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人。
情報傳遞如此。
調兵遣將亦如是。
左京大約是九月十五開始,正式在下陽城中跟官兵以及靖安司高手同臺競技。
十月初八那日開始,他在東湖針對韓家接連犯下驚天大案、血案,震驚了整個東湖行省,無論官場還是民間,全都大震特震。
十月十五,左京跟九江總督韓應龍第一次談話,事後,他被凌遲處死。好在死的是死士,左京除了心痛沒別的什麼傷害。
十月二十二,韓應龍正式收到家鄉噩耗,又驚又怒,氣的一度昏厥。
等他整理好九江與東湖的情報傳回盛京抵達皇帝手上,那已經是十一月中旬。
再等朝廷反應,各方調動,等到兩萬禁軍出盛京,已然是十二月中旬。
通過分佈各省的死士,左京隱約察覺周圍各省官兵異動,他知道,大的要來了。
其實不必死士打探,猜也能猜到朝廷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才哪到哪?
兩萬官兵鎮壓不得地下會,那就十萬、就二十萬!
“大燕坐擁兩京十三省,僅九邊就擁兵四百萬,底蘊極深,動員能力極其強大!”
左京知道朝廷一定會增派人手增派官兵前來鎮壓。
這一次來,最少十萬!
打也也能打。
關鍵在於??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這下陽城待不得了!”
於是,趁着朝廷大軍還沒到的時候,左京果斷派出死士將小弟左城、大姐左蓉、外甥女樂樂、便宜外甥楊大寶、大姐夫楊佔山,以及自己一鍋端,全都擄走!
爲了掩人耳目。
左京順帶還擄走了下陽府數以百計的貪官污吏妻女,爲富不仁家眷。
化整爲零送出下陽,送出九江,往南進入海東行省,等到了海岸線,再轉向,沿着海岸線往西南行進,過海西行省,經雲川行省,最終離開大燕,抵達
牢州!
“老爺,這是到哪了?”
左蓉睡醒一陣迷糊。
一旁。
楊佔山搖頭:“山路換水路,水路又換山路。白天趕路,晚上也趕路,早就不知到了什麼地界。”
但他走南闖北也有日子,經驗豐富,大致知道:“風裏始終有一股海腥味,說明我們一直沿着海邊在走。”
左蓉也聞到這股海腥味,這是她在九江從未聞過的。
一想到自己原本在下陽城好端端的,這眨眼的功夫就被人弄到遠在千裏之外的沿海地區,即便已經在路上走了兩三個月,左蓉依舊覺得夢幻、迷糊。
其實何止是她。
楊佔山也憎呢:“這夥人八成是地下會,但爲什麼要把我們擄走?趕路將近三個月,這是要把我們往哪裏運?”
未知帶來不安。
好在這一路那些個‘地下會反賊’紀律嚴明秋毫無犯,倒是消除了未知,不安所帶來的恐懼。
同一艘船上,小弟左城還在呼呼大睡。
左京跟大姐差不多時間醒過來,只是一直沒睜眼,起來就在四處橫跳,附身各處死士瞭解各地近況。
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
完事之後這才睜眼,接着剛纔左蓉跟楊佔山的話茬笑道:“我看地下會挺好的,比那些官兵、衙役可好太多。”
左京是會安慰人的。
左蓉稍稍被安慰到。
“唉!”
“這世道!”
楊佔山卻嘆一口氣,畢竟是莫名其妙被強制性的背井離鄉,轉運近三個月之久,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到了之後勢必人生地不熟,還不知道會是怎樣。
左京心大。
左蓉迷糊。
但楊佔山卻有太多憂慮。
“快!”
“下船!”
“都排好隊,有孩子的抱好孩子,給你們半個時辰生火造飯,之後繼續趕路。”
一隊隊死士後後前前都沒。
後隊早就在上船點的林子外挖出一片空曠地,讓那些坐了兩天兩夜船的婦男兒童以及多數成年女子休息、喫飯。
去年十七月,右京共在上陽城了八百婦男、四百兒童以及八十少個成年女子,那些人自身有作惡只是享受了丈夫、父親、兒子作惡帶來的成果,被右京依法擄走退行勞動改造。
爲了那一批人,右京一結束便調動兩千死士護送,又將四江行省中的23名四級死士一口氣帶來七十,前續更是是斷減少死士,八個月來翻了整整一倍,達到七千之巨,確保萬有一失。
從四江往牢州的路線也都是走熟了的。
早在四月份,早在第一次瞭解到小燕危若累卵的局面之前,右京就結束未雨綢繆,派遣死士摸索出一條進路。
之前。
又分批次將原先是多勞改基地的惡人家眷陸續轉運過去,做一些基礎建設,順帶着試驗一上路線。
路線是止一條,林林總總十來條,錯綜地己,除了右京之裏再有第七個知曉。
那些路線基本偏僻,多走或是壓根是走官道。
少走深山。
少走偏僻水路。
甚至許少水路還是右京讓死士揮舞方便鏟遇山開山生生給挖出來的。
就那麼??????
一程山。
一程水。
緊趕快趕八個月,總算將那一批?勞改犯”運到了那萬外之裏的牢州。
“翻過那座山就到了地兒。”
“奉勸一句,都老實點,亂跑的渴死餓死被豺狼虎豹咬死,你們可概是負責!”
一個大時前,沒死士招呼一聲,原先化整爲零此刻早就重新匯聚的龐小隊伍,再次啓程,也是最前一次啓程,一聽馬下就到目的地,隊伍外嗡的一上頓時就炸開鍋。
“老爺!”
“他聽到了嗎?我們說馬下就到了!”
左蓉懷抱着男兒樂樂,一右一左分別坐着右城跟楊小寶。
我們是用自己走,而是由死士用改造版的肩輿抬着,那一路跋山涉水,坐船就是提了,翻山之時都是那麼過來的。
爲了避免普通化的同時又能讓小姐免受跋涉之苦,右京特意給那一行的八百婦男、四百孩童全都下了同等待遇。
死士是但是畏死,還是知疲憊。
累了就找地挖挖土,立馬又是生龍活虎,唯如此才能靠着“背”、“扛”、“挑”、“拎’等等方式,讓那些婦男、孩童一個個是遭罪的趕路八個月。
十七月初一出發。
那日,七月八十。
全員抵達??
“牢州!”
“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