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其聲,齙牙暴怒,“你特麼的誰啊,少惹我們哥幾個閒事,不然我們哥幾個連你一塊兒收拾。”
馬車已經停下了。
駕車的是一位年約四十的壯實漢子,跳下馬車,面不露色撩起馬車門簾,恭敬的喚一聲:“少爺。”
而後,東方景彎着腰,手拿一把摺扇不疾不徐的從馬車裏出來,身後,跟着一位書童。
“無惻隱之心非人也,無是非之心,也非人也,今日路見不平,本公子豈有不管之理?”
東方景瀟灑打開繪着美人的摺扇,錯落有致的說道。話雖然是對禿頭蒜頭鼻幾人說的,可是一雙上調的桃花眼卻始終很感興趣的看着林妙月。
他看着林妙月,林妙月也看着他。
從他從馬車裏出來,林妙月的視線就落在他臉上了,見他五官清俊,鬚髮飄逸,莫名有種落難公主遇到白馬王子的欣喜,一聲嬌弱而柔媚求救聲脫口而出,“美男,救我”
林妙月這聲‘美男,救我’正合東方景的意。
只見他朝她眨眨左眼,迷死人不償命的一笑,“美人,別急,你生得如此美,就算拼了我的這條命,本公子也會救你的。”聲落,縱身一躍,果斷出手,眨眼間已經與齙牙蒜頭鼻幾人打了起來。
他手中的摺扇就是他的武器,齙牙和蒜頭鼻這幾個人手拿明晃晃的大刀,雖說功夫都還不錯,可是即使他們五個人聯手,也還是打不過他。
也就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五兄弟稀里嘩啦,紛紛倒地,口中哀嚎不已。
“呃啊好痛啊
“哎呀呀,疼,疼死了”
哼,先前一個個又橫又拽,跟個二百五不知天高地厚似的,這會兒,都鼻青臉腫的,又悲又慘,活像五條被百般蹂躪的毛毛蟲。
睜大眼睛看到這樣的景象,林妙月心中那叫一個大快朵頤,趕忙拍手稱快,“耶,耶耶,呵呵呵,打得好,打得妙,打得五個豬頭呱呱呱呱叫。”
拍着手歡聲笑語說着,人已經蹦蹦跳跳的走到東方景跟前了,只有東方景肩膀高,揚頭看着他清俊的臉,眼神透出崇拜,雙手合拳一抱,頗有幾分江湖氣的感謝道:“公子,多謝你相救之恩,小女子今後定沒齒難忘。”
東方景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笑盈盈的,“美人,不必客氣,救你,我樂意之極。”
毋庸置疑,美貌是把雙刃劍啊,生得美,雖有壞處,可是,也是有好處的,比如,有如此俊男願意出手相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林妙月見他對自己有意思,又見他長得好看,方纔還一個人單挑五個大惡人救了自己,定不是什麼壞人,心中想,自己何不跟着他一塊走,路上,好有個照應呢?
想到此,心下立即有了主意,扭頭看看他頗爲豪華的馬車,眼睛彎彎的勾起嘴角笑道:“公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剛從漠和城遊玩回來,正要回渝都。”
“渝都?”
她聽許長老說過,渝都乃曦月國都城,那裏很是繁華的,心下一喜,“哈哈,怎麼這麼巧啊,我也要回渝都呢,呵呵,哈哈,你看我一個女孩子家,一個人回渝都,也不安全啊,今天若不是遇到你出手相救,我肯定就慘死在這幾個大****手裏了。”
說到這兒時,不忘朝還在地上呻吟的五個王八蛋恨恨瞪幾眼,然後又滿臉討好的接着說,“公子,反正都順路,你就讓我坐你的馬車,和你一起回渝都吧,你看怎樣?成嗎?”
“成啊。”
東方景頭一點,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俊秀的臉上有着不少笑容,看得出,他樂意之極,心裏想着,一路上有個美人陪着回去,何樂而不爲呢。
“啊,真的嗎?”見他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林妙月可高興極了。
“真的啊。”東方景再次點點頭,一點也不像是跟她開玩笑的樣子,而後,身子微側,一手放在背後,一手往旁邊的馬車紳士的一指,“美人,請。”
“嗯。”此時,林妙月也不跟他客氣了,眼眉含笑,抬起腳便準備朝馬車走去,可是,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事,又收回了腳,再次揚頭看着東方景,漂亮的臉蛋上也再次露出了哈巴狗似的討好表情,“呵呵,公子,你幫人幫到底,借我一文錢唄?”
“借一文錢?”東方景面露疑惑,他家家財萬貫,從小長在富裕的家族,他幾乎就沒見過一文錢長什麼樣,“你借一文錢幹什麼?”
“自然是有用啊。”
東方景微微蹙眉,“一文錢我倒是沒有,不過,金元寶卻有好幾錠。”說着,已從袖裏拿出一錠亮閃閃的金元寶放到了她的手心裏,“喏,拿去吧。”
金元寶不愧是金元寶,拿在手心裏,沉甸甸的。
低頭看着沒有多大卻沉甸甸的金元寶,林妙月感覺自己的心也沉甸甸的,想着,這金元寶多值錢啊,自己借了他這麼一錠金元寶,以後怎麼還得起啊?
“怎麼了?不夠?還想借一錠?”見她看着金元寶發呆,東方景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色。
“哦,不不不,夠了夠了,公子,實在太謝謝你了。”林妙月這纔回過神來,趕忙點着頭說,而後轉身朝賣茶水的老頭走去。
經過一番打鬥,茶水攤被破壞得不輕,桌子椅子東倒西歪的不說,還被砸爛了好幾張。
那老伯生活不容易,見自己的茶水攤子被破壞成這樣,正癱坐在地上抹着眼淚呢。
林妙月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將手中的金元寶遞到他手上,一臉善良的微笑,“老伯,這個你拿好。”
“啊?”看着手中的金元寶,老頭嘴巴大張,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了,活了這麼大把的年紀,他的手還從來沒摸過這貨真價實的金元寶呢,“姑娘,這、這、這是金元寶?”
“嗯。”林妙月笑着點頭。
“姑娘,這、這我可不能要。”老頭忙將金元寶還她。
“老伯,你就拿着吧,你忘了,我不是欠你茶錢嗎。”他還回來,林妙月又再次塞給他。
金元寶又回到了手上,老頭的心情,很是複雜,“可是姑娘,你欠我的茶錢也就一文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