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她來找自己做什麼呢?
郎軒蕭心裏疑惑,立即從牀上起來了,可是,她突然來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她,所以,猶豫了一會纔去開了門。
咯吱一聲打開門,陸天香蒼白的臉龐映入他眼簾。
他見她臉色蒼白,頭髮是溼的,身上也是溼的,心裏頓有些心疼。
“你這麼這幅模樣?”他問,聲音,比平時溫柔了些。
陸天香揚頭看着他,眼中含淚,微微揚起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我這個樣子,讓你感到厭惡了,是嗎?”
“不是。”他皺了眉,搖頭,她這般誤解他,讓他的心有些悶澀。
“郎軒蕭,我有話問你。”
郎軒蕭嘆了口氣,她頭髮是溼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溼的,她本就身子單薄,這個時候又是深夜,最是涼,她若一直這樣站在外面,他真怕她會生起病來,身子往旁邊一側,道:“有什麼話進來說,別站在外面。”
陸天香聽他的話進了屋子,走到屋子正中,沒什麼表情的呆呆的站着。
認識她也有些日子了,對於她現在叔叔可憐的狀態,郎軒蕭對她,無疑是有些動了惻隱之心的。
他從櫃子裏找出了一套他的衣服,走到陸天香面前,將衣服遞到她面前,眨了眨眼睛,微有些不自在的說:“我這兒只有男裝沒有女裝,把你身上的溼衣服換了,將就着穿上這套衣服吧。”
陸天香揚起頭只淚眼朦朧面帶憂傷的看着他,也不說話。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呢?
很多時候,他郎軒蕭也算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可此時對上她的眼神,他的心卻莫名的發軟。
他看着她,想對她說什麼,但嘴巴張了張,卻終是未說一語。
於是,他將自己乾淨的衣服放在桌上,道一句:“衣服我放這兒,我先出去了,換好了,你喚我就是。”隨即,快步走出了屋子。
郎軒蕭出了屋子,陸天香臉上的神情更憂傷了。
她看着桌上郎軒蕭放的那套衣服,憂傷的想,他這樣做,是爲什麼呢?是他怕自己生病嗎?他心裏不是沒她嗎,又何必要擔心她是否會生病呢?
看着那衣服,她靜靜的想了好久好久,久到她覺得真的好冷,身子發抖了,這才伸手拿起了那套他的衣服。
衣服上,彷彿還殘留着他的味道,她捧在手裏,低頭聞了聞,閉上眼睛,任由一滴淚滑落臉龐低落在那衣服上,在衣服上染出一朵小花,這才又重新將衣服放下,而後緩緩解開自己身上溼漉漉的襦裙。
沒多久,她穿上了他給的衣服,不過,她只穿了屬於他的外衫,褻衣褻褲,都沒穿。
“我穿好了,你可以進來了。”穿好後,她微微揚聲說。
不一會,郎軒蕭推開門進了屋子,走到了她的身後。
那外衫她穿這空落落的,她背對着他,憂傷道:“東方景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聞言,郎軒蕭臉上露出了疑惑,想了想才道:“什麼是真的?東方景跟你說什麼了?”
“東方景說,你心裏愛的是林妙月,你告訴他,除了林妙月,你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這些,是真的嗎?”重複東方景這些話問他時,她覺得心裏刀割似的疼,心裏,難受極了。
她想聽他老老實實的告訴她,到底是不是這樣的。
可是,她同時又很害怕聽到他的答案。
她怕,怕他會點頭說是。
這該怎麼回答呢?
不知爲何,聽她問起這問題,郎軒蕭莫名的覺得心裏亂極了,也煩悶極了,心裏,甚至還有些不知名的緊張。
所以,他看着她的背影,沉默猶豫了好久纔開口發出了低沉的聲音。
“陸天香,其實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輩子真的只愛林妙月,除了她,是不是真的不會再愛上別的女人了。”
“”聞言,陸天香倒是沉默了起來。
他說,他不知道。
他爲什麼不給她肯定的答案呢?他爲什麼會不確定呢?
還好,他這樣的回答,讓她心裏的疼和痛,稍微的減緩了些,只是,眼睛微微一閉,還是有淚掉落在了臉上,進而又掉落在了地上。
沉默許久,待心情平復了些,她又問:“你答應我會和我交往一個月的,今日,是你親自去接的我,今日,明明該是你和我第一次的約會纔對,你告訴我,爲什麼你要把我帶到那個叫蝴蝶泉的地方,悄悄消失,讓我和東方景獨處一起呢?”
“因爲因爲東方景他他喜歡你。”回答這個問題時,郎軒蕭的心裏竟有些感到愧疚,也是,他是該感到愧疚的,畢竟是他欺騙了她。
“呵呵”陸天香笑出了聲來,“呵呵呵呵”
她真的覺得好好笑,笑得肩膀顫了起來,笑得眼睛裏流下一滴滴的眼淚,頗爲用力的咬咬下嘴脣,道:“郎軒蕭,東方景喜歡我,你就要把我推向他的身邊嗎?如果,別的男人也喜歡我,你是不是也要將我推到別的男人身邊去呢?郎軒蕭,你到底把我陸天香當什麼了?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麼個可以隨便轉讓給別的男人的女人嗎?你究竟把我看得有多廉價啊?”他的回答,讓她的心,幾乎灰冷一片。
“陸天香,不是這樣的,你、你誤會了。”郎軒蕭急了,天地良心,他真的沒那麼想。
“我有誤會你嗎?可是,你今天的所作所爲,在我看來,明明就是這樣啊。”
“真不是你想的這樣,我之所以讓你和東方景在一起,是因爲東方景真的喜歡你,而且,他對你的喜歡,並不是一點點,而是很多,還是就是,東方景與我是認識多年的朋友,我與他,就像兄弟一樣,他喜歡你,他要我幫他約你出來,我沒法拒絕他。”
“呵呵呵呵呵”陸天香又笑了,笑時,眼裏又有淚滴滑落在蒼白的臉龐上,她覺得,自己真是個悲涼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