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小丫頭從洞窟深處跑來,約莫四五歲模樣。
她穿着一身潔白的紗裙,小臉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明亮如星,可愛得讓人心都要融化了。
蕭寒看着突然冒出來的小不點,一時怔在原地。
自己何時多了這麼個使喚丫頭?
風寒雪立刻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方纔那點小醋意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眼睛一亮,蹲下身,朝着那小丫頭笑嘻嘻地招手:“哇!哪裏來的這麼可愛的小寶貝?快過來讓姐姐看看!”
那丫頭遠遠駐足,機靈地先看了眼笑吟吟的風寒雪,又望向一旁茫然的蕭寒,漆黑的眼珠兒骨碌碌一轉,像是確認了什麼。
隨即歡快地撲進風寒雪懷中,小腦袋親暱地蹭了蹭。
“嗯!玉兒要抱抱,玉兒要夫人抱!”她奶聲奶氣地說道,聲音甜得像蜜。
“夫人?”風寒雪被她這稱呼叫得一怔,臉頰微熱。
“不是麼?”
小丫頭抬起頭,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指向一旁的蕭寒,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無邪:“他是我主人呀,而你是主人的娘子,不就是夫人咯!”
童言無忌,邏輯分明。
配上她那極其認真的小表情,頓時將風寒雪和風寒月都逗得忍俊不禁。
風寒雪笑得花枝亂顫,將她軟軟的小身子摟抱起來,心都要被這小人兒融化了。
這還不算完,小丫頭又看向風寒雪,指頭點着下巴,故意裝出一副爲難表情。
“哎呀呀,兩位夫人一般模樣,都是這麼好看,好看極了。可我就犯難了,到底哪位是大夫人,哪位是小夫人呢?”
“哎呀,這是誰家的小人精,怎的這般會說話!”
風寒月笑着走上前,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小丫頭粉嫩的臉蛋,眼中滿是喜愛。
蕭寒見兩女如此開心,脣角也不自覺的揚起。
他看向那兀自賴在風寒雪懷中的小丫頭,柔聲問道:“你說我是你的主人?可我怎對你毫無印象?”
小丫頭咧嘴一笑,露出豁了兩顆門牙的幼齒,模樣既滑稽又天真:“主人,我是玉兒啊。”
接着,故作委屈地撅起小嘴:“哼,這才四個多月不見,就只記得兩位漂亮夫人,把可憐的玉兒都給忘啦。”
“啊,你是天霜玉蛟。你怎麼……”
蕭寒聽她稱呼‘玉兒’,想起太古蒼龍將天霜玉蛟留於洞中修行,可從未想過它居然能夠幻化人形。
玉兒歪着笑臉,嘻嘻笑道:“是蒼龍伯伯將一滴寶貴的龍神之髓賜給了我!所以呀,我就從一條小蛇,‘咻’的一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咯!”
蕭寒眼中閃過驚奇,隨即含笑伸手,輕輕點了點玉兒的眉心:“你這小傢伙,倒是天大的造化。這段時日,可有乖乖的,沒給我惹什麼麻煩吧?罷了,這些稍後再說。蒼龍前輩可在洞中?”
玉兒歡快點頭:“在的在的。前輩早就感知到主人來了,他吩咐了,請主人獨自進去,他有些話要單獨與您說。”
蕭寒點了點頭,看向風寒月姐妹:“寒月、寒雪,你們留在這裏,我去去就來。”
二女知曉此事關乎重大,皆乖巧頷首。
風寒月輕聲道:“蕭大哥放心前去便是。”
風寒雪也笑着拍了拍賴在她懷裏的玉兒:“有這個小開心果陪着我們,肯定不會悶的!”
玉兒燦爛一笑:“兩位夫人,我帶你們去個地方,快來快來!”
還不等風寒雪細問,她已靈巧地跳下懷抱。一手牽着一人,沖沖地朝着洞窟另一條岔路小跑而去。
蕭寒知道此地乃太古蒼龍傳承之地,絕無任何危險。
讓這兩個丫頭隨着玉兒去探索一番,散散心,倒也正好。
??
洞窟深處,那雙巨大的金色眼瞳早已睜開。
太古蒼龍龐大的身軀在幽暗中若隱若現,低沉的聲音帶着迴響,在巖壁間震盪:
“你來了…原本你定下半年之約,我尚存疑慮。沒想到,你真能在如此短時間內突破至地玄中期。看來,我沉眠至今的夙願,終有實現之期。”
蕭寒拱手施禮:“多謝前輩給玉兒的造化。前輩先前所言未盡之事,如今可否告知晚輩了?”
“再說我的請託前,我先將神龍之魂賜予你。原本,那神龍之髓是爲傳承者所備。但你身負天魔血脈,體魄筋骨已至凡俗極致,若再強行融合龍髓,反倒影響你未來的造化。”
“而這神龍之魂,則可淬鍊你的靈境與魂魄,使你擁有遠超凡俗的強韌精神力。自此,你的靈魂亦將烙印龍神屬性。”
“等等……這是……皇道玄氣?你竟已擁有了皇道玄氣?這……莫非真是天命所歸?”
蕭寒微微皺眉:“前輩,有何不妥麼?”
“不,並非不妥。是太好了。神龍之魂若得皇道玄氣加持,二者相輔相成,你的靈魂強度將攀升至舉世罕見之境!這皇道玄氣本就是承載天命、統御萬靈之氣,最爲契合龍魂之浩渺堂皇……如此,我的擔心就少了許多。”
它巨大的龍首微微壓低,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轉,彷彿透過蕭寒看到了某種命運的軌跡。
“看來,我等待無盡歲月,所要託付之人,確是你無疑了。”
黑暗的上空,忽然出現了一顆拳頭大小,釋放着星辰般光芒的水晶,水晶緩緩而落,漂浮在了蕭寒面前。
“現在,摒棄雜念,接準備融合龍魂。”
“前輩,請……”
??
兩天後,蒼風帝國,攬月宮。
晨曦微露,宮苑內花香靜謐。
蒼月公主正滿心歡喜地修剪着花枝。
自得知蕭寒平安的消息後,心中重石落地,連日的憂思一掃而空,連指尖拂過的花瓣都似帶着甜意。
她俯身收拾剪落的花葉,肩頭的雪靈貂忽地眼睛一亮,“嗖”地一下跳下,一溜煙便竄入了不遠處的假山之後,不見了蹤跡。
“哎呀!小白,快回來!”
那雪靈貂自蕭寒離開後,便一直伴在蒼月左右,親暱無比。
雖是靈寵,於她而言,這小傢伙更是寄託思唸的靈物。
蒼月提着裙襬,翩然追去。
不料,剛至假山拐角,冷不防被一雙手臂從身後輕輕攬住。
一個溫熱的吻,毫無預兆地落在她敏感的耳畔,激起一陣戰慄。
蒼月又驚又惱,脫口輕斥:“放肆!”手中玉劍想都沒想便向後削去!
身後那人早已逃開,這一劍斬落了一片花枝。
她急忙轉身欲追,眸光卻驀地撞進一雙含笑的、無比熟悉的眼眸裏。
“蕭……寒!”
滔天的驚怒瞬間化爲狂喜,緊繃的嬌軀霎時軟了下來。
她眼眶微熱,再也顧不得什麼公主儀態,伸手便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臉頰深深埋入他懷中,聲音帶着哽咽的輕嗔。
“你個大壞蛋,嚇死我了!”
蕭寒低笑,指尖溫柔地拂過她如雲的髮絲:“想給你個驚喜。”
蒼月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那點小小的埋怨早已被重逢的歡欣沖刷得無影無蹤。
幾乎是本能的伸出雙臂,緊緊箍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仰起臉,主動將溫軟的脣瓣印了上去。
這一吻很短,但很炙熱,訴盡了所有未言的思念。
雪靈貂蹲在一旁的石頭上,歪着小腦袋瞧得津津有味。
分開之後,蒼月臉頰緋紅,拉着蕭寒在荷花池畔的涼亭中坐下,緊緊依偎着他,一刻也不願分開。
“快和我說說,這些天,都發生了什麼?”
蕭寒目不轉睛地看了蒼月一會兒,攬過她的肩膀,讓她更舒適地靠在自己懷中。
隨即,將皇城審判之後發生的種種,刪繁就簡,娓娓道來。
只是沒有提及冰雲仙宮諸女,以及被獨孤伽羅設計的種種細節。
並非存心欺瞞,只是此時不知從何開口。久別重逢,溫存時刻,實在不是坦白的良機。
至少,得先讓她緩過這重逢的欣喜。
“啊……”
聽到蕭寒居然經歷了那麼多生死關頭,蒼月禁不住驚呼出聲,一雙美眸緊張地在他身上來回打量。
直到再三確認他確實完好無損,連一絲傷痕都未曾留下。這才如釋重負地籲了一口氣,將臉頰重新貼回他溫暖的胸膛。
蕭寒微微一笑,取出了那柄得自鳳靈雲的寶劍。
彼時,這柄劍在太古蒼龍玄丹的加持下,流光溢彩,已然晉升爲一件極品王玄器,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壓。
“月兒,送給你的。”
天玄等級的寶劍已堪稱神兵,絕非有玄幣就能購得,即便在四大宗門之內,也屬鎮派之寶級別的重器。
至於王玄器,那更是稀缺至極。
整個蒼風帝國,這柄劍應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了。
蒼月自然識得此等寶物的珍貴,緊靠着蕭寒胸口,聽着他的心跳,柔聲道:“你能安全回來,比什麼神兵利器都更讓我歡喜。”
蕭寒寵溺地輕輕颳了下她秀挺的鼻樑:“放心吧,你夫君我的命,硬朗得很。想取我性命的人,只怕還沒出生呢!”
聽到‘夫君’二字,蒼月臉頰羞紅,囈語般地呢喃道:“又胡說……我、我還沒嫁給你呢……”
“啊……你的意思是,不願嫁給我?”
“哪有!我明明不是……”
蒼月心中一急,脫口辯駁,話說到一半卻驀地對上他得逞的眼神,頓時醒悟自己又落入了他的圈套。
她羞赧交加,忍不住抬起粉拳,力道輕柔地錘了下他的胸口,嗔怪道:“你這個人,每次都那麼壞!”
蕭寒看着她眼波流轉、似羞似嗔的動人模樣,只覺得懷中人嬌軟可愛,手臂不由將她環得更緊了些。
片刻後,才輕聲開口:“對了,月兒,我想去看看我爹。”
蒼月這纔想起,自從蕭寒將蕭家莊鄉親託付給自己,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和親人重逢。
她立刻從他懷中抬起頭,眼中滿是理解:“好,我這就陪你一同去。蕭伯伯也定是日夜都在牽掛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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