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夫人就在東方景的面前,看一眼被擠到邊上去涼快的林妙月,看着東方景,微微沉着臉道:“景兒,如今,你的眼光是越來越好了啊,那女子是你帶回來準備納爲妾,還是準備明媒正娶娶爲正妻啊?”
東方景臉上的笑,如陽春三月。
也朝林妙月看了一眼,而後頭微低,壓低聲音:“娘,她的心暫時還沒在孩兒這兒,她欠孩兒的債,是來我們府上當丫鬟幹活抵債的,娘,你給她在孩兒住的景色軒安排一份較爲輕鬆的活兒幹吧。”
東方夫人暗歎一聲,抬手,頗爲用力的戳一戳他的腦門,“你這孩子,但願快點出現一個女人讓你收心,這些年你弄回來這麼多的女人,縱使我們府邸再大,怕也要住不下了。”臉色雖嚴厲,看似在訓導,可聲音裏卻透着當母親的對兒子的寵溺,說完,便朝林妙月走了過去。
東方夫人走到了面前,林妙月站直身子規規矩矩的一鞠躬,臉上掛上討喜的笑,忙嘴甜的叫一聲,“夫人您好。”
“聽我家景兒說,你欠他的債,是來我們家府上當丫鬟抵債的?”東方夫人看着她精緻的臉蛋,嚴肅的問道。
景兒?是東方景嗎?
林妙月差點沒反應過來,愣了愣才忍俊不禁的直點頭,“嗯嗯嗯,是的是的。”
“那你跟我來,我給你安排活兒。”
“好的夫人。”
就這樣,林妙月跟着東方夫人離開了,這裏管喫管住,有了一分工作,她心裏也算踏實了一些。
東方家,乃曦月國最大的鹽商,富甲一方。
東方老爺和東方夫人育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因府邸頗大,他們在府邸裏爲每個子女都建造了一個附和他們性格脾氣的居所。
東方景的居所叫“景色軒”,他大哥東方毅的居所叫“毅勇閣”,三個妹妹有兩個已經出嫁了,只有一個剛滿十六,還待字閨中,名叫東方雪,所住居所名叫“白雪廬”。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林妙月已在東方家府邸當了半個月的丫鬟了。
身穿府上丫鬟統一的粉紅色裙襦裝,頭上梳着雙丫髻,幹起活兒來,還真像個丫鬟,絕對讓人想不到,她會是妙心宮的少宮主林妙月。
一日,陽光明媚,她提着一桶水,手拿抹布照常跪在景色軒的走廊上擦地板。
她也不偷懶,幹活兒倍兒用力,不多一會額頭上就溢出了一顆顆的香汗,邊跪着擦地,邊隨性編詞自娛自樂的唱起歌兒。
“我愛擦地我愛擦地,哦~哦~哦哦哦,我愛擦地我愛擦地,我擦,我擦,我擦擦擦,我擦,我擦,我擦擦擦,擦得比東方景的屁股還要亮,歐耶~歐耶~”
擦得比東方景的屁股還要亮?
殊不知,此時,東方景正帶着一位友人走上了長廊,從她屁股後邊走了過來,恰好聽到她唱的某句歌詞,瞥一眼旁邊友人有些怪異的驚訝臉龐,一張俊美的臉當下就特尷尬的黑了下來。
忙大步上前,踢一踢旁邊的水桶,一手放在背後,一手舉起手中摺扇一點一點的指着林妙月的後腦勺貌似兇惡的訓斥。
“臭丫頭,你擦地就擦地嘛,嘴裏瞎唱什麼呢?不是讓你幹些輕鬆的活兒嗎,怎麼又搶着來擦地了?”
突聞其聲,林妙月微微驚嚇了一跳,嘴裏的歌聲戛然而止。
想起自己剛纔唱的某句不雅歌詞,心裏邊蠻有些尷尬的,咬了咬脣角才手拿抹布的站了起身,轉身,面上帶笑的說:“二少爺你好啊,小雅身體不好,我身體倍兒棒,這種活兒還是我來做比較”
“林妙月?”
話還沒說完,不知誰,竟突然無比憤怒的低吼出一聲她的名字,還沒反應過來,跟前的東方景忽的被推到了一邊,而後,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緊緊的箍住了她的脖子。
“啊~”
好難受,這特麼的誰啊,一來就下這麼狠的手?
林妙月直感到缺氧,紅着臉,趕忙瞪大眼的看着緊緊箍住自己脖子那隻手的主人。
一看,艹,五官剛毅,好英俊,不過,就算是這樣,也照樣擠出喫奶的力氣毅然決然的開罵。
“你、你特麼的誰啊?你、你掐着我脖子幹嘛?****,給姑奶奶放、放手。”
“哼。”
男人一聲冷哼,一雙狼一般的眼睛殺氣騰騰的瞪着她的臉,啓脣,口中發出如同從地獄裏冒出來的聲音。
“林妙月,中了我的狼嘯掌,你特麼的居然還沒死?你的命可夠硬的啊?我現在再給你一掌,我看你還能不能活。”
聲落,這才鬆開了緊箍林妙月脖子的手,氣運丹田,右手手掌很快泛出一股冷氣,猛地便朝林妙月擊打而去。
可那知,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的右手手掌快要擊中林妙月時,林妙月竟忽然被旁邊的東方景抱着飛躍到了走廊外的一片草地上。
東方景的臉上嚇得汗都出來了,沒人知道,在郎軒蕭使出狼嘯掌準備要了林妙月的性命時,他的心有多麼的緊張。
危急時刻,他想也不想的就衝了上去,這才護得了林妙月的安全,心裏清楚,林妙月若是中了郎軒蕭的一掌,鐵定會沒命。
“郎大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她怎麼會是妙心宮的女魔頭林妙月呢?她是林妙妙,不是林妙月啊。”他趕忙將林妙月護在身後,看向郎軒蕭透着狠戾的臉急聲的說道。
“東方景,你給我讓開。”
郎軒蕭暴怒,身形一起,瞬間落在他的面前,看一眼躲在他身後的林妙月,咬牙切齒的憤恨道:“她就算化成了灰我也斷然不會認錯,她就是林妙月,根本不是什麼林妙妙。”
林妙月被郎軒蕭給氣着了,更被嚇着了,他看她的樣子,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老老實實的躲在東方景背後,想起他緊箍她頸脖時說的話,這才從東方景的背後戰戰兢兢的探出腦袋來,露出疑惑的神色,看着他駭人的臉不確定的問:“喂,難道,你就是狼嘯盟的宗主郎什麼蕭?”
她不出聲還好,一出聲,郎軒蕭的臉更是駭人,濃眉幾乎豎起來,像一隻被徹底惹怒的雄獅,“林妙月,你特麼的給老子裝什麼失憶?你給老子出來,有本事,就別躲在東方景的後面讓東方景護着你。”
“我、我沒本事,我、我就不出來。”
林妙月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自然是裝鴕鳥,那句‘我沒本事’的話,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郎什麼蕭的,你的樣子嚇死個人,我若是出來了,你肯定會打死我的。”哼,她纔不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