偏架的可就是劉辯,肯定不會偏向董太後。

“協兒......”董太後猶豫許久,還是說道。

“母後!”劉宏忍不住低喝一聲,打斷了董太後的話語。

“太子就是辯兒,以後就是他承繼大統。”劉宏沉聲說道。

他想讓自己的兒子活下來,雖然兩殿之間就幾步路的距離,但是他很少主動去見劉協,太後怎麼還能有這個想法?

“尚書檯、北軍都在太子手裏,母後是想殺了協兒嗎?”劉宏接着說道。

劉辯現在的確是耍無賴才掌握着北軍,但是他哪天如果扛不住,那太子也就不用再費心思了,北軍、太子府衛隊、皇後衛隊,加起來近一萬的兵力就是太子順利登基的保證,更被說還有大將軍府和前將軍府的軍隊。

他對太子也很滿意,不然也不會允許劉辯的耍無賴,尤其是他的身體正在一天天變的情況下。

“我知道了。”董太後囁嚅着說道。

劉協自幼長於膝下,劉辯自幼就在宮外生活,回宮之後也很少接觸,也就是劉辯成爲監國太子後每日問安能說一句話,之後就再無其他言語,她自然是更喜歡劉協的,這孩子多聰明啊!

更別說劉辯如今長的與何皇後彷彿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愛屋及烏,恨屋同樣及屋,她自然是討厭劉辯而親近劉協。

劉宏臉色稍霽,隨後說道:“母後還是合歡殿吧,兒臣還要去嘉德殿處理朝政。”

董太後不放心的看了看劉宏,她兒子纔剛剛醒來,怎麼又要忙於政事?

“幽州叛亂,兒臣必須得處理。”劉宏說罷,讓人送董太後回返,他則帶人走向嘉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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