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雲朝林妙月看去,眼神,一如既往的充滿着寵溺,走向她,將她擁進懷裏,“妙月,等急了吧?我真沒想到今晚會和蕭合萬遠達談這麼久的事,幸虧你來了,要不然,他們兩個怕是還捨不得走,還想和我議論些其它的事。”
林妙月抬起臉來,看着他怎麼看都英俊無比的臉龐,淺淺的笑着說:“霄雲,衷心的人難找,蕭合和萬遠達,他們兩個對你衷心,你可要珍惜他們。”
“嗯,他們兩個確實對我衷心。”這一點,李霄雲心裏是清楚的,點點頭,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不過妙月,他們和你比起來,我會更珍惜你。”
“爲什麼?”林妙月目不轉睛的看着他,有些傻傻的問。
李霄雲並沒立即回答,而是加深了臉上的笑,抬起她的一隻手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出,才深情道:“因爲我的這裏無時無刻都住着你。”
“”林妙月鼻頭一酸,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她只是始終揚着頭捨不得眨眼間的看着他的臉,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她知道,男人大多時候的甜言蜜語都是不可信的,可是,他此時說的這句話,她喜歡,她也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他並未騙她。
她的心,是充滿着感動的,以至於美麗的大眼睛裏隱隱約約閃現出了一絲淚光。
但很快,她的心又充滿的了無奈與苦澀。
因爲她心裏很清楚,他將來會是曦月國的皇上,一個女人想要一個將會是帝王的男人的心,希望他只愛她一人,這輩子除了她,不再有別的女人,那簡直是癡心妄想,水中撈月,太不切實際。
他說過他愛她,他說,他會更珍惜她,他的心,時時刻刻都住着她。
可是,那又怎樣呢?
下月底,他不還是會照樣迎娶別的女人成爲他的太子妃嗎?
愛她,心裏時時刻刻都住着她,他也不會給她正妻的名分,頂多是讓她成爲他的側妃罷了,他顯赫高貴很不一般的身份,註定了他的這一生除了她,還會有更多的女人。
有的人,因爲愛,人都變糊塗了,變傻了,看不見方向找不到該走的路。
她林妙月絕不是這樣的人。
她明白她愛他,並且,還不是一般的愛,但她心裏清楚,愛他並不是她的全部。
愛他,但她絕不會讓她迷失了她自己,她會找一條明確的路,走下去,過她最終想要的生活。
有時候,人會感嘆時間很長。
有時候,人會埋怨時間很短。
這一夜,林妙月多希望時間它走得慢一點啊,因爲,天一亮,她就要和他分別了,那一別,她想,或許以後她再不會和他見面了吧。
愛到深處,還未離開她就開始想唸了。
兩手手牽着手的回到房間,她從宮女手中接過熱帕子親自給他洗臉。
想到明日就要和他離別了,她還想親自給他洗腳,支開宮女,蹲下身,真那麼做了,只是沒想,將手伸進洗腳的熱水盆,剛碰觸到他的腳他就出聲制止了她。
“妙月,你這是幹什麼?”李霄雲看着蹲着他洗腳盆面前的她,問道,沒有想到她會給他洗腳,有些被嚇到的樣子,俊臉上滿是驚訝。
“霄雲,我給你洗腳啊。”林妙月抬起頭來,嘴角彎彎,對上他的臉甜美又不失嫵媚的笑着說。
“妙月,不可。”李霄雲堅決道,說時,還將雙腳往自己的方向縮了縮。
“爲什麼?”爲什麼不可呢?林妙月卻不明白。
她是現代人,在她看來,給自己愛的人洗腳,表達自己對他的愛,這沒什麼呀,這舉動,又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事。
李霄雲卻頗爲嚴肅的說:“妙月,在我們曦月國,給人洗腳是宮女下人才做的事,你不是宮女,你不是下人,你是我李霄雲心裏愛着的人,這種事,我絕不讓你做。”
林妙月愣了愣,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可是霄雲我今晚想給你洗腳。要不,你暫且把我當一回宮女,當一回下人?”
“不行。”即使她這樣說,李霄雲還是搖頭,無意中詮釋了古代男人對其根深蒂固主僕觀,或者其他的某些思想看得有多重。
看着他堅決拒絕的模樣,林妙月又愣了,不過隨後,又突然很想笑。
覺得,這古代的男人有時確實很木納,不怎麼懂情趣,可是有時候又實在太有趣,太讓她這個來自現代的人看不懂了。
這事,若是換做在現代,女人想給男人洗腳,那男人怕是受寵若驚得高興瘋了,巴不得那女人天天給她洗腳呢。
他倒好,她這般殷切又真誠的給她洗腳,倒是自己的熱戀貼了他的冷屁股了,他竟這般的排斥。
想到這兒,她嘴角苦澀的揚了揚,心裏,莫名的感到了一絲悲涼。
突然意識到,現代思想的她和古代思想的他,觀念如此的不一樣,定是相愛容易相守難,看來,自己離開他,是對的。
“妙月,快起來。”見林妙月許久不語,李霄雲放柔語氣說了話。
林妙月這纔回過神,哪知,她卻並未站起來,而是盯着他英俊迷人的臉龐面帶淺笑的搖頭,“不,我不起來。”
明天就要離開他了,她此時就是固執的想做一件讓他印象深刻的事,好讓他過了多年以後還能想起他曾經愛過的她。
“爲何?”李霄雲有些頭疼的問。
“因爲我今晚就是很想給你洗腳。”林妙月笑着說,頓了頓,又深情的補充:“霄雲,你知道嗎,在我的老家,女人給男人洗腳,或者男人給女人洗腳,是表達恩愛的方式。”
李霄雲臉上的神情,漸漸緩和漸漸舒展了。
想了想,他揚起嘴角道:“妙月,既然是這樣,那好,你給我洗腳吧。”
“嗯。”林妙月高興的點頭,隨即,立即動起手來,哼着歌認真的給他洗腳。
這個時候,她心裏還是有些覺得好笑,他准許她給他洗腳,自己這麼的高興,若是自己現代的那些朋友看到,指不定會戳着她額頭說她犯賤,把她罵成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