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重生後,她成了權臣黑月光 > 第185章 大公子打算成親了

檻窗溜進來的月光落在書案上。

謝凌站在邊上,頎長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好長好長。

他注視着少女足有一會。

難不成,她藏了媚香在衣裳裏頭。

可他又不能真的掀開了她的衣領查看。

少女衣領邊露出一截脖頸的冰肌玉膚,冷白,刺激眼球。

不,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會回想起夢中的畫面。

謝凌擰眉,移開了目。

見她這麼一睡下去,書案上的幾本書都因她的動作而跌落了,他走過去,伸出長指收拾了一下。

又見她睡覺手裏還捏着那根毛筆,怕上面的墨汁沾到她的衣袖,謝凌嘆了一口氣。

剛從她的手上拿走羊毫。

而這時,謝凌又不受控制般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那張朱丹脣,堪比花嬌,軟柔脣瓣正因爲她的呼吸而微微張合,隱隱散發出勾人的甜香。

謝凌在想,她到底有沒有爲了來庭蘭居而抹了胭脂,還是說她的脣瓣本就這麼的紅……

見着這抹胭紅。

謝凌忽然想起了京城裏有不少紈絝公子愛喫丫鬟嘴上胭脂的傳聞。

原本他聽說有這些事時,內心只覺反感,違忤禮法。

可此時見着眼前的表姑娘,謝凌彷彿能理解那羣高門子弟了……

心裏本來便因她待他人和待他的態度天差地別而感到悶煩。

沒曾想,他只是出神一會,手便不知不覺地伸了出去,竟將手指放在了她豔紅的脣上。

柔弱的觸感,竟如觸電一般。

男人深了目,竟在窗前月光灑落的書房裏,指腹無聲地摩挲着她那花瓣般柔軟的脣。

只是一瞬。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的謝凌便迅速收回了手。

枕在書案上的少女並未被驚動,仍在熟睡,垂在座椅邊緣的裙襬隨着風在飄蕩,像一幅美好安寧的畫,絲毫未曾察覺她適才被自己的表哥做了什麼冒犯之事。

一時間,謝凌被理智和道德感給吞沒。

他想,那一刻他大抵是瘋了。

若她身上真的藏了媚香那還好。

可他最怕的便是真的如她所說,她沒有戴任何香囊的習慣。

方纔摩挲過她脣瓣的手指,夜裏,此時上面也如同沾染了女人身上的香味。

可她是他的表妹。

謝凌合上眼,在書案邊天人交戰了一會。

許是被他那陡然低沉的氣場所駭,就連窗外庭院的風和草木都彷彿靜止不動了,萬籟俱寂,只餘一地冷清的月霜。

謝凌不知想了好久,這才如無事發生過,挪動着步伐回到了坐椅。

重新拿起書卷,然而上面方方正正的字彷彿都在嘲笑着他的道貌岸然,竟然對錶姑娘動了那樣見不得人的心思。

謝凌目光晦暗,又將目光落在了她那張色如海棠的臉上。

而這時,原本熟睡的少女卻忽然身形動了動。

在她目光投過來之前。

男人卻在這時合上了眼。

阮凝玉醒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他玉白澹然的一張臉。

男人閤眼的時候,三庭五眼比例好看到了極致,青袍冷冽地坐在那,如同一座玉觀音。

見到此時睡着了的謝凌,阮凝玉很快驚醒,坐了起來。

可她怎麼記得,她適才睜眼的時候,迷迷糊糊中好像看見了他的眼動了動。

是她看錯了?

阮凝玉警惕地盯了他一會。

男人光風霽月,竟然真的如一幅畫般一動也不動。

竟然真的睡着了……

阮凝玉又鬆了一口氣。

她站了起來,握着手,微沉着眼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還是重生回來以後,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觀察着謝玄機。

骨相極好,連皮囊也是世間一等一。

阮凝玉經常在想,老天爺給他的不完美到底給在了何處。

可她又是厭惡極了他。

上輩子她與他的恩怨太深。

許清瑤白蓮花裝柔弱,潑她髒水,是可恨。

可那位大名鼎鼎的謝大人不查清原委,爲了給他的愛妻報仇對她屢次下殺手,也可恨。

阮凝玉心裏唾棄,一邊後退,本想着回到位置。

不曾想,她的肩膀此時抵上了冰涼的東西。

回頭,才知是男人書房裏的博古架。

博古架上擺放了許多謝凌珍藏的書籍。

原本想移開目光的,可這時,阮凝玉卻餘光瞥到了一個質感冰涼的東西。

她瞳孔微縮。

竟然是一把銅鎏匕首。

心不由主的。

等阮凝玉回過神,便發現自己早已將手放在了上面,夜裏她在暗處打開了匕首。

而人更是已經走到了座椅上的男人面前。

“鏘”地一聲,很輕,卻在夜裏卻潛藏着殺機。

阮凝玉眸子充滿了恨意,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想一匕首將謝玄機給捅死!

或許是平日裏男人的氣場太強大,他這會兒閤眼睡着的時候,阮凝玉反而生出了一絲僥倖的主宰感。

可謝凌就坐在眼前,青袍悠遠清寂,微微垂着眸,薄脣帶紅,他現在毫無防備,可身上那冰冷的氣質卻還在。

直到聽到庭院外面細碎的腳步聲,阮凝玉這才驚醒,匕首也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男人沒醒。

阮凝玉回頭看了眼有沒有僕人過來,她慌忙地撿起匕首,戴上刀鞘,將其放回博古架,她便迅速回到了原來的座椅。

她不能在謝家捅死謝玄機。

更不能在他的書房裏。

因爲這裏除了他,便只有她一個人。

阮凝玉拿起書卷,逼着自己讀下去,力圖讓男人醒來的時候見到她在用心讀書。

不到一刻鐘。

官帽椅上的男人便漸漸醒來了。

他的聲音也是微啞,依然是冷的。

“什麼時辰了。”

阮凝玉低眉,“回表哥,已是亥初了。”

他不冷不淡地嗯了一聲。

許是醒來頭有點疼,他坐在那扶着額。

阮凝玉觀察了一會,便抿脣道:“表哥,既然時辰這麼晚了,還是明日再抽查吧,表妹也不打擾您休息了。”

隔了一會,男人說好。

見他神色如常,阮凝玉放心了,但還是被方纔自己大膽的舉動給驚到手腳冒冷汗。

她趕緊收拾着書案,將書本放好,毛筆放回觀雲筆擱。

這時,因她衣袖太長,收拾時竟不小心掃落了博古架上的一個盒子。

阮凝玉彎下腰,便想去撿。

紫檀嵌八寶盒掉落在地,蓋子也掉出來了一點,裏頭竟流瀉出了點金光。

原本在椅上垂目休息的男人,餘光像是瞥到什麼,竟迅速起了身,大踏步上前。

夜裏,謝凌的手便跟她的碰到了一塊。

兩人都僵硬了身體,特別是阮凝玉。

謝凌的指節微微蜷縮,很快他便先她一步從地上拾起了紫檀盒。

他將盒子蓋好,便將它放在了博古架的高處。

似乎對其極其珍視。

阮凝玉慢慢直起身子,目光饒有趣味地思忖着。

即使男人動作很快,讓她連那個紫檀盒子碰都沒碰到過一下。

但夜幕下,她還是窺探到了裏頭東西的質地,那抹金光極閃,熠熠生輝。

畢竟是女人,對這種東西都是還是極敏感的。

盒子裏面,放的隱隱是隻……簪子。

簪子?

男人的屋裏怎麼可能會有女兒家的首飾。

因着前世,加上那個女人回京了,在文廣堂便時不時伴他出入左右,故此阮凝玉毫無懸念地便想起了上輩子那位幸福美滿的謝夫人。

沒想到,謝凌跟許清瑤認識不到一個月,便暗自給她準備了支簪子。

阮凝玉還是小覷許清瑤了。

哦,對了。

她怎麼就忘了。

前世,許清瑤可是謝大人心裏的白月光。

阮凝玉紅脣勾着,眼露嘲諷。

沒等他說什麼,她便在身後向他福身下去,“夜已深了,表妹便回去歇息了。”

謝凌沒搭腔,算是默認了。

不知爲何,男人的這間書房氣氛有些奇怪。

總透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阮凝玉萬福完,要從男人剛纔坐着的椅子旁邊經過,餘光卻瞥見了旁邊案幾上被支毛筆壓着的宣紙。

是她的錯覺麼?

怎麼覺得上面的字跡跟她的很像……

心裏那抹怪異感,似乎又深了幾分。

阮凝玉搖了搖頭。

大晚上的,定是她看亂了。

謝凌的書房裏,怎麼可能會留着她寫的字?

她頭也沒回,繼續走。

但她不知道的時候,她走的時候,原本合着眼的男人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手裏拿起了那把銅鎏匕首,美麗鋒利的兵器襯得他的手指極爲賞心悅目。

半晌,鳳目裏都沒動靜。

也沒人知道他在想着些什麼。

阮凝玉剛走到庭院,在這裏等候的大丫鬟書瑤便迎了上來,送她回海棠院。

眼見書瑤面上似帶有喜色。

阮凝玉路上無聊,便問:“瞧着書瑤姑娘,可是有什麼喜事發生了?”

書瑤一聽到她問,眉開眼笑,彷彿打開了話匣子。

“回表姑娘,不是奴婢的喜事,是大公子的。”

“大公子答應老太太打算成親了,這不,老太太近日在相看京城各家的閨秀。若是快的話,一年內便可成親,這下府裏便要迎來少主母了!”

阮凝玉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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