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鞋子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診所內的兩人自然聽到了外面逐漸逼近的腳步聲。
不是一人,而是幾人。
餘果聽見腳步聲後猛地從病牀上坐起,臉上難掩喜悅之情,“小明,是有人來了嗎?”
她有種預感,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來接她了。
她難得對他展露笑顏,按理說權明該高興的,可此刻的他心中不是滋味。
他背對光而站,眸色晦暗不明,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你別動,我去看看,或許……來人是路過的。”
除了某人,誰大半夜會在外溜達,他這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你……小心!”
餘果一句簡單的關心,讓權明即將死寂的心又重新跳動了起來。
他的眼眸中頓時又有了光彩,衝她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果果姐,我會的。”
呃,他不會是誤會了什麼吧?
餘果歪頭,一臉懵,表示搞不懂男人的心思。
她單純可愛的模樣取悅了權明。
“果果姐,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
說完,他不等餘果回應便轉身大步走向了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打開了門栓。
一束刺眼的亮光猛地打在他臉上,他下意識閉眼抬手去擋。
隨着“咔嚓”一聲響,亮光瞬間熄滅。
權明緩了幾秒才放下手,眸光微聚看向了站在離他五米遠的某人。
只見他身着一件黑色中長風衣,陣陣海風掀起他一側衣角,站在四人前面,眼神中充滿了殺氣。
“果果呢?”
屋內豎耳偷聽的餘果在聽到熟悉的聲音後,激動地一把掀開被子跳下了牀,光腳衝了出來。
“老師!”
一抹嬌小的身影伸開手臂欣喜地衝向了洛御天的懷抱中。
“不要!”
權明伸手想要抓住與他擦肩而過的她,可惜只扯下了她虛披的那件外套。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喜歡的女孩落入他人的懷抱。
“怎麼不穿鞋子?”
洛御天皺着眉頭一把將她提起踩在自己鞋子上,隨後脫下外套將她裹住抱起。
餘果親暱地摟住他脖子蹭了蹭,衝他撒嬌道:“我太開心了,忘了嘛。”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人此時就是這種感受。
洛御天沒做聲,反拿額頭貼上了她的額頭,問:“燒退了,還有哪不舒服嗎?”
餘果輕輕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們快點回去吧。錦芸她們怎麼樣了?”
“好,回家。別擔心,她們沒事。”洛御忍不住親啄了幾下她的臉頰。
被當着幾人面親,餘果害羞地將臉埋入了他的胸口,小聲抱怨:“有人呢,你也不注意點。”
“呵呵……”失而復得的欣喜感令洛御天徹底露出了真面目。
“果果,我想你了。”
不是幾個小時的想念,而是日夜累加的深深思念。
獨屬於他的思念。
瞧着兩人旁若無人般的膩歪,權明的胸口像壓了塊巨石,令他快踹不上氣來了。
他攥緊手上的外套,張嘴大喝一聲,“洛川!”
權明的突然出聲無疑打攪了洛御天的好事,令他十分不爽。
不爽,他的拳頭就有點癢了。
洛御天扭頭衝站在他身側的兩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心領神會,動了動脖子抬腳走向了權明。
而他則抱着餘果往車的方向走去。
權明以爲他要兩人除了他,衝着他的背影大聲嚷嚷:“洛川,法治社會,容不得你胡來!”
胡來?他不胡來?傷了他的人,又帶走了他心愛之人,他不會輕易饒了他的。
餘果在他懷中伸長了脖子朝權明看了一眼,“他們幹嘛呢?”
“擔心他啊?”洛御天故意歪頭擋住了她的視線,眼裏醋意滿滿。
餘果張口否認:“沒有,我纔不擔心。”
見目的達成,洛御天也不再逗她了,“怕他跑了,我讓那兩人看住他。”
“嗯,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他?”餘果內心其實挺矛盾。
她既希望權明能爲自己的過錯買單,又希望洛川放過他。
畢竟,權明才十九歲,他是她好友的弟弟,她不想他的人生留有污點。
洛御天不想看她皺眉頭不開心,於是柔聲哄她,“果果,只要他肯低頭認錯,我會考慮饒過他。”
“老師,謝謝你!”餘果摟着他脖子小聲道。
?,爲了那麼個玩意兒跟他道謝,洛御天想摁着她狠狠地咬上一口,懲罰她的心都有。
不行,他的小姑娘可不經嚇。
洛御天將餘果送到車上,衝另外兩個保鏢叮囑了幾句後,轉身朝旁邊樹林走去。
樹林深處,權明被保鏢綁了手腳,堵上了嘴,隨意?到了地上。
他臉部漲得通紅,手腕處都被繩子磨出了血,使盡全力也掙脫不開。
兩保鏢雙手抱胸靠在樹上,冷眼旁觀,任他折騰。
大概五分鐘後,洛御天來了。
他解開袖釦,優雅地挽起袖子,隨後雙手插兜,垂眸神色冷漠地盯着地上狼狽不堪的權明。
“背過身去!”
保鏢聞言聽話地轉過了身,並抬手堵上了耳朵。
洛御天彎腰蹲下身來,伸手粗魯地取出了塞在權明口中的紗布。
“咳咳……”
權明喉嚨沒了堵塞物,嚯了冷風,忍不住直咳嗽。
洛御天一臉嫌棄地扔掉紗布,掏出口袋的溼紙巾仔細擦拭自己的手指。
“權明,我警告過你,離我的果果遠點,你是得了健忘症嗎?”
“咳咳”,權明抬頭咬牙切齒道:“洛川,你算個什麼東西,你個殺人犯,你根本配不上果果姐。”
配不上?難道他就配得上?他跟他姐一樣讓人厭惡。
洛御天對這等執迷不悟的人,從來不多說廢話。
“權明,當初我沒替你爸媽教訓你,今天補上了。”
對上洛御天狠戾的眼神,權明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你……你想幹什麼?”
洛御天冷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臉, “怎麼,害怕啦?放心,法治社會嘛,我不會要你命的。”
權明扭頭躲過了他的手,“哼,洛川,我諒你也不敢怎麼樣。不然,你在果果姐面前精心維護的形象可就毀於一旦了。”
權御天收回手,起身又重複之前的擦手動作,隨後抬腳踢了踢保鏢示意他們轉過身來。
“這人交給你們了,切記不要鬧出人命。”
保鏢剛只顧着看戲一時沒反應過來,弱弱地問:“三少,是簡單教訓一下,還是?”
“打,打到他求饒爲止。”洛御天言簡意賅道。
“好的,三少。那他求饒後呢?”保鏢小心翼翼地問。
洛御天被問得有點不耐煩了,直接暴起了粗口,“你特麼哪來那麼多廢話?”
保鏢見他發飆,趕忙閉上了嘴,兩人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準備執行他的命令。
權明見身材健碩的保鏢晃動着拳頭緩緩向他靠近,他紅着眼衝洛御天低吼道:
“洛川,你要敢動我,果果姐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還不動手?等我呢。”洛御天的耐心被這幾人磨得丁點不剩。
“堵上他的嘴,別吵到我的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