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塵的話,白淺淺深吸口氣,平復了下內心。
這個時候她開口說道,但聲音還在發抖,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剛剛臣妾好奇,又去看了一眼未來的,結果看到了您,就是那個站在萬族之巔的您。”
“他似乎察覺到了臣妾,只是看了一眼,沒有表達任何情緒,只是看了一眼,臣妾就感覺快死了,那種感覺,太強大了。”
她頓了頓,回憶起更早的經歷:“這種事情以前也發生過一次,但臣妾當時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修爲太低,承受不住天命之瞳的反噬,現在臣妾可以確定了,未來的您,真的能夠看見臣妾在窺測!他能看見!”
李塵沉默了,他聽着白淺淺的話,眼神變得越來越亮。
換作別人,可能會害怕,可能會不安,可能會覺得未來的自己太過強大,以至於產生了某種疏離感。
但李塵不是別人,他是李塵,是天策皇帝,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存在。
他從來不害怕強大,無論是別人的強大,還是自己的強大。
他忽然靈機一動,嘴角微微上揚:“既然未來的我能看見你,那未來的我,豈不是也能看見現在的我?”
白淺淺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陛下,您什麼意思?”
李塵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着遠處被晚霞染紅的天空。
山風拂過,吹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你緩一下,繼續窺測我的未來,朕運功,進入你窺測的未來。”
白淺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猛地站起來,走到李塵面前,抓住他的袖子,聲音都在發抖:“陛下,不可!這太冒險了!臣妾光是窺測未來,都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而且還是有天命之瞳的加持。”
“您要是進入臣妾窺測的未來,萬一沾染了因果,就回不來了!這不是修煉,這是跨越時間的長河,是逆天而行!陛下,您是臣妾的夫君,是天策的皇帝,您不能這麼冒險!”
她知道,李塵是一個穩健的人,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她不知道,爲什麼李塵這次要冒這麼大的險,這不像他。
李塵轉過身,看着她,摸着她的俏臉。
李塵的動作很溫柔,但他的眼神很堅定。
“如果你看到的那個未來的我,真的是朕,以他那個獨斷萬古的級別,以他鎮壓萬族的能力,這點因果,他應該會幫朕解決。”
白淺淺愣住了,她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個李塵。
那個負手而立,目光平淡,一個眼神就能讓諸天萬族臣服的存在。
那個站在世界頂點、不怒自威、讓萬族朝拜的帝王。
嚴謹的說,白淺淺不能確定李塵是否是未來最強的存在,但她從未見過比李塵更強大的存在,也許上界還有更強的,但在她看到的無數記憶碎片裏,沒有看到。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未來的陛下,以他的實力,以他的手段,想要消除這點因果,或許真的只是舉手之勞。
李知道她理解了,繼續說道:“朕之所以想要冒這個險,也是要更穩健。”
白淺淺抬起頭,“陛下?”
李塵轉過身,看着她,目光深邃:“你剛纔說,教皇回來之後,說要帶一個很不好的消息,那個消息,讓朕的表情變得很凝重,能讓朕凝重的,多半是萬族的災難要提前開始了。或者,萬族那邊發生了什麼巨大的變故。”
他頓了頓,繼續道:“還記得當年,朕和老教皇在紫晶屏障中看到的畫面嗎?那個能窺測未來的預言之鏡,朕曾經和你說過,你還記得裏面是什麼嗎?”
白淺淺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當然記得,李塵說那個畫面裏,到處都是災難。
天崩地裂,山河破碎,人族被萬族的戰爭席捲,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那是人族的末日,也是這片大陸的末日。
那次之後,白淺淺偶爾也會做夢,夢裏看到這些畫面。
她每次回想起來,都會覺得渾身發冷。
李塵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想起來了。
“朕根據你剛纔看到的那些碎片,可以推測,朕以後肯定能夠解決這場危機,但代價很慘重,說不定還要遭受滅頂之災,東奔西走,拼了命地修煉,提升修爲。”
“可朕的手下,朕的子民,死的死,傷的傷,說不定朕自己還會遇到什麼危險,那就太麻煩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光:“與其等到時候被搞得焦頭爛額,不如朕現在就去問問未來的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提前解決。”
試想一個畫面,諸天萬族亂戰開始,仙族、神族、魔族、妖族等各個種族的大軍浩浩蕩蕩地降臨,打算欺壓人族,來這片大陸搶奪資源。
結果,人族這邊忽然冒出一個滿級大帝。
一個站在萬族之巔,一個眼神就能讓諸天萬族臣服的存在。
這種級別的大佬居然在一個低級位面出現?提前出現?
那諸天萬族不得嚇死?那些高高在上的仙族神族,不得當場跪下唱徵服?
李塵想到這裏,覺得冒險搞這一次,很有必要。
這不是衝動,不是莽撞,這是更高層次的穩健。
與其等到災難來臨再去補救,不如在災難來臨之前,就把災難的根源掐滅。
真正的穩健,不是永遠不出手。
而是在出手之前,已經算好了所有的後路。
是把自己的未來,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李塵當皇帝不就是,他一旦滿級,朝堂上所有人,所有陰謀詭計,都煙消雲散。
因爲他真的又能力斷人生死。
你別去懷疑一個滿級的人敢不敢殺你,他要真殺你,誰攔得住他?
白淺淺看着李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她熟悉的,讓人安心的從容和堅定。
她知道,陛下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
白淺淺也深知,陛下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後說了許多注意事項。
李塵也是開始做準備。
白淺淺盤膝坐下,雙手結印,天命之瞳的光芒再次亮起。
這一次,比剛纔更加璀璨,更加耀眼,整個竹屋都被籠罩在一片聖潔的光芒中。
李塵在她對面坐下,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開始沉入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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