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說得有理。
縱使她林妙月臉蛋生得極美,身材也棒,他郎軒蕭也一萬個不想看到她沒穿褲子的樣子,皺着濃眉道:“我確實不想看到你沒穿褲子的羞恥模樣,你快穿好褲子出來,我在茅房外殺你,想必,你也不想死在臭烘烘的茅房裏吧。”
對,她林妙月確實不想死在臭烘烘的茅房裏。
林妙月又抬手很是可憐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然後擦了屁股起身穿褲子。
想着,東方景還沒來,自己肯定是死定了,帶着視死如歸的心情邁出腳步,欲打開門走出茅房受死,哪知,在茅坑裏蹲了那麼久的時間,兩條腿兒都麻了,一個不小心,不知咋的,一隻腳竟咔嚓一聲踏進了茅坑裏,口中頓時發出一聲無比悲催的叫聲。
“呃啊”
聞聲,郎軒蕭眉宇間露出狐疑神色,相當不耐煩的問:“又怎麼了?林妙月,你到底又在耍什麼花招?”
林妙月嘴巴一張,徹底放開心扉,毫不計形象的嚎啕大哭起來,“啊嗚嗚嗚,啊嗚嗚嗚,郎軒蕭,我恨你,我恨你,啊嗚嗚嗚”
“林妙月,你到底在鬧哪樣?”
她說她恨他,郎軒蕭氣得脖子一下子粗大好幾圈,“我特麼的人還在外邊,又沒衝進去殺你,你特麼說恨我?我告訴你,我才恨你呢,我恨不得分分鐘恨死你。”
“啊嗚嗚,啊嗚嗚郎軒蕭,你個龜孫王八蛋,我掉進茅坑裏了,你就不能閉嘴,別再說話氣我嗎?啊嗚嗚嗚,啊嗚嗚嗚怎麼辦,怎麼辦,我掉進茅坑裏起不來了,呃嗚嗚嗚。”
“你特麼笨啊,掉茅坑你,你就起來啊。”
郎軒蕭收好刀,雙手叉腰在外邊黑着俊臉大聲的訓斥道,此時的模樣和語氣,倒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啊嗚嗚,啊嗚嗚”
林妙月哭得更厲害了,那哭聲,差點沒驚動天上的玉皇大帝,“郎軒蕭,你個王八蛋,你特麼的才笨呢,啊嗚嗚嗚,你把我堵廁所裏那麼久,我的腿完全蹲麻了,啊嗚嗚,我的腿,好麻,根本就動不了,你特麼的叫我怎麼起來啊,啊嗚嗚嗚”
“你掉茅坑裏,還是我的錯了?”
郎軒蕭頓感自己比竇娥還要冤,心裏那叫一個氣,“林妙月,你特麼的還是不是妙心宮的少宮主,江湖上的女魔頭了?這麼點事,你特麼就哭成這樣?腿麻了,你就不知道運功疏通血脈嗎?嗯?”
“啊嗚嗚嗚,郎軒蕭,你給我閉嘴,啊嗚嗚,我老實告訴你吧,姑奶奶是從21世紀穿越而來的,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妙心宮的林妙月。”
“你亂七八糟的說什麼呢?”
什麼21世紀,什麼穿越,郎軒蕭根本聽不懂,全當她腦袋出了問題,在胡說八道。
“啊嗚嗚,我的意思是說,此林妙月非彼林妙月啊,啊嗚嗚嗚,你殺我,會遭報應的。”
聞聽此言,郎軒蕭瞬間恍然大悟一般,黑亮的眼睛陡然間又泛出濃烈殺氣,“林妙月,你哭得這般驚天動地,又說自己腿麻了,掉茅坑裏了,原來都是你演的戲啊,想讓我不殺你,你真是用盡了心機啊。”
“郎軒蕭,老子沒演戲,啊嗚嗚,老子是真的腿麻掉茅坑裏起不來了,啊嗚嗚”
“你個死女人,敢在我面前稱老子?”
郎軒蕭眼睛一瞪,如索命的地獄修羅,惡聲說話間,又拿起那把明晃晃的大刀,“林妙月,你死期到了,本不想把你殺死在臭烘烘的茅房裏的,可是,你偏偏要逼我,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說完,疾步如風的上前,手起刀落,一刀就將茅廁門劈破開了。
一看,林妙月一整條腿都掉進了茅坑裏,翹翹的小屁股卡在茅坑的上緣,泛起濃烈殺氣的黑亮眼睛瞬間閃爍驚愕的光芒,好一會才道:“林妙月,你居然真掉進廁所裏了?”
“是啊,我真的掉進茅廁裏了,啊嗚嗚嗚,這下你該相信我沒演戲吧?”
林妙月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又冤枉的說道,哭得太厲害,臉上滿是眼淚不說,兩隻特別好看的眼睛紅紅的,都哭成核桃了。
“”郎軒蕭沉默不語了,手中駭人的大刀雖懸在她的頭頂上,但是並沒落下,濃眉緊皺,黑着臉糾結的思忖着,自己要不要這個時候動手,一刀送她去西天,讓她死在這個臭烘烘的茅坑裏。
見他不說話,林妙月又氣又難受,吸吸鼻子,哭着說道:“郎軒蕭,你愣着幹什麼?呃嗚嗚嗚,我都這個樣子了,你就不知道伸出你的手把我從茅坑裏拉出來嗎?”
她如此一說,郎軒蕭這才從要不要就地了結了她的思緒中抽回神來。
仔仔細細瞥她下身一眼,見她陷進茅坑裏的那隻腿都沾染上黃色的粑粑了,額頭立馬皺出一個有型的川字,一臉嫌棄的說:“你真是臭死了,把你拉上來,萬一你身上的屎粑粑沾染到我身上了怎麼辦?”
“郎軒蕭,你、你、你”林妙月感覺自己要被他氣死了。
“我什麼?”郎軒蕭眼睛一瞪,凶神惡煞,“真是的,這麼大一個人了,還是妙心宮的少宮主,居然掉茅坑裏去了,這事傳出去,不知要笑死多少人,哼,你看你這死女人以後就不用到江湖上混了。”
“我、我、我”
林妙月又被他氣到了,只要他一開口說話,她必然有種耳朵和心臟被硬生生凌遲了的錯覺,好看的眉尾和性感的嘴角同時往下一掉,又眼淚直飆哇哇哇的哭了出來。
“哇啊啊,哇啊啊,嗚嗚嗚,郎軒蕭,你個挨千刀的,若不是你把我堵在茅房裏,一根筋的想要殺我,我能掉進茅坑裏嗎?哇啊啊,啊嗚嗚嗚郎軒蕭,我恨死你了,啊嗚嗚嗚”
就在這時,東方景從茅房正對面的石子小路上步步如風的急速走來了。
抬眼,見茅房裏郎軒蕭手拿大刀懸在林妙月的頭頂上,瞳孔緊縮,皮囊下那刻風流卻不下流的心急得差點蹦出來掉地上,足下一點,一邊朝茅房飛躍而去,一邊惶急的大喊。
“郎大哥,刀下留人,刀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