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赤佬

王燦能如此順利地鑽進mini的副駕駛座，全因駕駛位上的長腿美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祕書夏可微。

陳小北算是被他白坑了一個月的中午飯。

“不容易啊，你居然能聽我的話。”

王燦的目光在夏可微身上緩緩遊移，今天她這身很青春，也很韓系。

要是把她放進韓劇裏，絕對能毫無違和感地擔綱女主角，甚至會讓觀衆誤以爲是哪個新晉的當紅明星。

夏可微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你都拿終身大事威脅我了，我一個小小的祕書能怎麼辦。”

“小？你可一點都不小。”王燦意味深長地笑着。

夏可微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莫名其妙的話，直到紅燈時轉頭對上王燦直勾勾的目光，才發現這傢伙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看。

她頓時漲紅了臉，“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小氣，看看又不會掉肉。”

......

......

大概用了半個小時，王燦和夏可微來到了離申海大學最近的批發市場。

這個市場規模很大，是申海北部地區主要的農產品批發市場之一。

兩人到時雖然還在午飯時間，但市場內依然人頭攢動，批發商們在各個檔口間進行着討價還價。

“美女，買什麼肉？”

“美女，我家有進口的谷飼牛健，澳洲M7和牛，不來看看？”

“柑橘，紅寶石柚便宜了啊。”

夏可微一走一過間，不少檔口老闆都滿臉笑容的招呼起來。

至於王燦，無人詢問。

很快，兩人循着指示牌拐進肉類批發區，一股混雜着血腥與冷凍氣息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

水泥地面溼漉漉的，泛着油膩的光澤，幾處排水口附近還殘留着暗紅色的污漬。

夏可微纖細的手指輕輕掩住鼻尖，秀氣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顯然很不喜歡這個地方。

“給，把這個戴上吧，能舒服些。”

王燦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包裝完好的醫用口罩，遞到夏可微面前。

“看不出來，你還挺細心的。”

夏可微接過口罩時，指尖被王燦不經意間觸碰了一下，觸感微涼。

王燦在肉品區穿行，最終停在一排專賣雞肉的攤位前。

白熾燈下，懸掛的整雞泛着油亮的光澤，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生肉氣息。

各家攤位看上去大同小異，他只好挨個詢價。

第一家攤位的老闆正翹着二郎腿玩手機，腳上的人字拖隨着節奏輕輕晃動。

見有顧客駐足，他立刻放下手機站起身來，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小哥要批發啊？咱家的雞都是喫飼料的，健康得很！”

然而，當他掃過王燦還帶着幾分學生氣的臉龐時，熱情頓時消減了幾分。

“買點什麼？自己看看。”

老闆原本抬到一半的屁股，又釘回到凳子上。

這裏不禁止散客進入，王燦這樣的年輕人不少見，大部分都是掏點小零碎。

在批發市場做買賣哪個不是想走量的，散客也就順手賣賣，熱情就不至於了。

王燦也不在意，很自然的在他家的冰櫃裏翻看了起來。

夏可微跟在他後面一言不發，靜靜觀察自己這位老闆的行爲。

“老闆，你這雞是自養還是合作養殖場？有沒有檢疫證明和第三方檢測報告？”王燦隨口問道。

看起手機新聞的店鋪老闆也不抬頭，很敷衍的說道：“都是從自家的養殖場，有備案的，放心吧。”

王燦點點頭，從冰櫃裏拿出一塊肉，“這雞胸肉多少錢一斤？”

店鋪老闆用餘光瞄了一眼後，“7塊錢一斤。”

王燦微挑了下眉頭，這價格基本跟超市賣的差不多了。

“我要是量大呢？”他問。

“多大？”店鋪老闆順口問道。

“200噸起步。”王燦沒有猶豫的回答道。

“噗嗤。”

店鋪老闆抬起頭，看向王燦嗤笑道：“小兄弟，你想便宜點就直說，沒必要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你知道200噸是什麼概念嗎，9.6米的冷藏卡車能裝20車。”

“不是一起要，是一整年200噸。”

王燦解釋了一句，接着又說道：“而且我說的200噸，是單指雞胸肉這一個種類，整雞、雞翅根和琵琶腿我也各需要100噸左右。”

這下不僅店鋪老闆覺得王燦瘋了，就連夏可微也紅脣微張，很是喫驚。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王燦可能會有些出人意料的商業構想。

但當聽到王燦報出的數字時，夏可微還是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對“噸“這個計量單位有什麼誤解。

來之前她特意做過功課。

200噸雞胸肉，再加上300噸其他原材料，光是運輸到申海市內，物流費用就要將近20萬元。

普通大學周邊的雞排店，每月原材料消耗量在1.2噸上下。

即便是那些生意火爆的網紅店鋪，算上損耗最多消耗2.5噸原料。

按照這個標準，王燦至少要同時經營二十幾家店鋪，才能在一年內消化完這些原料。

申海不是沒有賣雞排的，在有競爭的情況，一個毫無餐飲經驗的新人，能維持一家店正常運轉就不錯了。

二十幾家有些天方夜談。

店鋪老闆忍住直接把王燦攆出去的衝動，耐着最後的性子詢問道：“運輸誰負責？”

“你負責”

王燦平靜的說道：“中途出現化凍或者破損，需要按1.5倍賠付我。”

“定金有嗎？”

“每月預付你20%的定金，尾款月末結。但前幾個月量會少一些。”

“......”

店鋪老闆一句“滾蛋”後，怒氣衝衝拿起門口的笤帚，像趕蒼蠅似的將王燦轟出了攤位。

“老子開店這麼多年，吹牛皮的見多了，還沒見過能把牛皮吹上天的！小赤佬存心來消遣我是吧？“

老闆的怒罵聲穿透了整個市場。

夏可微猝不及防被牽連，高跟鞋在地上慌亂地打着滑，踉踉蹌蹌地跟着退了出來。

第一次這麼狼狽的她，瞬間有了“老孃不幹了”的念頭。

20%的定金，基本是行業內最低的預付比例了。

王燦首次跟人合作，還涉及冷鏈運輸等高成本環節，50%都不爲過。

所以，要是這家店鋪老闆真答應了他這個荒謬的條件，她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你要做什麼？在申海所有大學食堂裏都開一家店？”

夏可微終究還是沉不住氣了，她感覺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要瘋。

王燦輕輕搖頭，隨手撣去沾在衣襟上的笤帚碎屑，沒事人般笑道：

“要做就做大的，全國連鎖纔是我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