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腳下,溪水旁邊。

林妙月扎着馬步,頭上的汗珠滾滾而落,抬頭看一眼紅彤彤的烈日,一臉苦逼的看向坐在前方樹蔭下悠閒喝水的郎軒蕭。

“郎軒蕭,我還要扎馬步多久啊?我跟夫人請了一天的假,今天辰時就跟你來這兒了,這都午時了,你也該讓我休息一下,喝點水,喫點東西了吧?”

郎軒蕭放下水壺,朝她冷厲的一瞥,“方纔沒叫師傅,再扎馬步一個時辰。”

“啊?什麼?”

這王八蛋,明顯是雪上加霜啊,林妙月頓覺五雷轟頂,“郎軒蕭,你肯定是故意刁難我,你打心眼裏沒把我當你徒弟。”

“林妙月,你也打心眼裏沒把我當你師傅啊。”郎軒蕭脖子一揚,理直氣壯的說道,“一直郎軒蕭郎軒蕭的叫,沒大沒小的,也不叫我一聲師傅,你叫我怎麼真心將你視作我徒弟啊?”

“”好像,是哦,聽他這般一說,覺得理虧,林妙月語塞了,低下頭去。

差不多過了小半個時辰後,她真有些受不了了,抿抿乾燥的脣瓣,再次向郎軒蕭苦逼的看去。

“郎師傅,我口好渴,把水壺扔過來,讓我喝一口唄。”

“一個時辰還沒到,等到了纔可以喝水喫東西。”此時此刻,郎軒蕭倒真像個師傅,整個人嚴厲到不行。

“師傅,有必要這麼嚴厲麼?”她氣惱。

“嚴師出高徒,這句話你沒聽過嗎?”

“”再一次語塞。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這次,林妙月真得覺得自己快支撐不下去了,上下眼皮開始打架,身子也晃動了好幾下,聲音,則疲憊虛弱了許多。

“師傅,水,給我水”

“還有半個時辰。”郎軒蕭依舊嚴厲。

“師傅,我覺得好難受哦我好像中、中暑了”氣若游絲的說完,眼前一黑,整個人‘叮咚’一聲向後倒去,不說話,也不動彈了。

見狀,郎軒蕭的眼睛大大的一睜,惡聲道:“林妙月,你這是演的哪一齣啊?別以爲裝死就可以讓你少扎馬步半個時辰,我數三聲,你若是再不起來,我就再罰你再扎馬步一個時辰。”

“”

“林妙月,你給我裝死啊?”

“”

“林妙月,馬上給我起來,不起來,那你今天就別想喝水喫東西。”

“”

都赤、裸裸的威脅了,她還裝?還不起來?難道,她是真的昏迷過去了?

見她不像是裝的,這下,郎軒蕭心裏有些急了,立馬從草地上站起來,大步走出涼快的樹蔭,來到林妙月的身邊,蹲下身,將她扶起來。

“林妙月,林妙月,你快醒醒。”

叫不醒她,他心裏又急了一分,打橫將她抱起,疾步的走到樹蔭下,把她平放在草地上,掐了掐她的人中後,忙拿起水壺喂她水喝。

見她還不醒,他想了想,牙一咬,立即動手脫起她身上的衣物來,讓她只着輕薄素白的褻褲和紅色的肚兜。

而後,拿起給她脫下的褻衣往小溪流急速跑去,打溼了水稍微擰乾後跑到她身邊,將褻衣摺疊成條形方塊敷在她的額頭上。

哪知,都做了這些措施了,林妙月仍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這下,郎軒蕭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了,一向冷硬的心繃得緊緊的,怎麼辦,怎麼辦,怎樣才能讓她快些醒過來呢?

忽然,他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把褻衣脫下來撕扯成兩塊,然後又朝小溪流跑去。

不多一會,他回來了,將兩塊弄溼了的褻衣摺疊成方塊,分別敷在林妙月的腋下。

沒人知道,當抬起林妙月的手臂,見她腋下無毛,白白嫩嫩的時候,他的心,跳得有多快,線條冷硬的俊臉紅了,眼睛掃過她的腋下,又掃過她只着紅肚兜的高挺胸脯,鼻血差點沒噴湧出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

兩邊的腋下敷了溼潤的布條散熱之後,沒過多久林妙月便悠悠的醒來了,睜開眼睛看到郎軒蕭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臉,一臉的疑惑不解。

“郎師傅,你怎麼了?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啊?”

“哦,我、我覺得熱,很熱。”她這一問,郎軒蕭的臉更紅了些。

結巴說着,眼睛又忍不住的朝她胸部看去,不料這一看,鼻子太不爭氣了,早不流晚不流的鼻血偏偏在這個時候熱騰騰的流了出來,剛覺得尷尬,俊酷的臉上就狠狠的捱了一巴掌。

“啪”

“郎軒蕭,你個王八蛋,趁我昏迷的時候你都對我做了什麼?”

順着他的不良視線往自己的胸脯看去,林妙月這才發現自己和他均是衣不遮體,腦袋轟然一聲響,一巴掌就朝着他的臉掄了過去。

抱住自己的胸部坐起身,兩隻水盈盈的眼睛含着恨意與鄙視,怒氣滔天的瞪着他。

古代人,都是很保守的。

別說把一個女人家脫得只剩下肚兜和褻褲,還看了人家的腋下了,就算是看了女人的腳,也是要對對方負責滴。

此時此刻,郎軒蕭深知是自己的不對,一點也不去計較她打了他一巴掌的事。

而是抬手捂住被打的半邊俊臉,看着林妙月憤怒的小臉蛋,紅着臉結結巴巴的說:“林妙月,咳,咳,我、我可以對你負責。”

“怎麼對我負責?”

“我、我我可以娶你做我的妻子。”

“啊?什麼?”林妙月懷疑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他郎軒蕭那麼的討厭她,那麼的恨她,巴不得天天揍她一頓,怎麼會娶她做他的妻子呢?除非太陽要從西邊升起來了。

“妙月,我說,我可以娶你做我的妻子。”

以爲她沒有聽清,郎軒蕭又紅着臉的說了一遍。

這個時候,那表情,那模樣,那動作,一點也不似威震四方讓人聞風喪膽的狼嘯盟宗主,天下武功榜排名第一的人,而是像一個做錯了事,正等着妻子原諒的老實巴交憨厚老實的男人。

哼,他想娶,林妙月纔不想嫁他呢。

忍了又忍纔沒往他臉上吐一口唾沫,只瞪着他的臉氣鼓鼓道:“我呸,郎軒蕭,你臭不要臉,我纔不要嫁給你做你的妻子呢。”

“你胡說,以前,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我,糾纏我,做夢都想做我的女人,做我的妻子,半年前被我打了一掌,醒來後,你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嗎?”想起以前的種種,郎軒蕭略帶幾分委屈,很不甘心的脫口而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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