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接天的水幕緩緩落下,從少年的腳下延伸出了一條極細的裂縫,穿過整片遺蹟。
被剛剛的一擊掏空了身子,白啓雲半蹲,扶着膝蓋止不住地大口喘息着。
他可沒法控制元素力,只能一股腦地把全身的力量都注入進剛纔的一擊裏,那道水藍色的光幕落下後,他整個人都像是被吸空了一樣,就連還能勉強維持‘純水武裝’都是託了嫣朵拉的功勞。
不過如此強力的一擊,想必收穫一定——
“真是有趣的一招呢,沒想到你竟然有這等實力。”
中年男人拍了拍身上被天花板震下來的灰塵,淡然無事地站在兩人面前。
“什...”
該死,就連剛纔那一招都沒用嗎。
面前男人那遊刃有餘的樣子,讓白啓雲深感無力。
他抿了抿嘴脣,開始盤算起接下來的行動,身體上的不適是沒辦法避免的,短時間內他也沒有再次調動龐大的元素力的可能。
“看樣子,你掌握的‘遺產’還算是有點力量。”
讓一介凡人能掌握如此強大的力量,男人開始對白啓雲身上的‘冠’產生了些許興趣。
不過比起冠,他對白啓雲的興趣明顯要更大一些。
同爲遺產的繼承者,他深知繼承者要比遺產本身更加珍貴。
遺產在這個世界上並不稀少,但能被遺產承認的人卻寥寥無幾,能發揮出它們本身強大力量的人那更是少之又少。
像白啓雲這樣的人才,正是他們所追求的。
“不如你加入我們如何,少年。”
雖然今年的人員考覈並不是中年男人負責,但這並不妨礙他向着白啓雲拋出橄欖枝。
“哈?”
彷彿是聽到了什麼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白啓雲身上的元素力運轉都慢了半拍。
這傢伙在說什麼呢,明明是敵對雙方,竟然在戰場上說出這種話,腦子是不是有些不好使?
但能藉此拖住對方也不錯,白啓雲眼睛一轉,開始想怎麼編故事。
“那...不清楚貴組織的薪酬如何,工作強度如何,每天工作時間是標準的八小時嗎?退休後有沒有養老保障?”
白啓雲開始搬出那個白髮女人經常唸叨的那一套,滔滔不絕地往下講了起來。
“還有,工作地點在哪,我要看看是不是離家近,每年節假日有些沒有休息,算不算工休,升職渠道怎麼樣,我可不想去打一輩子小工。”
少年那沒什麼重點的胡言亂語並沒有讓中年男人生氣,他閉上了雙目思量了一下。
“原來如此,你是這樣的態度嗎。”
“誒?”
男人並不愚蠢,白啓雲那明顯是拖時間的行爲他自然是察覺到了,只是他本來確實是想將少年吸納進他的組織裏的,可惜了。
“既然不能爲我所用,那就消失吧。”
兇猛的雷光再次暴起,比之前任何一次的元素力凝聚都要澎湃,僅僅是魚尾就壓得白啓雲有些喘不過來氣。
要知道他現在可還維持着純水武裝呢,這種條件下還能讓他感受到此等壓力,男人的實力可見一斑。
暴風在他的身前不斷匯聚,四散的雷光彷彿是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將白啓雲鎖在了原地,讓少年動彈不得。
呼嘯的罡風捲擊着地面,男人那龐大的元素力不斷地往裏輸送着,這一幕白啓雲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那跟之前他之前用出的那一招是相同的原理,壓縮,極致的壓縮。
原本是如同龍捲風一般狂暴的風元素力,此時在中年男人的手中卻乖巧的如同寵物一般,風元素力不斷在他的手中盤旋,最終匯成了一個閃着綠色光芒的圓球。
在男人的周圍,一切聲音都消失了,風也不在呼嘯,人們屏住了呼吸。
“墜玉。”
下一秒,風屬性結晶脫手而出,徑直地衝向了被雷霆鎖在原地的白啓雲。
本應該是險象萬生的時刻,但白啓雲面對這一擊卻無論如何身體都做不出反應,甚至連抬手都做不到。
但因正因如此,他此刻內心警鈴大作,這東西挨在身上絕對是會死的!
而且從這個男人動手的利落程度來看,這可不是一個會心軟的人。
白啓雲緊咬着牙催動着渾身的水元素力,打算掙脫雷光的桎梏。
但這團微小的雷光卻像是這世界上最牢固的手銬一般,緊緊地將他定在了原地,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法撼動其分毫。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顆光球飛向他,而他卻毫無辦法。
那顆風屬性的結晶在飛行的途中變得越發不穩定起來,其內膨脹的元素力慢慢地將它擠破,一股又一股風旋在它的周身形成。
短短十幾米,一個巨大的風場誕生在了它的周圍,裹挾着無與倫比的威勢撞向了白啓雲。
糟了!
“轟!”
但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風與風的交錯在整片空間中盪漾開來,隨後,一縷金髮夾雜着鮮血被狂風捲亂,飄到了少年那呆愣的臉上。
“熒!!”
金髮少女強行提着虛弱的身體爲少年擋下了這一擊,但她自己也被這宛如煉獄般的罡風捲到,身上的戰甲瞬間便被這狂亂的元素力擊碎,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
“嗯?”
許是沒想到那位榮譽騎士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中年男人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金髮少女嘴角噙着血跡,倒在了少年的懷裏,身上那原本一直閃爍着的星甲也消失殆盡,‘雙天共鳴’直接被轟成了原型,派蒙也倒飛了出去,趴在地面上不知死活。
“哈....沒想到榮譽騎士竟然會這麼不識時務,直接丟下你逃走不就好了,不過無妨,也就是再出一擊的功夫罷了。”
中年男人的鞋底踏在地板上發出了陣陣迴響,一股精純無比的風元素力再次於其手中彙集,而且看來絲毫不下於剛纔那一擊。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室外的雨聲變得越發稀疏,整片遺蹟內的火元素力開始狂走,將原本充盈的水元素力消耗的一乾二淨。
這股異象讓中年男人心頭一跳。
“在此,宣判!”
周遭的牆壁瞬間破裂,一隻巨大無比的火鳥衝進了室內,徑直地撞向了中年男人,逼得他不得不放棄還沒凝聚好的這一擊。
只是倉促之間,他也沒有什麼好的防禦手段,只能臨時調動渾身的元素力擋下這只不知好歹的火鳥。
“哼。”
火焰隨着元素力的對撞逐漸散去,男人低頭望向了自己的手掌,上面已滿是焦黑的印痕。
剛纔那一擊竟然讓他受傷了。
“呵,既然又有人追來了,那我先暫且退下吧。”
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
一絲莫名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中年男人周身湧動起了一陣雷光,一扇陰暗的大門在他身前展開。
在他跨入門扉之前,男人回頭看了眼正在抱着失去意識少女的白啓雲,不知爲何,他總感覺自己與這個少年會再見面,或許到了那時再取他的性命也未嘗不可。
‘遺產’的繼承者既然不能爲己所用,那便毀掉罷。
穿過異次元的門扉,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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