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坐在地,林妙月兩手緊緊捂住肚子,好一會才難受的揚起紅腫起來的臉兒憤恨幽怨的看着郎軒蕭。
“郎軒蕭我恨你呃嗚,呃嗚嗚你個龜孫王八蛋,我老爸老媽都沒這樣的打過我呃嗚嗚”
她終究是不夠堅強,斷斷續續說着,顫抖着嘴脣難受的哭了起來,一滴滴豆大的眼淚,不斷的掉落在臉蛋上,看起來,可憐極了。
“你起來還手啊。”郎軒蕭雙手抱胸,揚起濃眉挑釁的說。
“呃嗚嗚,我要是打得過你,你看我還不還手,呃嗚嗚,郎軒蕭,你王八蛋,若是有一天我變得比你強,呃嗚嗚,你看我怎麼收拾你,嗚嗚”
“呵呵呵,放心,那一天永遠都不會來的。”郎軒蕭卻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聽的笑話般,笑了起來,身一轉,大搖大擺的離開,也不去管她林妙月的死活了。
“呃嗚,呃嗚嗚嗚。”
林妙月真的是恨死他了,一雙滿是眼淚的眼睛,恨意濃濃的看着他的背影,待他的背影走出自己的視線,摸摸自己腫得像饅頭的臉,這才艱難的扶着牆壁站了起來,抱緊還疼着的肚子,弓着背一步一步的走出小巷子。
兩邊的臉,不僅高高的腫着,還特明顯的印着兩個紅紅的五指印,肚子,也還疼着。
這個樣子的自己,還怎麼去醉紅樓找東方景回府啊,顯然,是不能了。
所以這一夜,林妙月空手而歸,一個人默默抹着淚獨自沿着回府的路走着。
已經走到東方府府邸門口了,哪知,她低頭抹淚的功夫,竟忽然撞上了一堵肉牆。
“呃,對不起。”
心想,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呢,邊道歉,邊抬起頭來,想看看自己撞到的人是誰。
沒想,看到一張英俊得無可挑剔、讓人無法呼吸的臉,幾乎整個人都傻了,嘴巴顫顫,愣神數秒才發出聲音。
“太子殿下?你、你是人?還是鬼?”
激動的不可思議的問時,她已抬起手來,欲捏捏他的臉,看他的臉有沒有溫度,可是,手剛抬到半空,還差一大截才能摸到他的臉呢,他就一把將她的手緊緊的捏握了住,疼得她直抽氣。
“啊,疼。”
“你是誰?想幹嘛?”
李霄雲低頭看着她腫得變形,上邊還滿是淚痕的臉,眉頭微皺的問。
他的手,捏得她的手腕直疼,她感覺手腕的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可是,感覺到他手上傳來的溫度,卻忽然神奇般的感覺不到疼了,只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要從嗓子裏跳出來,兩隻滿是淚花的眼睛,散發出一種執着,直直的看着他的俊臉。
“你是人,你是活的,你、你還活着”
她說話張口結舌,語無倫次,一臉的不敢置信,內心的激動,似乎已找不出詞語來形容,眼睛輕輕一眨,已是滿臉的熱淚。
林妙月此時是男裝打扮,頭上帶着帽子,藏住了她那一頭如瀑的墨髮,臉呢,又高高的腫着,讓她完全變了樣子。
這樣的她,李霄雲哪裏還認得出她就是那日在常州的街上,讓他驚鴻一瞥念念不忘的女子啊,放開她的手,露出不悅神色,欲對她說什麼時,沒想,跟着自己一起來東方府的萬遠達從東方毅那兒取了東西出來,見情況有些不對,從他左後方飛起就是一腳,二話不說就將他面前女扮男裝的林妙月踢飛了。
“呃噗呲”
萬遠達的那一腳,那叫一個狠,林妙月毫無防備,被踢了個結結實實,身子被踢飛到府邸門口對面的牆壁上,然後又彈到了冰涼的地表上,一口血吐出來,怎麼都爬不起來了。
“殿下,你沒事吧?”
快步走近李霄雲,萬遠達將黑色披風披到李霄雲身上,瞥一眼不遠處地上像是死了的人,緊張的問。
“我能有什麼事。”李霄雲淡淡道,深邃如夢的眼睛,無溫度的看着對面地上的林妙月,“那個人,不像是想要殺我的刺客,問問東方毅,他是誰。”
“是。”萬遠達點頭。
而這時,東方毅已疾步如風的走了過來,身後,跟着一五十歲左右的男管家,“殿下,萬護衛,發生什麼事了?”
“東方毅,那人可是你家府上的人?”萬遠達朝面朝下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林妙月一指,問道。
距離有些遠,林妙月又是面朝下的,帽子掉了地上,如墨長髮完全披散開來,又加上東方毅很少管家裏的事,他哪兒認得出來啊,忙朝管家揚揚頭,“張管家,去看看。”
“是,大少爺。”
張管家點點頭,忙快步的走出去,蹲在林妙月身邊,將林妙月翻個身,扒開沾在她臉上的頭髮,仔仔細細的瞧了好一陣才認出她來。
“大少爺,她是我們府上的人,叫林妙妙,是二少爺最喜歡的丫鬟,昨晚,睡在二少爺的屋裏呢。”張管家扭頭對東方毅確定的說。
“殿下,萬護衛,她是我們府上的人。”東方毅對李霄雲和萬遠達抱歉的說,“如若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饒她一命。”畢竟,這丫鬟是他二弟最喜歡的丫鬟啊。
萬遠達一聲冷哼,“哼,一個丫鬟,還女扮男裝,離殿下那麼近,她簡直就是找死嘛。”
李霄雲神色冷冷,情緒無波無瀾,“她也沒怎麼冒犯本殿下,她好像是認錯人了。”聲落,雙手扣於後,龍行虎步王者之氣的走出東方府,萬遠達立即跟上。
“殿下慢走。”東方毅趕忙道,目送李霄雲上了馬車,馬車使出他的視線這才立即朝地上的林妙月快步走去。
“大少爺,看她樣子,她好像不行了。”張管家看着林妙月氣若游絲的模樣,暗暗歎口氣,搖着頭的說。
“二少爺呢?”
“大少爺,二少爺去醉紅樓了。”
“去,去把他叫回來。”
“是,大少爺。”
張管家離開去醉紅樓叫東方景後,東方毅一把將林妙月抱了起來,朝府裏疾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