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聖光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李塵這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卻帶着令人心悸的威嚴：“下次處理手尾，乾淨利落點，我不希望再看到這種聒噪的蒼蠅。”

卡洛斯懵了，他在快速的分辨，李塵是在試探，還是有別的打算。

一咬牙，他乾脆坦白道：“可是，親衛大人，他說的，我確實是血魔會的執事，您爲何？”

他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麼李塵不殺他。

李塵俯視着他，嘴角似乎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帶着絕對的掌控力：“你以前是誰的執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選擇效忠於誰。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馭人之道，在於洞悉人性與掌控局勢。

無論卡洛斯過去多麼虛僞狡詐，在經歷了此刻從地獄到天堂的轉折，在絕對的力量和這份“不計前嫌”的“信任”面前，他此刻產生的敬畏與忠誠，將是毋庸置疑的。

卡洛斯瞬間明白了，巨大的震撼和劫後餘生的狂喜淹沒了他。

他再次將頭深深叩下，聲音哽咽而無比堅定：“屬下明白！卡洛斯這條命，從今日起，完完全全屬於大人！萬死不辭！”

李塵微微頷首，拋下一句充滿深意的話：“你要明白，沒有徹底的黑暗作爲襯托，人們又如何能感受到光明的可貴與絕對？”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卡洛斯，目光轉向那三名面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女異端，語氣輕鬆甚至帶着一絲愉悅：“把這三位迷途的羔羊帶到懺悔室，是時候開始今日的聖光洗禮了，引導她們迴歸正途。”

親自爲這些頑固的異端“注入”聖光，感受她們在神聖力量下“懺悔”的過程，可是李塵頗爲“喜愛”的日常功課之一。

沒過多久，懺悔室裏就傳來這些異端們求饒的話語。

而李塵的話，在卡洛斯腦海中久久無法停息。

卡洛斯跪在原地，冰冷的石板透過膝蓋傳來寒意，卻遠不及他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

李塵那句“沒有黑暗，哪來的光明”在他腦中反覆迴響，如同驚雷劃破迷霧。

他若有所悟，是啊，教廷之所以能牢牢抓住億萬信徒的需求，不正是因爲有血魔會這樣無惡不作的“邪惡”，有層出不窮、需要被審判淨化的“異端”嗎？

如果這些黑暗真的被徹底剷除，聖光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那些高高在上的主教、審判官們，失去了外部敵人，龐大的教廷機器立刻就會陷入無盡的內鬥和權力傾軋。

原來，維持教廷乃至整個信仰體系的穩定，這些“異端”竟然是必需的“養料”！

卡洛斯眼中閃爍着恍然大悟的光芒，低聲喃喃：“原來如此，親衛大人告訴我的是這個意思！他看得太透徹了！”

他內心對李塵的敬畏瞬間攀升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只覺得這位大人心思之深沉、佈局之深遠，簡直匪夷所思。

然而，他完全想多了。

李塵只是因爲自己這“教皇親衛”的身份本就是信手拈來、臨時起意的僞裝，壓根懶得理會他們這些底層螻蟻之間的蠅營狗苟和恩怨糾葛，那句高深莫測的話，純粹是順手拈來裝點門面，隨口一說而已。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這裏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塵根本就沒踏出過老卡斯特羅的私人城堡半步。

老卡斯特羅和他的兒子阿爾弗雷德，因爲“進獻”莊園有功，又得了李塵隨手賞下的幾件上次剿滅血魔會時順來的、被他稱爲“聖器”的戰利品，簡直欣喜若狂，視若珍寶。

這些蘊含着強大聖力或黑暗能量的器物，對他們這樣的聖裔家族而言，不僅是地位的象徵，更是實實在在的力量提升，足以作爲傳家寶，穩固甚至極大提升家族在未來數十年內的地位。

就在這慵懶而奢靡的氛圍中，一直安靜侍立一旁的璇姬，趁着端茶遞水的間隙，小心翼翼地輕聲提醒李塵：“陛下，您離開天策時日已久，政務雖由宰相和六部尚書暫理，但許多緊要奏報仍需您親自決斷，是否”

李塵接過茶杯，點了點頭。

確實，這次南下永晝帝國，逗留的時間不短了。

雖然收穫頗豐，光是蒐羅的各色風情美人就有數十位之多，但他實際上也只待過邊陲重城和聖輝城兩座城市，帝都都只是逛了一次，這片廣袤帝國還有大片的土地和風土人情未曾體驗。

可惜，只能等下次有機會再來了，屆時定要再多“收羅”一些。

他心中盤算着，此刻身邊除了璇姬，那些來自永晝帝國的女人們都還不知道他天策皇帝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教廷中權勢滔天、深不可測的“親衛大人”。

當李塵表示即將要動身前往天策公幹時，這些女子們紛紛表態願意追隨，尤其是那位身材豐腴、風情萬種的美熟婦奧菲莉雅。

她幾乎是立刻撲到李塵腳邊，仰起那張嫵媚與虔誠交織的臉龐，聲音甜膩而堅定：“大人！求您帶我走！我願永遠侍奉在您身邊，用我的一切來贖清過去的罪孽，片刻也不願離開您！”

北上的第一站，自然是先回百花宗。

宗主花如夢當初只是答應做李塵南下的嚮導，如今任務完成，李塵要離去，她心中竟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不捨，眼神複雜地望着他。

而那位風韻猶存、氣質婉約的何穎，顯然就已經被李塵鑿的成爲自己的形狀。

她開始勸花如夢，留在這裏可沒有什麼機會再遇到李公子。

花如夢也是糾結了一晚上，她走到李塵面前，盈盈一禮，柔聲道：“李公子，妾身也願追隨公子左右，只是心中實在放不下小女，此次遠行不知歸期，懇請公子允準，容妾身回去與她道個別。”

她的眼眸中充滿了母親的柔情與離別的愁緒。

李塵看着她，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定：“母女情深，理當如此。正好順路，我便陪你走一趟青麟國，去看看你的女兒。”

青麟國宰相的女兒，他倒是有點好奇，是什麼樣的佳人，能讓何穎這般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