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府。

“二哥,父王廢了他李霄雲的太子之位,如今又重新下旨立他爲太子,你說,父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啊?這太子廢了又立,難道好玩嗎?”

一道聖旨下來,李霄雲又是高人一等的太子了,想起這事,李齊坤心裏就有諸多的憤懣。

李齊瀚坐在軟墊上,喝着悶酒,狐狸般的臉已沒了往日的神採,目光已微有些呆滯。

喝下一壺烈酒,他酒壺叮咚一聲扔得遠遠的,低落無比道:“三弟,父皇又下旨立他爲太子了,這意味着,我們不管再怎麼努力也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二哥,難道我們就只能認輸了嗎?”

“父皇他眼裏就只有他這一個兒子,父皇他偏心,偏心,我們不認輸,還能做什麼?”李齊瀚額頭上青筋畢現的吼道,心中有太多的不滿,忽的起身,將腳下的矮桌一腳踢得稀巴爛,“憑什麼李霄雲就能做太子,憑什麼?父皇,我李齊瀚也是你的兒子啊,我究竟哪裏不如他李霄雲了,嗯?就因爲他李霄雲是嫡出,我李齊瀚是庶出嗎?嗯?”

李齊瀚的一席自言自語的話,聽得李齊坤一聲長嘆,道:“二哥,我們是庶出,我們得認命啊。”

“不,我不認命,庶出又怎麼了?難道庶出就不是人嗎?”李齊瀚吼喝道,一張臉已變得十分的猙獰恐怖,“三弟,這不公平,這不公平,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我們都是父皇的兒子啊,爲什麼父皇眼中就只有李霄雲,只看到他身上的優點呢?都是父皇的兒子,父皇他憑什麼不一碗水端平,無視我們呢?他這樣待我們,九泉之下的孃親該有多麼的傷心啊。”說到這兒,李齊瀚的眼角竟然溼了,微一眨,一滴淚落在了臉上。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傷心的往事。

他想起了童年時,時常見母親黯然落淚,母親那般深愛父皇,可每日夜裏父皇卻只去皇後那兒。他讓母親做了他的妃子,卻那般冷落她,無視她,連她的孩子他都不待見,記憶裏,孩童時期,身爲父皇的李朝赫一次也沒有抱過自己。

“二哥,不公平又能怎樣。”李齊坤也喝氣了悶酒,幾杯下肚,有些事,他倒是看開了,“二哥,李霄雲又是太子了,父皇又多麼器重他,這次,朝中大臣不會不知道,如今,誰都不站在我們這一邊,都不肯爲我們做事了,就連百毒谷谷主谷幽子和萬雄幫幫主仇久都和我們劃清了界限,可見大勢已去,我們已再無東山再起的可能了,二哥,到此作罷吧,我們以後可不能做自掘墳墓的事了。”

“”李齊瀚沒說話。

李齊坤的話,他像是聽進了耳朵裏,又像是沒聽進耳朵裏。

他變得很安靜,重新坐在了軟墊上,重新拿起一壺酒又喝了起來,不過,那眼中仍舊是有着一絲不甘心的。

將軍府。

這日,李霄雲和林妙月和陸霸原說了不少話,相處得很是愉悅,以前的不悅,是煙消雲散,彼此間什麼隔閡也沒有了。

這日,天快黑了,李宵雲才起身告辭。

因爲已經和陸霸原說好了會留在府上,所以,林妙月並不會跟隨李霄雲一起離開,進宮。

兩人雖然知道很快就會成婚,很快就會再見面,到時就再也不會分開,可兩人相愛至極,早已習慣彼此形影不離,如今這短短的分開,對他們兩人來說無疑也是一種折磨啊。

在即將消失的霞光中,林妙月親自送李霄雲走到了將軍府門口。

真不想和她分離,哪怕就的短暫的日子,李霄雲轉身,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裏,“妙月,你不在身邊,今晚我一定會失眠的,我一定會一整夜都想你。”

他的聲音,沙沙啞啞的,充滿了磁性,很是好聽。

在他懷裏,林妙月甜蜜而幸福,勾起脣角,柔情似水道:“霄雲,我也不想和你分開的,可這段日子又必須要和你分開霄雲,今晚我也會睡不着,我也會失眠的,因爲我敢肯定,我也會一整晚都想你。”

“妙月”聽着她的話,李霄雲把她抱得更緊了,更捨不得離開,和她告別。

在將軍府門口,兩人緊緊的抱了好久好久,久到天都黑了,天空都下起萌萌的細雨了也沒分開。

高全一直等候在馬車旁,濛濛細雨積少成多,他身上的衣衫都已經溼了,抬頭見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不由謹慎的說了話。

“殿下,下雨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該回宮了。”

聞其聲,林妙月最先反應過來,見天上下了雨,高全一直在雨裏淋着,驚訝的同時,心裏不由有些抱歉,忙推了推還抱着她的李霄雲,說:“霄雲,都下雨了,時間也確實不早了,快坐進馬車回宮去吧。”

李霄雲並非全無理智,他也抬頭看了看下着雨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確實該回宮了,不過,心中還是很不捨,又抱了抱林妙月,趁她不注意,噙住她甘甜而柔軟的小嘴纏綿的吻了足有一分鐘之久這才鬆開了她,不捨道:“妙月,那我回去了,我們下月初五就成婚了,不要太想我。”聲落,這才轉身大步走向了馬車。

目送李霄雲上了馬車,眼看馬車就要跑動起來了,林妙月的心,因爲不捨,隱隱的有些疼。

李霄雲又何嘗不是呢。

坐在馬車裏,在馬車朝皇宮的方向駕駛時,他撩起了馬車上的窗簾,深情的眼睛一直看着林妙月。

“霄雲,再見。”快看不見馬車時,林妙月趕忙踮起腳尖向他揮手,那一刻,眼睛同天空一般,溼溼潤潤的。

天快黑時,東方景才帶着陸天香離開了蝴蝶泉。

陸天香來時是與郎軒蕭同騎的一匹馬,她沒有想到,離開時,她竟是和另一個男人同騎着一匹馬。

這會兒,靠在東方景的身上,她的心情全無幸福甜蜜可言,心中,裝滿着憂傷與惆悵。

想起與郎軒蕭同騎一匹馬上,靠在他懷裏時那時自己的何等愉悅的心情,覺得自己彷彿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如今,淋着濛濛細雨,她真覺得那是老天爺給她天大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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