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雷聲極大，雨點卻很小！（求訂閱，求月票）

將下屬打發去繼續工作後,帕米蓮紅獨自走到窗邊,望向翡翠林苑的大致方向,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

精靈王他到底想幹什麼?如此高調地與一個擁有聖者的古老家族決裂,真的只是談判破裂那麼簡單嗎?

她總覺得,在那兩股聖者波動的碰撞之下,隱藏着某些她尚未看透的東西。

但缺乏證據,她只能將疑慮壓在心底,恪守戒律,靜觀其變。

三方勢力,反應各異,但都基於一個共同的認知:李塵和海因裏希,因爲利益與理唸的不可調和,真的撕破臉了。

這場衝突在意料之中,正好符合他們各自的利益算計,可以藉此進一步觀察,試探,甚至是利用這兩股強大的力量。

然而,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今天清晨那場讓整個帝都側目的“聖者碰撞”,那“不歡而散”的場面,那隨後雙方劍拔弩張、勢同水火的公開宣言與命令.....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逼真演繹的雙簧戲。

密室中那短暫而激烈的聖者級波動,是李塵與海因裏希公爵以精準的控制力模擬、碰撞出來的“特效”,旨在向外界傳遞“我們真的交手了,而且很嚴重”的信號。

李塵的冷怒與海因裏希的暴怒,都是演技。

所謂的林間鄙夫稱和殺無赦的格殺令,則是雙方協商後,選定的最能激起對立情緒、也最符合各自人設的衝突標籤。

真正的協議,早在那一番關於時局與未來的深談後,便已在無聲中達成。

風暴的序幕,已然以所有人都未察覺的方式,悄然拉開。

而自以爲是的看客們,正一步步走入演員們爲他們預設的劇情之中。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事態的發展幾乎完全按照李塵與海因裏希公爵祕密約定的劇本上演。

半精靈族與海因裏希家族,這對新晉的“死敵”,在帝都乃至整個永晝帝國的舞臺上,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嗓門震天響的對決。

海因裏希家族高舉“捍衛傳統貴族榮耀、抵制暴發戶侵蝕”的大旗,迅速成爲了那些對半精靈族崛起感到恐懼與不滿的舊貴族,保守派以及部分利益受損者的天然凝聚核心。

大量原本搖擺不定或暗中怨恨的勢力,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帶着資源、情報和人脈,紛紛投靠到“霜狼”的戰旗下。海因裏希家族在帝都的政治影響力,輿論掌控力以及暗中掌控的經濟網絡,以驚人的速度膨脹,其獲得的實際

利益遠超過去數百年的積累。

家族甚至藉此機會,整合了一些中小型傳統貴族,形成了一個以自己爲首的、鬆散但聲勢浩大的“傳統派聯盟”。

另一邊,李塵領導的半精靈勢力,則憑藉與海因裏希家族的“深仇大恨”,不斷向皇室和教廷“訴苦”、“請”,強調海因裏希家族爲首的保守勢力是如何“頑固阻撓帝國新政”、“破壞種族和諧”、“藐視皇室權威”。

皇室爲了利用這把刀繼續劈砍舊利益網絡,果然給予了更多默許和便利,甚至在稅收、審批、某些灰色地帶的運作上開了更大的口子。

教廷方面,德裏克裁判所爲了制衡和觀察,也在一些無關痛癢的領域,對半精靈族的某些行動進行略微的剋制。

然而,仔細觀察這場對決的核心,卻會發現一個頗耐人尋味的現象:雷聲極大,雨點卻很小。

李塵和海因裏希公爵這兩位聖者境大佬,隔空喊話一個比一個狠。

李塵這邊不時傳出“必滅霜狼全族,以儆效尤”、“海因裏希老匹夫,洗乾淨脖子等着”之類的強硬宣言。

海因裏希公爵則不斷重申“林間鄙夫,也配稱王?”、“必以冰狼之牙,撕碎所有玷污帝國榮耀的雜血!”等激烈言辭。

雙方的宣傳機器開足馬力,將敵對氣氛炒得炙熱無比。

可實際上呢?真正流血衝突的,多半是雙方勢力邊緣地帶的低級成員,或者是一些依附於他們的小家族、小幫派之間的摩擦。

比如,半精靈族某個商隊在邊境“恰好”遇到了海因裏希家族護衛的礦隊,雙方發生口角繼而小規模鬥毆,死傷數人。

或者海因裏希家族某個偏遠領地的倉庫“意外”失火,懷疑是半精靈間諜所爲,諸如此類。

至於雙方的核心人物,李塵本人、西爾芙、雷文斯這個級別,以及海因裏希家族的公爵,幾位傳奇長老、核心子弟,卻幾乎沒有在公開場合直接碰面衝突的記錄,更別提生死相搏了。

偶爾有傳聞說在某祕境入口雙方強者“對峙”,結果也是對峙一番後各自退去,彷彿都在剋制。

這種“高端剋制、低端摩擦”的模式,最初讓一些敏銳的觀察者感到疑惑。

但很快,三大勢力的智囊們就給出了合理解釋:這是聖者級勢力博弈的常態!

到了這個層次,牽一髮而動全身。

李塵和海因裏希公爵都深知,一旦他們本人或核心力量全力火併,無論誰勝誰負,都必然元氣大傷,只會讓皇室和教廷坐收漁利。

因此,他們選擇了一種“代理人戰爭”或“有限衝突”的模式,通過外圍摩擦來展示決心,消耗對方次要力量,爭奪實際利益,同時保持核心力量的威懾與完整。

這是一種理性的、符合強者邏輯的對抗方式。

正是基於這種合理解讀,皇室、德裏克、帕米蓮紅三方雖然覺得這場衝突有些“光打雷不下暴雨”的嫌疑,但並未深究,反而更確信雙方確實存在深刻的,難以調和的矛盾,只是都投鼠忌器罷了。

若非如此,他們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聯手耍了。

時間流逝,到了李塵與帕米蓮紅約定交付星軌指針的日子。

原本前幾天就該給,但李塵以突發要務爲由推遲了。

傍晚,帕米蓮紅如約隻身來到翡翠林苑。

經過多次造訪,她對這裏奢華到近乎靡費的風格已經見怪不怪,對於女僕們恭敬地稱她爲“夫人”或“女主人”,並極其自然地侍奉她的舉止,也從最初的抗拒、糾正,變成瞭如今的麻木和習慣性無視。

她知道這是李塵的某種惡趣味或試探,糾纏於此毫無意義,索性冷麪以對。

長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卻只有她一人落座。

西爾芙靜立在一旁侍候,氣氛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