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所學的,其實大多仍是半精靈族的基礎功法與一些特殊能力。
但他的實力境界實在太高,已然達到一法通萬法明的層次。
在他手中,即便是最普通的精靈之力運用技巧,也彷彿被賦予了某種道韻,施展出來時,不僅威力驚人,更帶着一種化腐朽爲神奇、返璞歸真的意境,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其能量本質與運行方式,卻又讓人一眼便能認出,這確確實實是純正無比的半精靈族傳承,甚至會讓見識廣博者暗自猜測,這究竟是哪一門失傳的古老祕法?
這便是李塵僞裝的核心。
內核真實,表象超凡。
這次與扮演巫祖時不同。
巫祖身份更多是順勢而爲,被動介入。
而此次扮演“精靈王血統”,則是他主動策劃的一場大戲。
既然內核已經準備妥當,表面的功夫自然也要做足。
既然要扮演擁有精靈王血統的半精靈,外貌上也需要進行相應的調整。
改變容貌、模擬尖耳這類小術,對李塵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
除非是同爲聖者境巔峯,並且像教皇那般精通生命與神聖法則的存在,在極近的距離內仔細探查,否則根本無人能察覺其僞裝。
更何況,以他即將展現出的“實力”與“血統”,這世上又有幾人敢冒大不韙,去質疑一位疑似聖者境的“精靈王血統”擁有者容貌的真假?
恐怕大多數人連跪舔都來不及,哪裏還敢有半分質疑之心?
李塵本就長得神姿俊朗,風儀無雙。
此刻,他心念微動,面部線條變得更加柔和且富有精靈的優雅感,最爲顯著的變化,是那雙耳朵變得細長而尖,透着一股神祕與高貴。
當他撤去部分僞裝,以這全新的“半精靈”容貌出現在母女面前時,碧洛迪絲和西爾芙瞬間看呆了。
眼前的男子,銀髮如月華流瀉,肌膚瑩白彷彿籠罩着聖光,五官完美得如同自然之神最傑出的作品,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開闔間彷彿有星辰誕生與寂滅。
尖耳爲他平添了無盡的神祕與威嚴。
他周身自然而然地繚繞着一層淡淡的,如同晨曦薄霧般的仙光霧靄,散發出一種純淨、古老而神聖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頂禮膜拜。
“精靈王!轉世!”西爾芙無意識地喃喃低語。
碧洛迪絲也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滿了震撼與迷醉。
好一會兒,母女倆才從這極致的視覺與心靈衝擊中回過神來,對李塵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李塵看向碧洛迪絲,詢問道:“你現在的丈夫,埃爾隆長老,他不回這裏嗎?”
碧洛迪絲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回答:“回大人,他接了家族的任務,帶隊去收集裂風魔狼的晶核了,已經出發有些時日,按照任務規模和以往的經驗,最近半個月肯定回不來,估計一個月內都難以返回家族。”
李塵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嘆息走廊’,是什麼地方?你瞭解嗎?”
西爾芙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但碧洛迪絲聞言,眼中卻閃過一絲深刻的哀怨與恐懼,她低聲道:“嘆息走廊那是我族傳說中的一個聖地,但同時也是極其危險的兇地,據說那裏連接着風元素的界域,進入其中的人,十有八九都無法再回來,
族中古老相傳,走廊深處棲息着神祕而強大的風之精靈王所製作的傀儡,若能獻上合適的貢品,或許能得到它的祝福,獲得掌控風暴的力量。我的第一位丈夫,西爾芙的親生父親,就是爲了尋求力量,進入嘆息走廊後,就再
也沒有出來。”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哽咽,顯然這段回憶對她而言極爲痛苦。
她並未隱瞞自己改嫁的經歷,西爾芙之前也提過。
這時,西爾芙忍不住帶着憤恨插嘴道:“哼!要我說,我爹之所以會死在裏面,說不定就是繼父埃爾隆搞的鬼!”
“西爾芙!不許胡說!”碧洛迪絲嚇得臉色發白,急忙想去捂住女兒的嘴,生怕這話引來禍端。
“無妨,”李塵擺了擺手,示意碧洛迪絲不必緊張,他對西爾芙說道,“你繼續說下去。
有李塵撐腰,碧洛迪絲也不敢再阻攔。
西爾芙得到鼓勵,繼續說道:“埃爾隆以前和我爹表面上稱兄道弟,關係很好。但他每次來我家,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母親身上瞟,特別是我爹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他來得就更勤快了,噓寒問暖,殷勤得過分!
我爹出事前接的那個探索嘆息走廊的任務,據說就是埃爾隆極力慫恿和推薦的!”
李塵聞言,心中已然明瞭。
爲了得到朋友的妻子而設計陷害,這種可能性並非沒有。
而當時的碧洛迪絲,失去丈夫,孤苦無依,或許還揹負着債務,最終選擇依附於有權有勢的埃爾隆,也是無奈之舉。
“放心,”李塵看着這對命運多舛的母女,語氣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你們無需再懼怕任何人。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多謝大人!”母女二人感激涕零,彷彿找到了真正的依靠。
最後,李塵確定了“精靈王血統”現世的地點,就選在嘆息走廊!
聽到這個決定,碧洛迪絲臉上瞬間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擔憂:“大人!那地方太危險了!傳說絕非空穴來風,您...”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依靠,碧洛迪絲不想這麼失去。
起碼李塵對她還算好,比其他人好多了。
李塵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着俯瞰一切的自信與淡然,他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平和卻蘊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我會回來的。”
在那一瞬間,碧洛迪絲彷彿透過眼前這光芒萬丈的身影,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同樣意氣風發,對她許下承諾便毅然踏入險境的第一個丈夫。
他也是這樣說的。
淚水模糊了碧洛迪絲的視線,但這一次,她心中除了擔憂,更多了一份莫名的、強烈的信任。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奴家等您回來。”
其實碧洛迪絲想多了,李塵進入那地方,他纔是最危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