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家父劉宏,我躺平了 > 第163章 依孟德之見

鄭泰五世祖鄭興、高祖父鄭衆,都是東漢的一代名儒,鄭泰年輕時已有才略,擅長出謀。

且暗中結交豪傑!

鄭泰家境富裕,有四百頃田地,但仍常常不夠食糧,於山東之地聞名。

孔融內心一跳,不知道殿下好端端的突然問他這個做什麼。

“臣與鄭泰並無多少私交,只是在大將軍府見過幾次。”孔融拱手說道,將可能有的麻煩推的一乾二淨。

袁紹都已經栽了,鄭泰跟袁氏的關係十分密切,現在殿下突然問一個小號袁紹定然沒有好事,孔融不想給自己和家族添麻煩。

孔融這個人名氣很大,不管是現在還是後世,孔融都算得上知名,而孔融也沒有辜負他的名氣,完全可以把他當成現如今名士的一個標準模板:自以爲自己才華蓋世,當時豪俊不能相比;胸懷大志,正氣凜然,想要挽救大漢

天下;時局昏暗卻整日空談,哀嘆這個糟糕的局勢;高談教令,盈溢官曹,辭氣溫雅,可玩而誦,但論事考實,很多難以實行………………

後世有一個名詞可以完美的概括這羣人的特點:鍵政!

劉辯也沒有重用孔融的心思,他現在用孔融完全就是因爲孔融是青州人而且名氣很大,劉備身邊需要一個青州人爲他解決一些溝通上的問題。

“那在孔御史眼裏,這鄭泰是一個怎樣的人?”劉辯笑了笑,繼續追問。

四百頃田地的糧食還不夠喫,這鄭泰是養了軍隊嗎?

“其人......”孔融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但也沒有賣人的心思,雖然與殿下的交流不會傳到外界,但是背地裏說人壞話也不是孔融的意願。

“孔御史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劉辯笑眯眯的問道。

孔融閉口不言,只是長拜不起。

“孤知道了。”劉辯收起笑容平靜地說道。

既然人家不願說,那他也不可能逼迫孔融,畢竟還需要人家做事。

“孔御史且回吧,射聲校尉可能會在三五天之內就帶兵前往青州,孔御史也該早些做準備。”劉辯囑咐了一句。

“臣遵旨。”孔融應了下來。

孔融走出尚書檯,內心幽幽一嘆,太子行事雷厲風行,鄭泰怕是難過這一關了。

孔融想的沒錯,當夜鄭泰正與人聚會,衛尉署獄吏破門而入,衆目睽睽之下直接帶走了鄭泰。

風向開始變化,原本袁氏謀反案只是在朝廷官吏內部有所風波,還沒有牽扯到外界的這些士人身上。

但是隨着鄭泰的被捕,所有人都知道與袁氏相交甚密的人員現如今都不再安全,繼續留在洛陽只不過是等着被甕中捉鱉,還不如直接回返家鄉,到時候朝廷即便下令抓捕,他們也有反應的時間。

許他身爲袁紹的奔走之友,自然明白自身的危險處境,隨即帶着家人出逃冀州,準備投靠冀州刺史王芬。

途經河內郡,許攸內心也鬆了一口氣,隨後直接遞上名刺求見河內郡守曹操。

“許攸?”曹操接過名刺,內心有些疑惑,許攸好端端的跑來河內郡做什麼?

“讓他過來吧。”曹操皺了皺眉頭,隨後對着僕人說道。

“唯。”僕人應了下來,隨後去府門處迎接許攸入府。

“曹阿瞞竟如此無禮!”見只是僕人出門迎接,許他內心對曹操大有不滿,過去大家一起在洛陽遛狗摸雞,那個時候的曹操豈會如此對他?

現在兄弟落魄了,連出門迎接一下都沒有,當了大官就是不一樣啊。

許攸內心幽幽一嘆,袁紹可真是害苦他了啊!

“子遠兄,好久不見。”曹操出了房間,笑着迎接許做的到來。

“阿瞞,好久不見。”許攸輕笑着開口。

曹操沒想到許攸竟然會喊自己的小名,這都多少年沒人會這樣說了,就連他父親都不會再提起這個名字,現在許他竟然還會這樣喊,多少讓人有些不高興。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都有了子嗣,喊小名不僅不會有多少親切,多少還有點侮辱的意味。

“子遠兄不是在洛陽嗎?今日怎會不打一聲招呼就來我河內?可是洛陽有了什麼變故?”畢竟這麼多年的關係,曹操也無法直接指正許攸的稱呼問題,而是問起了許做的來意。

“洛陽待久了,也想出來到各地逛逛。”許他打了一個哈哈,並沒有直說出自己的來意。

曹操內心不置可否,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許攸來這裏肯定跟袁氏謀反案件脫不了干係,許他跟袁紹的關係太近了,現在許應該屬於倉皇出逃。

不過曹操也沒有直接抓捕許攸的心思,大家這麼多年的關係,人家現在上門也是相信自己,若是抓了許做傳出去就有點太不好聽,只要朝廷的海捕文書還沒到,那他也就可以當作完全不清楚此事。

曹操隨後拉着許他說了好了一會兒話,這才帶着許攸進入房間。

“子遠突然來我河內郡,可是洛陽待不下去了?”曹操臉上掛着似有非無的促狹笑容,問向許攸。

被好兄弟曹操點破自身的窘境,許他臉色一僵,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唉,孟德賢弟說的不錯,我正是倉皇出逃。”過了許久,許攸幽幽一嘆,十分無奈的對着曹操說道。

“本初事發之後,身邊人一個接一個的被抓捕,我這心裏也是惴惴不安,結果前幾天鄭泰也被捕了,我擔心繼續留在洛陽被捕的下一個就是我,所以想着去冀州王芬那裏避難幾天。”許攸也表示我不是賴上你曹操,我只是途經

河內郡,過幾天就會繼續動身前往冀州,不用擔心我請求你藏匿我的行蹤。

“鄭泰這麼晚才被抓捕倒是讓我有些驚訝。”曹操毫不意外的說道。

“殿下被刺殺一事你事先可曾清楚?”曹操接着問道,眼睛打量着許做的反應,想知道許他有沒有參與到這件事來。

如果許真的參與進來,那曹操也不得不直接讓人在這裏抓了許攸,放走一個跟袁紹交好的士人是一回事,放走一個謀劃刺殺案件的人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以後殿下知道此事,那殿下該如何看待他?

“你覺得我有這樣的膽子嗎?”許攸苦笑着說道。

他也是事後才後知後覺,當初袁紹準備跑路的時候也是他在牽線搭橋,他許攸在洛陽混就是憑藉一手交友廣泛,想要送一個袁紹出城簡直不要太容易。

但是誰能知道袁紹是準備刺殺太子啊!

袁紹可把他們這些人害苦了!

曹操內心有些將信將疑,畢竟以袁紹和許他的關係,如果說許攸完全沒有參與絕對不可能,但是許他剛纔也沒有什麼破綻,曹操也沒有直接動手。

“子遠是準備前往冀州王芬處?”曹操接着問道,他要知道許做準備去哪兒,將來若是有需要,他也可以直接憑藉這個信息找到許攸,他也好對殿下有個交代。

“嗯,我準備去王芬那裏待一段時間。”許攸點點頭,說出了自己的去向。

“王芬那裏也不是什麼好去處,恐怕過不了多久王芬也會被調離。”曹操搖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即便沒有水患這件事,王芬這個冀州刺史也當不了多少時間,朝廷肯定不會允許袁氏的門生故吏佔據這麼重要的位置。

許攸沉默下來,他也知道王芬那裏肯定不是長久之計,但這不是沒辦法嘛,現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這邊也沒有什麼好去處,只能是先去王芬那裏過渡一段時間,之後再看情況決定前往何處。

他身上也沒有官職,朝廷一般也不會在意他這種小角色,說不定過上一段時間朝廷也就將他忘了,到時候他還能返回洛陽。

繁華的洛陽待習慣了,去其他地方總感覺有些不習慣,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許做也不會選擇這個權宜之計。

“那依孟德之見,我現在應該去何處落腳?”許做眼光一閃,問向曹操。

他決定相信一次自己的好兄弟,曹操擔任兩千石也已經數年時間,視野肯定跟他不同,他也想聽聽曹操的意見。

曹操聽聞此話,倒是有些措手不及,他只是提出意見,沒想到許攸既然真的會在意他的想法,他心裏也沒有多少準備。

“殿下胸懷寬廣,只要子遠兄跟殿下坦率認錯,殿下大概率不會在意子遠過去犯下的過錯。”過了好一會兒,曹操這才說道。

許攸聞言一怔,沒想到曹操居然會想出這樣一個餿主意,讓他主動投網這種話語曹操是怎麼說出口的?

殿下是仁善不假,但是現在處理袁氏謀反案的人並不是太子殿下啊!

想要求得太子庇護的人多了去了,他許他憑什麼能得到太子的庇護?

他這邊對太子也沒有多少用處,過去他長袖舞扇的種種經歷現在完全不適用,而且表現得多了恐怕真會有人聯想到袁紹出逃有他的一份,那他到時候不就是自投羅網嘛!

“容我三思。”許做皺了皺眉頭,婉言拒絕了曹操的想法。

他還是先避難一段時間,等風吹的差不多了,他再出來拋頭露面,現在一切還是以謹慎爲主。

曹操也不在意,反正明路已經說給許做,許他聽不聽他也並不關心,他跟許他的關係還沒好到那種程度。

在河內停留幾日,許他拒絕了曹操的挽留,帶着家人繼續上路,準備前往冀州刺史王芬所在。

由於水患的關係,路上的流民也多了一些,許你對此並不關心,只是讓手下警惕心高一點,別被流民順手給搶了。

“許子遠?”王芬沒想到許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許攸跟袁紹的關係懂得都懂,許做出現在這裏難道是袁紹的授意?

可是現在袁氏已經無力迴天,該抓的已經抓了,現在派許攸過來難道是想讓他起兵,併發洛陽?

他還沒瘋!

太子可是帶着平叛的四萬大軍駐紮在洛陽,而且皇甫嵩如今也在洛陽,這兩人無論是誰出來領兵平叛,都不是他能抵擋的。

“許子遠與本初相交莫逆,還是先見一下爲好。”王芬下首位置一老者突然開口說道。

“也好,就按子師(陳逸字)說的辦。”王芬猶豫一下,對着侍者說道。

陳逸乃是已故太傅陳藩之子,陳藩死後流亡多年,黨錮解除後也做到過魯國相的位置,但是年紀畢竟大了,陳逸也就直接辭官,常年在各地交友聯絡。

自從陳藩死後,他畢生的夢想就是洗刷乾淨父親身上的冤屈,爲陳藩等人正名。

許攸走了進來,對着王芬行禮,隨後就看到了陳逸。

許攸怔了一下,沒想到能在這裏見到陳逸,隨後又給陳逸行禮。

“子遠快請坐,子遠遠道而來,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王芬笑着說道。

“是啊,可是洛陽出了什麼事情?”陳逸也有些關心的問道。

“洛陽無事,他也是爲了以防萬一,所以來使君處避禍。”許攸拱手說道。

王芬與陳逸對視一眼,隨後笑着請許他坐下,開始對許攸噓寒問暖,順帶手問了一下洛陽最新的局勢。

“公業(鄭泰字)也被朝廷抓捕了?”王芬有些驚訝。

“的確如此,之後我就離開了洛陽,剩下的情況也就不清楚了。”許攸拱手說道。

“怎會如此?難道朝廷又要掀起黨錮嗎?”陳逸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了一絲憤怒與絕望,朝廷如此行爲,豈不是令天下士人寒心?

提起黨錮,幾人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尤其是許攸。

許你覺得自己來錯地方了!

他沒想到陳逸會在這個地方出現,陳逸在這個時候可就意味着麻煩,朝廷雖然解除了黨錮,但是可沒有給陳藩等人洗刷冤屈,而許攸也恰巧知道陳逸這些年都做了些什麼。

現在袁氏的問題還在審查之中,等朝廷那邊審查的差不多,絕對會把陳逸牽扯進來,到時候他如果還在冀州,朝廷也不介意將一點目光在他身上。

“公業爲人正直,定然會相安無事的。”許他說了一句誰也不信的話語。

你既然覺得鄭泰會相安無事,爲什麼要開始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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