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喋喋不休的李文哲,話還沒說完呢,就看到嶽峯扭頭大步走了,微微一愣,被卡在了當間。
在家裏,李文哲那可是正兒八經的說一不二掌櫃的。
日子過得不咋地,但是在老婆孩子面前卻非常權威,平常時候說話,那都得乖乖的聽着。
李小磊可以說是老李成功練出來的小號,從小耳濡目染,說話做事兒甚至思維方式,基本都跟老子一個德行。
現在,話還沒說完,嶽峯扭頭就走了,老李只覺得自己的面子瞬間就丟在了地上。
只見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足足深呼吸了好幾口纔將情緒穩住。
等嶽峯跟小濤架着鷹走遠了,他才慢半拍吐出一口濁氣,惡狠狠的罵了一句:“草!!”
罵完了髒話,李文哲扭頭朝着自己住處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嘀咕,等回到住處,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臨近傍晚了。
另一邊,嶽峯跟小濤匯合之後,小濤關切的問道:“都說清楚了?這爺倆這麼上趕着,要幹嘛啊?”
嶽峯撇嘴搖頭:“我問了兩遍,有事兒說事兒,找咱們幹嘛,他還跟我擺起譜來了。
又說老錢是他親戚如何如何,我一聽話頭扭頭就走,有那個功夫,咱們早點回去歇着多好,浪費時間!”
“臭傻逼!!”小濤聽完惡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哥倆蹓躂着回了住處,嶽峯看了眼時間,軍哥應該接着就過來了。
又是出去放鷹,又是回來日常訓練,這時間有點緊張。
逮回來的大雁跟大天鵝還沒來得及處理呢。
看來這大寶貝,要麻煩食堂那邊的師傅了。
回來前後不到十分鐘的功夫,軍哥就腿兒着過來了。
“咋樣,今天出去收穫如何,又搞到北珠了嗎?”軍哥關切問道。
嶽峯搖了搖頭:“兩隻灰雁,三隻大天鵝,嗉囊跟下胃裏就是一些沙子跟幾顆小石子兒,沒珍珠!”
“五隻?逮這麼多?”
聽到數字,軍哥倒是挺意外的,在他的預期裏,能碰到大天鵝羣,一羣裏抓到一隻就不錯了。
嶽峯笑着指着地上的袋子:“都在牆腳邊那個蛇皮袋子裏呢!
回來時間有點緊,還沒拔毛處理,要不然,咱們帶去食堂那邊,讓師傅給做做啊?
大天鵝咱們嘗過了,這雁據說也好喫,我還沒喫過呢!”
“行啊!用高壓鍋燉,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這幾隻大天鵝你有打算嗎?這玩意稀罕,可以拿來送個人情!不給我王叔安排一隻?”
嶽峯搖搖頭:“沒打算,願意送人你就拎走唄!不過最好是扒光了毛再帶走。
這入了秋的大天鵝,大片羽毛下面都生出絨來了!
這天鵝絨可是好東西,我跟小濤白天的時候閒聊還說呢,如果運氣好逮的多,把絨都薅下來攢着,回頭等回家了,給我媳婦兒做個天鵝絨的馬甲!!”
“這玩意兒多少沾點敏感,送人本身也得注意點。
這樣吧,直接都拎了食堂去,我讓王師傅幫忙弄,這天鵝絨保證都給你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拔出來的白條,我拿去送人!”
“行,沒問題!這三隻大天鵝是兩隻鷹,從一個羣裏逮下來的,明天沒事兒我們繼續去,運氣好應該還能逮着!”
“走,鎖好門,先去食堂把雁燉上去!”
在軍哥張羅下,哥仨立馬起身拎着戰利品鎖門,直奔小食堂。
另一頭,徹底落了面子的李文哲氣鼓鼓的回到住處,兒子李小磊很沒眼力見的湊了上來。
“咋樣了爸?商量好了嗎?咱們幾點過去?我表姨夫給咱的酒帶一瓶還是兩瓶全帶着?”
不提表姨夫仨字兒還好,聽到這仨字兒,李文哲憋了一路的火氣立馬上來了。
“帶他罵了隔壁!這酒老子留着自己喝!!
我她媽的也是瞎了心,跟兩個毛孩子客氣上了,他們算個der啊!跟我還擺上譜兒了!
那個嶽峯,我還沒說正事兒呢,他扭頭就走了,給我整的氣兒差點沒上來!什麼吊玩意兒!”
“他也衝你甩臉子了?”聽到老爹受辱,李小磊眼神頓時眯了起來。
“媽的,等他明天出去了,我從窗戶爬進去,把鷹都給他放了!”李小磊惡狠狠的說道。
聽到兒子的氣話,李文哲瞬間上頭了:“草!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別等明天了,現在就去!
現在是飯口時間,他們肯定鎖門去食堂喫飯了。
他們那個屋,西面的那個窗戶沒插能打開!
我給你望風,你爬進去,把一黑一白那兩隻鷹給他們摘了帽子放了!
我讓他跟我賽臉,天接着就黑了,讓他找鷹都沒地兒找!”
“另外幾隻鷹呢?一起放了得了,讓他們用都沒得用!”李小磊繼續問。
“另外幾隻不能動,那是部隊的鷹,就放那一黑一白兩隻後面帶來的!
我猜這倆鷹應該是他們從別的人手裏借來的!鷹丟了他們肯定交不了差!”
“行,聽您的!走,咱們看看他那屋人還在不!”
爺倆一拍即合,立馬起身離開了住處,拐了個彎兒,繞道第一排招待所,隔着老遠觀察嶽峯住的房間。
天色已經微微暗下來了,屋裏有人肯定會開燈,嶽峯他們住處此刻黑漆漆的沒亮燈,不用說肯定是去食堂喫飯了。
爺倆大致合計了一下,隨後李文哲負責望風,兒子李小磊躡手躡腳的來到窗戶邊,試探性的拉開窗戶,隨後扶着窗臺一個縱躍爬了上去。
進了屋,直奔放在火炕邊上的黑白雙煞。
兩隻鷹還以爲主人回來了呢,聽到動靜就抬頭張望。
李小磊藉着外面路燈的光亮打量了幾眼,選中目標之後,毫不猶豫就解開了大黑鷹腿上栓在蛤蟆上的扣兒。
拴鷹的兩開下端解開了,直接用胳膊在鷹胸前一蹭,大黑鷹習慣性的攀上了手臂。
人在屋裏,胳膊探出窗外,摘下帽子,手臂一震低聲嚇唬了一句。
天色暗下來看不真切的大黑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習慣性的振翅起飛,朝着遠處光線更好的位置飛了出去。
放掉了大黑鷹,接下來是小白矛。
同樣的方式,同樣的操作,解了兩開,摘了帽子,連轟帶嚇唬,將兩隻鷹都放到了茫茫夜色當中。
做完這事兒的李小磊,原路爬出窗戶關好窗,有些心虛的一溜小跑,很快跟父親匯合,消失在了招待所這排房子的拐角處。
“兩隻鷹都放了?”
“嗯,一隻黑的,一隻白的!下午我看的真切,兩開從蛤蟆那裏解開的!帽子也摘了!”李小磊說道。
“行了!咱們喫飯去,如果有人找上咱倆詢問,就是咬死了三個字兒,不知道,誰也拿咱們沒招!”
“嗯呢!”
……
另一邊,嶽峯哥仨去了小食堂,一隻大雁下鍋,另外的三隻雁一隻大天鵝,軍哥都安排給了相熟的食堂大師傅。
平日裏軍哥跟這個大師傅關係就不錯,今天借獻佛,將另一隻大雁,送給了這個大師傅,順便讓他幫忙給大天鵝薅毛。
平白得了一隻平日裏喫不到的灰雁,王師傅非常高興,很痛快就答應下來幫忙。
反正後廚有其他工人,他只需要張嘴安排下工作而已,具體活兒不用自己幹,白得的人情跟好處。
心情舒暢之下,王師傅晚上用高壓鍋燉的灰雁,做的味道非常不錯,哥仨淺酌了一點小酒兒喫飽喝足,溜溜達達的往住處走。
一切都看起來沒啥異常的,等來到住處,嶽峯隨手從兜裏掏出鑰匙開門。
進門之後拉開白熾燈,習慣性的往隼臺上瞟了一眼。
一眼看過去,兩個隼臺都空空如也。
嶽峯以爲自己看眼了呢,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我擦,咱家的鷹呢?”
聽到他招呼,軍哥跟小濤立馬也湊了上來。
三個人往隼臺邊上一蹲,看清栓在上面還沒解下來的五尺轉環蛤蟆等拴鷹行頭還在唯獨丟了鷹之後,嶽峯立刻醒了酒。
“我操了!喫個飯的功夫,鷹被偷了!!”嶽峯眉頭皺起,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一黑一白這兩隻鷹,可是傾注了嶽峯非常多的心血,歷時接近一年的時間,日常養護訓練上山狩獵等,嶽峯都跟這兩隻鷹形影不離。
現在,特喵的竟然被人偷了。
“別慌,你們覺得誰有嫌疑?咱們喫個飯的功夫,也就一個多小時而已,就算被偷了,也出不了機場駐地的大門!軍營裏偷東西,那是傻子纔會乾的事兒!”
軍哥看到嶽峯的表情也知道事情大條了,但畢竟是兵哥出身,心理素質比較好。
“媽的,肯定是李家父子!這倆臭傻逼幾次三番的纏着峯哥想要請喝酒,峯哥沒搭理他們!
我這就給他爺倆放了血去!”
這時候,小濤直接把掛在牆上的獵包摘了下來,掏出侵刀跟腿插子就別在腰上,作勢就要往外走。
小濤這脾氣,嶽峯是最瞭解的,如果不攔着,真能做出虎事兒來。
嶽峯一把拽住小濤:“別嘚瑟,消停的!
軍哥說得對,咱們不能慌,他們偷了鷹這個點肯定出不去,門口有守衛呢。
看看屋裏有沒有什麼線索!”
小濤被拉住,硬着頭皮愣在了當場。
嶽峯強壓着慌亂的情緒,一雙眼睛四處亂瞅,很快就在地上發現了端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