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重突然有種不適應的感覺,或許是少了一個人的陪伴,託着腮幫發愣的時候,就收到了一個短信。
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是老蘇,蘇菲在我這兒。
蘇老大,發這個短信,不就是暗示自己去接蘇菲嗎?有一個星期沒見蘇菲了,張重還是怪想她的。
再次來到蘇老頭的住處,小門虛掩,推開門,就看見蘇菲長髮用一根絲帶繫着,身穿一件居家的棉紗外衣,微彎着腰給院裏的花澆水。
“蘇姐!”張重笑呵呵的跑了進去接對方手裏的水壺。
“誰是你蘇姐,一邊去。”蘇菲將水壺拿到一邊,嬌嗔的白了張重一眼。這小子居然死皮賴臉追來了。
“蘇姐還生氣啊,回去了!”張重碘着臉,蹭着對方的手臂說道。
“生氣?我纔不會生氣呢?”蘇菲別過臉不瞧張重,心裏卻喜滋滋的,這小傢伙還是來找自己的。若是讓她知道,是自家老爸叫人家來的,還不氣得吐血啊。
張重可不會討好女人,見人家生氣了,只能幹瞪眼。
蘇菲等了半天,沒見張重進一步行動,暗罵一聲木頭,扭身往屋裏走。
“蘇姐!”張重急忙叫住對方。
“有事說事,沒事離開。”蘇菲有點煩躁的感覺。
張重嘴巴張得大大卻說不出話來。
“在我和柳姐之中,你只能選一個!不決定選我,就不要糾纏不休,我蘇菲不會給任何人做小三,也不會充許自己的男友在外面有小三。”蘇菲強忍崩潰的情緒說道。
轉過身剛走到院門外,張重就看見一大批車隊來了。
這時候張重自然不能走。
那不是蕭晴嗎?她到這裏來坐什麼? 張重犯起了嘀咕。
一大堆人圍着蘇菲說了什麼!蘇菲搖了搖頭,蕭晴摟着蘇菲的肩膀說盡好話的模樣。
蘇菲才點了點頭。
緊接着一幫人坐着車離開。
莫非醫院出了事故,不然也不會在周未將蘇菲叫走。
蘇菲不打開心結,張重也不再勉強。
這次算白跑了,返身往出租屋出去。
路過美容院,忍不住往裏面瞄了一眼,這一瞄可把他驚了一大跳。
柳陌陌居然被一個憤怒的老太太拉住了,脫不得身。
張重走進屋裏,就聽見雙方的對話。
“陌陌,我家森兒,哪點對你不住,你爲什麼要離婚啊,難道你就能不顧及一下默然嗎?”老太太一手摟着身邊的小孩兒,一手拉着柳陌陌的手說道。
“媽!我和阿森結束了。”柳陌陌掉過頭,不敢去看那小默然,低沉的說道。
“結束了?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我知道,我家森兒對不起你,我也罵了他,打了他,陌陌啊,你能不能爲了默然不離婚。”老太太眼淚巴巴的往下流,身邊的小默然也跟着眼淚往下流。
“媽,我心意已絕,你不要勸我了。”一下掙扎開了老太太的手,柳陌陌就往樓梯口走去。
“柳陌陌,你真的狠心不理小默然嗎?”情急之下,老太太再次把小默然當成了擋箭牌,將孩子推向了柳陌陌。
小默然才三歲左右,對人很生份,或許是和母親接觸的時間不長,這時候望着柳陌陌有種陌生的感覺,然而血脈相連的微妙感應,讓他慢慢的朝柳陌陌走去,澀澀的叫了聲:“媽。”
聽了這話,柳陌陌邁開的步子,一下子慢了起來,慢慢掉過頭,望着眼前這張自己牽掛的臉。
自從和錢森結婚,小默然就交給了婆婆帶,夫妻倆各自忙着自己的事,那時的錢森並不像現在這樣不靠譜,開了一家小工廠,一年能掙了百把萬,日子不算太富裕,好在夫妻倆同心同德,二年後就在市區買了一幢房子。
日子剛有起色之後,錢森就迷上了賭博,一發不可收拾,短短兩年家產輸得一乾二淨,兩人的關係也因此鬧僵。柳陌陌哭過鬧過,錢森依舊我行我素。
想起了往事的種種,柳陌陌的心如刀割一般難受,若不是遇見張重,自已依舊是那個人前笑容滿面,人後淚流滿面的雙面人吧。
小默然,仰起下巴凝望着母親,眼裏有着期待的光芒。
柳陌陌蹲下身體摸了摸女兒的小臉,淚珠兒從眼角滑落,然後轉過身,一步步向樓梯上走去。
“陌陌!”錢母還試着挽留。
柳陌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錢母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小默然看見奶奶哭了,也跟着哭了起來。
張重順着樓梯往上走,到了二樓,拍了拍門,久久的沒有回應,過了一會兒,柳陌陌透過玻璃門望了過來,見來人是張重,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背靠玻璃門眼淚就吧呶吧唧的往下流。
那冷清的背影讓人看着心格外難受,張重再次輕輕的拍了拍門,柳陌陌擦了擦眼淚,打開門說道:“你來做什麼?”
“想你了。”張重將對方狠狠的抱進懷裏。
柳陌陌身體都在抖動,趴在張重肩上,眼水溼透了他的衣服。
伸手替對方拭了拭眼淚,張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陌陌!”突然一聲驚叫,讓抱緊的兩人嚇了一跳。
柳陌陌抬起頭就看見,怒氣沖天的錢母牽着一臉錯諤的小默然站在玻璃門邊,急忙推開了張重,轉過身往裏走。
錢母搶先一步扭住柳陌陌吼道,“原來,找了個小相好的,難怪要離婚呢?別人閒言碎語,我都不相信呢?這下可讓我逮着了。”
“媽,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柳陌陌急着想辯解,話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
“不是我想的那樣?你們都摟摟抱抱了,還想說自己清清白白嗎?”錢母的臉色紅一陣,青一陣,白一陣,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這個時候,美容院的員工陸續來上班了,這些人,在樓下聽得聲響就跑了上來。
見人多了起來,老太太邊哭邊唸叨着柳陌陌的不是,“我可憐的兒啊,怎麼攤上個這樣的壞婆娘,自己偷了人,還不知悔改,居然連兒子都不想要了。”
“柳姐不是那樣的人。”
“就是我相信柳姐。”
“都被我瞧見了還有假,他就是那個男人”錢母拉住張重的袖說道。
“我是柳姐的弟弟。”張重可不想柳陌陌被人指心窩子裏罵。
“弟弟?陌陌家有些什麼親人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別看老太太我年紀大了,眼可沒有花。”事情鬧到這份上了,錢母也沒有勸說媳婦的打算,與其讓這對狗男女逍遙,不如揭開事情的本來面目。
“你沒有看錯,我是愛上了他。”柳陌陌拭了拭眼角的淚水,直直的望着張重。
張重怎麼也沒想到,一直藏着掖着唯恐別人知道兩人感情的柳陌陌居然坦然的說出這一切。
一衆美容院的員工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神色。
老闆娘好歹也二十七八歲了,居然爲了一個才十七八歲的半大孩子出軌。
起初說那話,錢母心裏也不踏實,畢竟張重給她的印象年輕得有點過份了,這個孩子不應該在學校裏讀書嗎?
“好,很好!”老太太指着柳陌陌嘴裏怪叫道,隨後拿出電話,打了起來,“兒子,快來,我捉到你老婆的姦夫了。”
柳陌陌笑了笑,將額前的頭髮理了理,靜靜的望着張重。
對於對方的指責充耳不聞,只是望着這個比自己快小一輪的男人。
張重的心莫名的悸動,這女人揹着罵名,坦然的說出愛自己的話來,作爲一個男人,自己怎麼能做一隻縮頭烏龜呢!
邁着輕緩的步子,走到柳陌陌身前,按住她抖動的肩膀說道,“柳姐說得沒錯,我是她的男人。”
“壞蛋,你還有種承認。”老太太朝張重撲了來,伸手就向撓張重的臉。
張重是什麼人?豈能讓她饒着,這個時候卻不能退,也不能讓,這老太太六十來歲的人了,自己要是一退,她就得摔倒了。
柳陌陌沒想到張重居然就站在那裏讓對方動手。
眼看自己心愛的人就要受傷了,柳陌陌哪裏忍得住,一把捉住老太太的手。
“打人了,惡婆娘,打人了。”老太太拼命嘶叫起來。
老太太一手捉住柳陌陌,一手捉住張重,“狗男女打人了!”
柳陌陌氣得臉都綠了,沒想到老太太耍混,惡人先告狀。
張重冷眼瞧了這個古怪的老頭頭,眼裏寒芒乍現。
老太太渾身打了個哆嗦,退了兩步,緊緊的將小默然護在身前,“我警告你不要亂動。”
“你自己兒子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你應該心裏有數。如果再來騷擾柳姐,我不介意陪她走完法律程序。”張重將柳陌陌護在身後。
“哼,狗男女還有理了是不。”老太太挽起袖子想動手,卻不敢動手,只能幹瞪眼。
“你想動手,我不介意拆你的老骨頭,要是你想到醫院騙錢,歡迎之至。”自己可是醫生,別人怕碰瓷,張重可不怕。
老太太沒想到張重如此有恃無恐,只能等着兒子來爲自己出頭。
十分鐘之後,錢森氣沖沖的跑了過來握住母親的手說道:“媽,你傷着沒有?”
“兒子,那個就是你老婆的野男人”老太太指着張重說道。
錢森來的時候只顧着看自己的母親,順着母親的指的方向看了看嚇了一大跳,那不是張重嗎?立馬拉着母親的手說道,“那人是陌陌的弟弟呢?媽你可不能亂說。”
錢母還想說什麼,錢森硬拉着母親往外走。
“兒啊,你膽子怎麼這麼小呢?”錢母哪能就此服氣。
“媽,那個男孩,我們惹不起。”錢森苦着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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