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羨慕感情總之,情況是這個樣子。
眼下張儷去外邊兒買菜,就剩了陳小旭一個人。
她自己覺得呢,任務重大,不能有負重託,一有空就練習功夫。東方聞櫻是李小龍的粉絲,教了她一些發力技巧,陳小旭剛纔就在房間裏面鍛鍊。
“你剛纔練截拳道?”餘切驚訝了。
原來她上躥下跳,在模仿李小龍呢。
“可不是?我還學會了寸勁兒,就是很短的距離,卻能爆發出很大的力氣。”陳小旭說到這,心裏想到剛纔被嚇得差點失語,開始不服氣了:“東方聞櫻說我已經練出了一些力道,歐陽奮強和我過招,完全不是我的對手。”
她說:“餘切,我是真有功夫的。”
爲什麼這個年代的人,這麼熱衷於功夫?查海生也是這樣,居然連陳小旭也是這麼一回事。
餘切拆她的臺:“有沒有可能是歐陽奮強性格比較好,他讓你呢?”
“我不信,歐陽奮強真打不過我。”陳小旭毫不猶豫。
有一點兒可能,歐陽奮強身高不足一米七,因爲臉大拼命減肥,節食,他不能讓陳小旭感受到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巨大力量差距。
“陳小旭,這樣,你也別用寸勁了,你甩開了膀子一拳往我身上砸,有多大力氣用多大力氣。”
“餘切,你瘋了嗎?”陳小旭微張着嘴,相當喫驚。
“我是在教你,以後碰到了事兒得立馬跑路喊救命,可別真和歹徒較量。帽子叔叔出了個自救指南,說女性碰到了這種情況跑就完了,別以爲防身術有用你也別光聽着,你得試試才能明白。”
“我要打你了啊,你可看着點兒。”
“我看着呢。”
陳小旭用盡力氣,一拳揮過來,被餘切凌空捏住。
然後無論她怎麼使勁兒,拳頭那塊兒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樣,一點招兒沒有。
陳小旭驚呆了,這和歐陽奮強過招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怪不得張儷瞧不上賈寶玉呢,餘切真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陳小旭,你知道那功夫是怎麼一回事了吧。我要碰到持械歹徒,我都要逃跑的。”
“餘切,你不是會功夫嗎?你怎麼不去行俠仗義?”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啊。我就這麼跟你說,你以後記住就行了,當然啊,我希望你這輩子不要碰到那些事兒。”
餘切鬆開手。陳小旭望着自己的拳頭,感覺大了一圈:“餘切,我的手都被你捏紅了。”
“這是給你長個記性。”
陳小旭橫行劇組,從來沒被懲罰過。王福林讓她解放天性,請她到處去惡作劇別人,陳小旭就給人取外號,捉弄其他人。學會功夫之後,又把拳腳用在了歐陽奮強的身上。
搞得歐陽奮強很無語,找東方聞櫻告狀:你爲什麼要教她功夫?
她年長十多歲的男朋友呢,也基本讓着她,所以陳小旭雖然看了許多書,卻是個很調皮的性格,並不是安穩的人。
很少有人能治她。
可是這個餘切,打也打不過,也沒什麼紳士風度,帶着板磚和她見面簡直是沒遇見過。
張儷提了一大把菜回來,看到餘切很高興:“你回來了?”
餘切頓時撂下陳小旭,把張儷抱起來轉了一圈,捏她的鼻子。
“你可別讀《紅樓夢》讀呆了,只知道做好女主人,不知道做好女朋友遇見了困難不告訴我,這是要挨罰的。”
“啊!”
張儷在朋友面前感到難爲情,抱了一會兒就努力掙開:“還有人呢!”
“你們別把我當人!”陳小旭癟着嘴道,“我不能既保護不了別人,還妨礙了別人的幸福,你們趕快恩恩愛愛就好。”
“你說她什麼了?”張儷察覺到不對勁。
餘切把陳小旭的功夫實戰經歷和張儷講了一遍,張儷安慰陳小旭:“餘切壯得像牛一樣,平時喫的也多,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就是!”陳小旭想起餘切剛纔的力道,“你就是有一股蠻力,恰好治住我了。”
這林黛玉不好好吟詩作賦,難不成還能倒拔垂楊柳?選你做林黛玉,就是因爲你像啊,方方面面的像,後來性格也變得像。
既然張儷爲了這個家付出那麼多,餘切就下廚做了一手菜。
因爲不知道他要來,張儷買的都是些素菜,演員們嚴控飲食,於是份量也並不多。
只能做出“麻婆豆腐”、“醋溜白菜”和“炒土豆絲”。
三個菜。太少了。
“有雞蛋嗎?來個雞蛋。”弄了個煎蛋來給自己喫,配合蒸完的飯,這就是全部了。
張儷覺得菜量太少,說要再買,餘切不願意讓她又出去一次,就這麼將就着喫吧。
擺上盤,賣相不錯,該有的味、香都出來了。
一家之主肯下廚做飯,張儷立刻給足了情緒價值:“餘哥哥,你做菜真好喫,比飯店裏的廚子好多了,以前我們在川省招待所那兒喫飯,我感覺還不如你。”
“哪裏哪裏,這太誇張了。”
張儷問陳小旭:“小旭,你說呢?他做菜好不好喫?”
陳小旭喫得多,但不願意誇餘切做得好,也不願意說瞎話,就說:“得等我去那個招待所喫過了再評價。”
不久,陳小旭發覺張儷沒怎麼喫飯:“張儷,你怎麼不喫飯?”
張儷說自己肚子不餓,而且“餘哥哥也沒怎麼喫飯,以他的飯量來說,他幾乎是沒有喫,讓他多喫點。”
餘切頓時放下碗,扯謊道:“我來之前在學校食堂喫過。”他也想讓張儷喫得飽。
然後兩人的肚子就開始叫喚,不得已,餘切把家裏的水果拿來喫了墊肚子。他剝開一個橘子,給張儷分了一半,張儷耐心把橘子瓣上的白絲扯了,和餘切交換,讓餘切喫那個更乾淨的。
餘切說:“張儷,喫橘子不要撕橘子絲,這些東西的營養價值高,能殺菌。”
張儷一聽,立刻又把橘子換回來:“那你喫那個吧。”
陳小旭看得生出一股怒氣:這張儷談戀愛,太卑微了!怎麼能這麼談戀愛!
而且我在幹什麼呢?
就是個無情的乾飯機器?
陳小旭還不知道“秀恩愛”這一回事,但她本能的感覺到一種尷尬,這麼一比較下來,她覺得張儷和餘切的感情太好了,比自個兒的感情正常得多。
曾經,陳小旭寫了小詩《我是一朵柳絮》:“我是一朵柳絮/生來無憂又無慮/我的爸爸是廣闊的天空/我的媽媽是無垠的大地。”
當時的心境還算樂觀。
而前不久又寫了一首詩《給17歲》:“17歲啊,可憐的17歲,什麼時候我變得如此冷酷”
她已經逐漸融入“林黛玉”這個角色,覺得別人並不能理解她,傷春悲秋起來。陳小旭的男朋友因爲大了她太多,有矛盾時既不會給她道歉,又沒有成熟男人的擔當。兩頭都沒討着好。
剛談不久,感情也不深刻,一直異地,現在想起來都快忘記長啥樣子。
她心裏想:張儷有這樣美好的感情,就算是餓着肚子,心裏恐怕也快樂吧。
深夜,按照規矩,餘切自個兒睡主房。張儷陪陳小旭去廂房休息,但是餘切找張儷來打橋牌,兩個人打不成橋牌,就打其他的牌。
張儷從來不拒絕她的餘哥哥。
於是,就留下了陳小旭一個人睡廂房。在四合院的佈局裏邊兒,廂房和主房(正房)是臨邊側對着的方位,這個四合院還沒有做隔音,能聽見聲音,還能瞧見光。
只見到餘切那邊燈光大亮,不斷有兩個人之間的歡聲笑語。他們竟然連打牌都這麼快樂,這真是像孩子一樣真摯的關係啊。
張儷回來廂房後,發現陳小旭竟然哭着的,心裏暗道不好:“小旭,怎麼傷心了?”
陳小旭卻問她:“張儷,你和餘切見面的時候不多。怎麼會感情這麼好呢?他還肯爲你餓肚子。”
張儷不假思索道:“餘切比我能,我照顧好他就行了,你別看他年輕,卻很有責任感,理想遠大他既像是我的哥哥,有時候也讓我想到我的爸爸哩。”
“那你呢?你是一個什麼身份呢?”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但他要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陳小旭批評她:“你總覺得我進組之後,越來越像書裏面的人,我看你已經比‘薛寶釵’還要‘薛寶釵’了!就連薛寶釵也會嫌棄寶玉哥哥不上進”
張儷笑道:“但這個餘哥哥不僅上進,卻很照顧我,我還比不上薛寶釵的家族顯赫呢。”
“你呀,你就是太看低你自己了。”
陳小旭給張儷分享她最近讀到的一些句子,是一個叫“餘弦”的滬市作家來寫的,發表在剛出不久,針對青少年的二三線雜誌《青年詩刊》上。
“每個人是每個人的過客,和誰都不能比肩一輩子;願你我帶着最微薄的行李,最豐盛的自己,在世間流浪,有夢爲馬,隨處可棲。”
她問張儷:“你覺得這話怎麼樣?我們人是要自由的。”
張儷卻說:“我不懂文學,但是餘切有個妹妹叫餘弦,和這個人的名字一模一樣。”
陳小旭快懵逼了:“這也能和餘切有關係?張儷啊張儷,你在劇組話並不多,沒想到一見到餘切之後,什麼事情都能說到餘切。”
“不知道,可能只是碰巧重名。畢竟叫餘切的少,叫餘弦的就很多了。”張儷說罷,讓陳小旭趕快睡覺。
不要再想這些燒腦子的東西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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