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重在王子由病房外叩了叩門。
“門沒關!推一下就開了!”王子由在屋內輕聲說道。
王子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了。
張重推開門,就看見馬嫣和王子由相談甚歡。心裏突然有點不是滋味。高富帥就是好啊,身邊圍了這麼多的美女。
“怎麼這麼久纔回來?”馬嫣有點不樂意的嘟着嘴。
我這不是爲你們倆創造機會嘛!張重心裏如此的想道,但是這話卻是說不成,馬嫣的麪皮薄得很,要是說了話,她準抬不起頭呢?
“剛纔有事呢?”張重笑呵呵的說道,“馬嫣同學,我得回去了,你回家不?”
“王子由,再見,注意保重身體。”馬嫣朝王子由揮了揮手,走出了病房。
張重有點心不在焉的走在走廓上。
“你和蘭軒兒有進展了?”馬嫣低頭,好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什麼進展?”張重有點迷糊了。
“你的嘴脣怎麼了?”馬嫣指着張重的嘴說道。
張重摸了摸嘴角,只見手上沾了一絲血跡。該死的光頭女,把老子本少爺的嘴脣給咬破了。
“哦!被蟻子咬了。”張重吶吶的說道。
“那是隻母蚊子吧!”馬嫣的調侃道。
那豈只是母蚊子,分明是隻母考虎啊。對於納蘭清清張重可是唯恐避之不及。
見張重不說話,馬嫣也不好打破沙鍋問到底,畢竟這是人家的隱私。
晚上十點之後,離陽市的公陽車就收班了。
張重和馬嫣從病房出來,一起走在了街道上。夏日的夜來得格外的燥熱,晚風吹起馬嫣的長髮,她恬靜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馬嫣,你和王子由談得還好嗎?”張重將手操進了褲包子,隨口問道。
“還好吧!”馬嫣邊走連踢路邊的樹葉兒。
“你接受他了?”張重放慢了腳步問道。
“他追求我了?”馬嫣狡黠的笑道。
“那你就接受他了?”張重有點捉狂了,這個笨妞不是不喜歡王子由嗎?怎麼人家一追求她,就答應了呢?是被他的英雄救美感動了嗎?
“你說呢?”馬嫣反問道。
張重的心好像一下子跌入了谷底,慢慢騰騰的走着路。
馬嫣揹着雙手,在張重身前轉來轉去,一臉瞧好戲的神情。
長路漫漫,馬嫣時不時和張重聊一些小時候的趣事。張重聽得咯咯的笑,笑着笑着,感覺到眼角有股鹹溼的東西,摸了摸眼角,張重暗罵道:“張重啊,張重,你成天想些什麼,你不是要努力學習,考取燕京大學嗎?成天儘想起沒用的”
“星期天去看電影嗎?”馬嫣在一個路燈下回過頭問道。
“去啊。你呢?”張重望着路燈下那張略帶羞怯的臉,發現今晚的馬嫣有點與衆不同,臉上多了一絲紅潤的光芒,或許這就是戀愛中的女人纔會有表現吧。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後天就是星期天。張重想着自己同時答應了蘭軒兒和李麗娜去看電影,就一個頭兩個大。或許李麗娜不會去了,畢竟她的身份特殊。離陽市的警察嗅覺那麼靈敏,發現李麗娜的行蹤也未可知。
再次來到了馬嫣屋外的路口,張重揮了揮手說道:“明天再見!”
馬嫣也揮了揮手,朝着屋裏走去。
剛走到大門,見屋裏的燈還亮着,馬嫣推開門,就看見坐在牀前的母親正在繡着一幅十字繡。
“小嫣,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呢?快十點半了呢?我到你學校找過你,你們黃老師說你早放學了,你跑哪去了。”楊桂芳着急的問道。
“我到醫院去看同學了!”想起母親找了自己大半夜,馬嫣就心懷內疚,
“小嫣啊,你一直都一個聽話的孩子,從來不讓媽媽擔心,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你爸爸一直躺在牀上,媽從來不指望你爸能做點什麼,就指望你能爭口氣,考上一所好大學。”
“媽,我知道,我會的。”馬嫣點了點頭說道。
“小嫣啊,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醫院說找到合適的骨髓給你爸做手術了。”一想起自己攤患在牀的丈夫有救了,楊桂芳的心裏就充滿了甜密。只是治病得花很多錢,一時之間讓他感覺無所適從。
“那太好了”馬嫣笑着摟了摟母親的腰,“只要爸爸病好了, 媽媽就沒有那麼大的壓力了”
馬嫣自然知道父親的做手術要花很多的錢,爲了不讓母親擔心,儘量從好的方面說。
“桂芳啊,我的病就不要治啊,省得拖累你們母倆。”牀上的馬道成聽見妻子的話,知道治病有希望了,可是一想起高額的治療費用,就打消了醫治的念頭。
馬道成是前年在工廠幹活,出了安全事故,受了傷。其後一直攤患在牀廠裏只陪了一小部分的治療費用。本是家裏的頂當樑柱的他,一時之間失去了勞動能力,倒讓家裏的外境艱難起來。
看到妻子楊桂芳起早貪黑的忙碌,不旦要照顧自己的起居還得工作,照顧女兒,馬道成的心裏充滿了愧疚。
“不治?馬道成,你說得倒輕巧,你知道不知道,如果這次不治,你的腿就再也治不好了,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要湊錢給你治。”楊桂芳一聽到丈夫放棄治療心裏就不樂意了。
好不容易打聽到丈夫的病可以治,正高興呢?轉眼間就被丈夫澆了一盆冷水,心裏哪能樂意呢?
“我說不治,就不治,這個家我說了算。”馬道成可不想妻子和女兒被鉅額的債務壓得透不過氣來。
“馬道成,你給我聽着,我楊桂芳一日是你馬道長的妻子,就不會放過任何治你病的機會。
“爸,聽媽的,我們去治,不管發多大的代價都要把你的病的治好,只有你的病好了,我們家纔有奔頭。”馬嫣見父親有點灰心,不得不站在母親一邊給父親上點眼藥。
“你們……唉,你們這是要氣死我啊。”馬道長捶胸頓足的感道。
“道成,你放心,不管有多大的困難,我們都能挺過去。”楊桂芳握着丈夫的手說道。
馬嫣獨自一個人走出了屋裏望着頭頂的如墨的夜空。
天上只有幾顆稀稀落落的星辰,馬嫣的陷入了沉思之中,或許自己應該爲這個家做點什麼了?可是還是學生,沒有任何經濟來源的自己能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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