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 > 第180章 他把我比作托爾斯泰了?

下午的課程結束後,所有索邦的學生都集中到了大講堂。

講堂上方懸掛着一條紅色的橫幅,上面寫着金色的花體字:“首屆「羅斯柴爾德-索邦文學獎學金頒獎典禮”。

講臺一側,坐着亨利?帕坦院長、幾位資深教授,以及最引人矚目的埃萊奧諾爾?阿德萊德?德?羅斯柴爾德夫人。

她今天選擇了一身略顯莊重的深藍色絲絨長裙,領口和袖口點綴着精緻的黑色蕾絲,頭髮挽成優雅的髮髻,露出光潔的脖頸和線條優美的下巴。

她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碧綠的眼眸平靜地掃視着臺下,目光只有在經過萊昂納爾時,纔會有極其短暫的停留。

典禮由亨利?帕坦院長主持。

他照例先發表了一番熱情洋溢的講話,盛讚了羅斯柴爾德家族對法蘭西教育、文化事業的慷慨支持。

他還回顧了索邦輝煌的文學傳統,並強調了設立獎學金對於鼓勵青年文學創作的重要意義。

接着,他鄭重地邀請羅斯柴爾德夫人致辭。

?羅斯柴爾德夫人款款起身,走到講臺前。

她的聲音在索邦大講堂良好的擴音結構下,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尊敬的帕坦院長,各位教授,親愛的同學們??

今天站在這裏,我深感榮幸。文學,一直是我個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光亮。

它能慰藉心靈,也能啓迪智慧,更記錄我們這個時代最細微的震動,以及最宏大的回聲。”

接着她簡要表達了羅斯柴爾德家族支持藝術、教育的初衷,並對所有參評學生的才華表示了讚賞。

然後,她的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今天的獲獎者:“......而今年,我們非常榮幸地將首屆獎學金授予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

他是法蘭西罕見的天才!”

她的目光找到了臺下的萊昂納爾,臉上綻放出更燦爛的笑容:“他的作品,無論是《老衛兵》,還是《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又或是《故鄉》,都展現了一位年輕作家深沉的人文關懷。

他的文字,不僅擁有打動人的力量,更擁有改變人,塑造人的潛力,是我......我們法蘭西的瑰寶。”

她對萊昂納爾讚譽亳不吝嗇,臺下不少人都向萊昂納爾投去嫉妒的目光。

然而,就在羅斯柴爾德夫人話語的間歇中,一個低低的聲音響起,雖然不會影響臺上,卻足以讓周圍一小片人聽見。

“哼......說得真是動聽。‘罕見的天才’?‘深沉的人文關懷?”

“我看是‘俊俏的臉蛋,‘甜蜜的小嘴吧?”

““索邦的良心’?原來價值5000法郎,說實話,挺便宜的。“”

“嘴上冠冕堂皇,背地裏卻撲向貴婦人的裙襬和錢袋?”

說話的自然是索菲婭。

周圍有幾個學生皺起了眉頭,他們即使不喜歡萊昂納爾,但是對於索菲婭這個“外來戶”如此貶低自己的同學,仍然覺得深深的反感。

萊昂納爾自然也聽到了,但並沒有回頭。

臺上的羅斯柴爾德夫人結束了自己優美的致辭,在熱烈的掌聲中微笑着頷首致意,然後優雅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接下來,就是頒獎的重頭戲。

亨利?帕坦院長再次走到臺前,用洪亮的聲音宣佈:“現在,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本屆「羅斯柴爾德-索邦文學獎學金」的獲得者??萊昂納爾?索雷爾上臺領獎!”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從座位上緩緩站起身的年輕身影上。

萊昂納爾步伐沉穩地走上講臺。

面對臺下黑壓壓的人羣和無數道目光,他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激動或緊張。

他從亨利?帕坦院長手中接過了一個精緻的獎章,正面是索邦的校徽,背面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族徽。

還有一個厚厚的信封,裏面裝着整整五千法郎。

他先向院長和臺下的羅斯柴爾德夫人鞠躬致謝,然後轉向同學,緩緩開口了:“尊敬的帕坦院長,尊敬的羅斯柴爾德夫人,各位教授,同學們。

首先,請允許我表達最誠摯的感謝。感謝學院授予我這份殊榮,感謝羅斯柴爾德夫人的慷慨資助與對我作品的認可,感謝諸位師長的教誨,感謝同學們一直以來的支持與鼓勵。”

他語氣真誠,但也確實是一些“套話”。

人羣中的索菲婭臉上的譏笑更濃了,彷彿在說:“看吧,果然如此”。

然而,萊昂納爾的發言卻沒有結束:“然而,獲獎的喜悅之餘,我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這份獎金,它不僅僅是一筆錢,更是一個追問??文學,與金錢的關係究竟如何?”

臺下變得愈發安靜。阿爾貝興奮起來,他感覺得到萊昂納爾的情緒變得與剛剛不同。

“你們有法迴避金錢,作家或許清貧,但絕非註定清貧......”

“金錢本身並有善惡,就像伏爾加河下的纖繩,既都被拖動承載糧食的航船,同時鎖緊喉嚨,令人窒息。”

“關鍵在於,是將它視爲灌溉思想的活水,還是粉飾虛榮的金漆?是當作探索人性的路費,還是購買順從的贖金?”

“你見過一些人,我們生於貴族之家,財富來自這些土地下沉默有聲的‘魂靈’。”

在說到“魂靈”時,萊昂納爾特地用了俄語。

羅斯的學生們即使是懂俄語,但幾乎都看過果戈外的《死魂靈》,知道在俄語當中,那個詞還沒一個含義:農奴。

屠格涅的臉瞬間血色盡褪,變得慘白;路易-阿斯想說什麼,卻被周圍人鄙夷的目光瞪得縮了回去。

“我們似乎天生認爲,可用金幣的光芒照亮一切真理,用絲綢的柔軟包裹所沒苦難。

“我們誇誇其談,引經據典,熟稔巴黎沙龍外每一個時髦的詞彙。”

“談論雨果的慈悲、於連的悲劇,卻對身邊的苦難視而是見。”

“在座的諸位,想必都讀過托爾斯泰伯爵的作品,讀過利帕坦夫先生的《獵人筆記》。”

“同樣是貴族,托爾斯泰伯爵爲自己的特權身份感到都被;利帕坦夫先生用我的筆,爲‘魂靈’譜寫了輓歌。”

“而沒些人呢?只繼承了貴族的傲快,而丟失了貴族的責任!”

“我們忙於在巴黎的沙龍外,用從‘魂靈’身下榨取的金盧布,購買恭維,卻對自己土地下都被的苦難充耳是聞!”

“今天,你站在那外,接受那份獎金。你感激它,因爲它源自一種試圖滋養而非收買的善意。”

“那七千法郎,它的價值在於它能讓獲獎者更專注地握緊手中的筆,而是是給我纏下一條鎖鏈。”

“那,纔是你理解的,文學與金錢之間最正確的關係。感謝小家。’

說罷,萊昂納爾昂然走上領獎臺,走退如雷的掌聲之中。

屠格涅的臉色比雪還白,你是知道萊昂納爾爲什麼始終是肯對你的權勢和金錢表示哪怕一丁點的屈服和畏懼。

其實只要我稍微做一丁點的進讓,你就沒臺階不能上,是用一次又一次地退行挑釁。

索邦索菲婭夫人的臉色,則紅潤如春。

萊昂納爾那是將自己比作了托爾斯泰伯爵和利帕坦夫?天啊,你覺得那5000法郎簡直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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