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香突然說不出話了,臉上看上去有些像是在取笑的笑容,漸漸散了去。
她看着還在照銅鏡的東方景,心裏突然有些惆悵,覺得,自己何德何能呢,竟有他這般風流倜儻風趣幽默的男人這般將自己放在心上。
東方景若是府中沒有那麼多小妾,她若是沒有遇到郎軒蕭,她想,這輩子,她或許會喜歡他,或許會和他交往吧。
不過,這都是或許了,如今,她心裏很清楚,不管東方景是真愛上了自己,還是假愛上了自己,自己也是不能再接受他半點的情的,自己必須和他說清楚,好讓他去追求真正能屬於他的愛情。
“天香,你怎麼沉默不語了,在想什麼?”
好一會,東方景才轉過臉來沒照銅鏡了,見陸天香有些失神,心中不免疑惑。
陸天香回過神來,淡淡一笑,看着他,幽幽的說:“東方景,你臉上有很重的黑眼圈我也曾爲了某個人整夜睡不着過,你的心情,我懂。”
她此話何意,東方景是個聰明人,自然是懂的。
他能確定,她曾定是爲郎軒蕭整夜失眠過,想到這兒,心口處,抑制不住的變得酸酸悶悶的,甚至充滿了堵塞很不通暢。
“東方景,我喜歡你這個人,但是,我對你的這種喜歡,只是對朋友的這種喜歡。”微一猶豫後,陸天香神色頗爲嚴肅的說起了這番話,因爲她心中只有郎軒蕭,她不想留給他絲毫的機會,“我相信你是喜歡我的”
“陸天香,我對你不僅僅是喜歡。”東方景目不轉睛的看着她的臉,突然一字一頓的打斷了她的話,聰明如他,他怎會不知道她接下來會說些什麼呢,“天香,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是愛你的,這一點,你不要有絲毫的懷疑。是,你現在,你的心裏裝着的都的郎軒蕭,你愛他,可是天香,你要清楚啊,郎軒蕭心裏根本就沒有你啊,他的心中只有林妙天,他是永遠也不會愛你,在他的心中給你留些哪怕一丁點的位置的。天香,你得接受現實啊,我們倆其實是很般配的一對,你難道不覺得嗎?”
“東方景,若是你昨日跟我說這些話,我一定會相信,可是,經過了昨晚,你說什麼我都不會信的。”陸天香淡淡笑笑,平靜如水的說。
聞言,東方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眉頭,疑惑不解的皺了起來,“天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與郎軒蕭已經在一起了,昨晚你走後,我去找了郎軒蕭,昨晚,他向我吐露了心聲,他告訴我,他心裏其實是有我的,他其實是喜歡我的。”
“這、這不可能。”東方景有些激動了起來,她說的這些,他全都不信,和郎軒蕭認識那麼多年,與他是多年的朋友和兄弟,他堅信,郎軒蕭一定不會騙他的,“天香,我瞭解郎軒蕭是什麼樣的人,他是不會對我說謊的,你說的這些話,我一個字也不會信,你之所以這樣說,不過是想早些打發我走罷了,是吧?”
“不,我說的都是事實。”陸天香神色篤定。
“怎麼會是事實?我不信,我明日就叫郎軒蕭來,到時,你看他會怎麼說。”
“要郎軒蕭來,也不必等明天。”陸天香道,說起這兒,不由隱含幸福與喜悅的笑了笑,這才又繼續道:“午時後,約麼未時他便會來我家,到時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看陸天香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啊。
看着陸天香的神情,東方景心裏有些發慌了,他覺得,就算陸天香說的不全都是真的,可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
他問:“郎軒蕭真的會來嗎?他、他來幹什麼?”
要告訴他嗎?
想了想,陸天香還是選擇告訴他,道:“他是要來向我爹爹說提親的事。”
“”東方景的臉,一下子白了白,“提親,提親?他、他要娶誰?”
“自然是要娶我。”
“怎麼可能?他深愛的女人,明明是林妙月。”
“以前是林妙月,可我相信,如今,他深愛的女人,是我陸天香。”陸天香充滿自信的說。
東方景沉默了許久,而後才道:“天香,你說的這些,我是不會信的,除非今天郎軒蕭真上門來提親。”
陸天香笑笑,“那你就留在我家用午膳吧,到時,我們一起等他來。”說完,她轉身走出了屋子,隱隱一聲嘆,臉上露出一絲糾結的神情
東方景,我們何必一定要弄得如此不開心呢?
東方景,這輩子我們註定是做不成情侶的,做不成情侶,但願我們這輩子能做朋友。
到時郎軒蕭來了,我希望你能平靜的接受這個事實,希望你往後的日子裏,能找到那個與你情投意合的女人。
東方景,我祝福你,祝你幸福。
這日,東方景確實是在將軍府用的午膳,他的心未死,他倒要看看,她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他的心裏,始終抱着一線希望。
然而,後來的事情都如錐子般,直戳他的心臟。
剛到未時,郎軒蕭便言而有信的來了將軍府,這次來,他自然是要向陸霸原說提親的事。
可是,陸霸原還在安逸客棧和林妙天在一起,怕是天要黑了也不會回來。
小夢和小雲將郎軒蕭領去了會客的大堂,到了那兒,看到了東方景,俊酷的臉一臉的納悶。
“東方景?你怎麼在這兒?”他看一眼陸天香,看着東方景疑惑的問道。
看到他,東方景的臉色,黑沉而晦暗,彷彿他的世界都處在了陰暗中。
他看着他,眼中投射出冰冷的光,“郎軒蕭,我還要問你呢,你怎麼來將軍府了?別告訴我,你是來找天香,是來她家府上提親的。”
聞言,郎軒蕭微一愣,心中想,他怎麼連這些都知道了?
很快,他朝陸天香看去,“他怎麼知道我是來你家提親的?你都告訴他了?”
“嗯。”陸天香面露些許無奈,點了頭,“這事,他遲早都是會知道的,我覺得,他今日來了,我也沒必要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