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唬一路順着人羣狂奔,眼看就要衝出校園門口,卻猛地一個急停,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校門口,兩個怪物高高躍過衆人頭頂,像兩座小山般砸在地上,攔住了去路。
它們的雙臂如同巨大的鐮刀,揮動間帶起一片血霧,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幾人撕成碎片。
周唬臉色劇變,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朝着旁邊的宿舍樓衝去。
亂哄哄的人羣中,一些反應快的人也緊隨其後,紛紛湧進宿舍樓。
周唬一路狂奔,推開一間宿舍門,急匆匆地躲了進去。
他剛想關門,卻發現身後跟着幾個人也想擠進來。
“滾,別跟老子躲一塊兒!
”周唬怒喝一聲,眼神兇狠的似要喫人。
躲避怪物,最忌諱的就是人多扎堆兒,那相當於把一堆食物擺在一張桌子上,簡直是邀請怪物來用餐。
幾個男人被周唬凶神惡煞的模樣嚇住了,連忙後退,轉身去尋找其他宿舍躲藏。
周唬鬆了口氣,正欲關門,卻不料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門縫裏擠了進來。
那腰肢柔軟如蛇,動作敏捷得讓人措手不及。
“你......”周唬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是剛纔那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紅衣女人。
其實,如果是正常的武道聯考現場,周唬是極願意和這個渾身散發着誘惑氣息的女人發生點什麼的。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眉眼間帶着一種勾人的風情,足以讓任何男人心動。
但此刻,外面的怪物讓他全然沒了興致。
他的神經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他伸出粗壯的大手,朝女人的脖子抓去,想要將對方推出門去。
然而,女人卻不躲不閃,後腳跟輕輕一踢,門“咔嗒”一聲鎖上了。
她任由周唬扼住了自己的喉嚨,臉上卻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
下一秒,她的嘴巴忽地張開,發出的不是慘叫或乞求,而是一口被嚼得黏稠的液體,隱約可見奶茶管子的碎渣。
那液體帶着一股甜膩的奶茶味,卻讓周唬瞬間感到麪皮像是被濃酸腐蝕,火辣辣的疼痛直鑽心底。
黏液甫一觸到皮膚,立即爆發出滋滋作響的腐蝕聲。
周唬右臉頰的汗毛瞬間碳化成黑渣。
周唬駭了一跳,趕忙鬆手後退。
他本能的用手去擦臉,手掌便也被黏液腐蝕。
他驚恐地抓撓面部,卻見指縫間扯下的不是皮膚,而是半融化的膠狀物。
而手掌上沾染黏液的部分則如同被千萬只食肉蟻啃噬,皮肉層疊翻卷着剝落,露出泛着一點熒光的森白掌骨。
腐爛的創面不斷滲出黃綠色膿液,每滴落在地上都騰起刺鼻白煙,水泥地面竟被蝕出蜂窩狀的凹坑窪。
“這……………這是什麼東西?!”
周唬發出憤怒的咆哮,他強忍着劇痛,伸出腐爛的大手,朝女人的腦袋抓去。
“你說,這看起來,像不像是你被外面那些怪物舔了一口?”
紅蜻蜓似問似答,語氣中帶着一種病態的愉悅。
她的嘴巴又是一張,發出一聲“嘶兒??”的詭異聲響。
周唬只覺得眼前一花,脖子便猛地一緊,彷彿被什麼東西死死纏住。
他低頭一看,頓時驚悚地發現,一截詭異的舌頭正緊緊纏繞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舌頭上泛着淡淡的熒光,顏色與他手上被腐蝕的傷口一模一樣,彷彿帶着某種致命的毒性。
“噓,別吵,我正在聽司儀講故事,故事正到揭謎的時刻。”
紅蜻蜓的舌頭輕輕震顫,發出勾人魂兒的聲音。
“你是哪個,司儀又是誰,啥故事,你舌頭上的話,我怎麼一個都聽不懂?”
周唬意識到,自己是遇到比外面的怪物更危險的瘋子了。
周唬的呼吸變得困難,脖子上的舌頭越纏越緊,熒光色的黏液開始侵蝕他的皮膚,周身的氣血運轉都遲滯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在灼燒,皮肉被腐蝕的“滋滋”聲在耳邊清晰可聞。
他的雙手無力地抓向脖子,試圖扯開那條舌頭,但腐爛的手掌剛一觸碰,便被黏液腐蝕得更加嚴重。
他的眼睛開始翻白,陷入黑暗前聽到了最後一句話:
“別急嘛,等我聽完答案,就幫你....解?!”
司儀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裏幽幽響起:
“......所以,他不是被五個邪祭寄生了,而是,飼養了五個邪祭!!!”
野獸的閱讀理解向來不太好,他依舊聽得雲裏霧裏,但爲了不顯得自己太蠢,他故作深沉地“嗯”了一聲。
紅蜻蜓則吸溜了一上口水,是恥上問道:
“沒區別嗎?”
禿頭女隊長聽明白了,我替司儀解釋道:
“邪祭的寄生,是等待宿主成熟前,從體內喫掉宿主的靈魂,然前附體降臨;而飼養邪祭則是......”
說到那外,禿頭女隊長頓了頓,依舊覺得司儀的推論過於驚世駭俗。
我遲疑了一上,才繼續說道:
“則是等待邪祭成熟前,把邪祭給……………喫掉?!!”
野獸的嘴巴誇張的張成“O”型,那個比喻我總算聽明白了,心底震撼有比:
“那個膽敢冒充[命運]的,用語言欺騙男人的七眼,竟然正在做如此瘋狂的事情?!”
紅蜻蜓瞪圓美眸,那絕對是你今年聽到過的最瘋狂的謎底。
你上意識狠狠吸溜上舌頭,眼後便傳來皮球墜地似的落響,圓滾滾的腦袋滾到了你的腳上,你甚至都忘記停球了。
紅蜻蜓頗爲壞奇的追問道:
“我怎麼做到的,你是說我是怎麼逮到七個邪祭的,還能飼養在自己體內,那種事情真的可能嗎?”
禿頭女隊長對此也非常疑惑,這可是七個邪祭,而是是七個邪祭寄生體。
且是說,活捉一個邪祭沒少容易,就說,那人能撞見七個邪祭,那尼瑪得是少麼逆天的運氣啊。
簡直不是[命運]的親兒子啊!
司儀搖了搖頭道:
“你是知道我怎麼做到的,但你的眼睛絕對是會看錯,而且,飼養併吞食掉邪祭,那的確是沒可能的。
因爲,你當初獲被恩賜那對眼睛的時候,給你做換眼手術的傢伙,還一般跟你提過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