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聽着身下傳來的爆破聲,白啓雲心中頓時一沉。
如此強烈的爆炸聲如果不是一位隊長級的火屬性神之眼持有者在作戰的話,那就只能是那架留在地下的火炮了。
還是晚了一步嗎。
白啓雲暗地裏嘖了下舌,身後的風之翼瞬間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流轉着水光的雙翅。
“我先走一步。”
下一秒,少年一個振翅向着爆炸聲傳來的地方飛了過去,將一羣依靠着風之翼緩緩降落的隊友甩在了身後。
“喂, 做飯的!”
派蒙倒是能飛,但她自己也知道湊過去什麼忙都幫不了,還不如跟着熒她們一起行動。
只能在空中跺了跺腳乾着急。
少年的身形在黑暗中不斷穿梭,藉助着元素視野,即便雙目不能視物也可以在山巖中飛行如履平地。
“嫣朵拉。”
“知道了。”
純水精靈慵懶的聲音在少年的腦海中響起,純水武裝被白啓雲提升到了極致,畢竟面對着未知的危險他可不敢掉以輕心。
剛剛靠近爆炸的發生地, 一股濃郁的硝煙氣息便裹着火藥味湧進了白啓雲的鼻腔,讓他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
果然, 就是火炮。
下方還有幾個盜寶團的成員在摸索着,不知道要幹些什麼,不遠處正坐落着一尊火炮,剛纔的爆炸正是由它引發的。
沒有考慮太多,白啓雲身上的水光暴漲。
“水流斬破!”
來自半空之上的水光劍氣在陰暗的空間內縱橫飛行,精準地擊倒了每一個在場的盜寶團成員卻沒有觸及半點旁邊的山崖,這份控制力可謂是恐怖至極。
少頃,白啓雲從空中緩緩落下,掃視着周圍幾個尚未失去意識的盜寶團成員。
可那些人此時都變得畏畏縮縮,看他彷佛天神降臨。
畢竟實力差距太大,這些人根本無法升起歹心。
“你們幾個誰是管事的。”
有了之前的經驗,白啓雲不再跟小嘍囉費事,直接找出了一個小頭目開始問詢。
環顧四周,白啓雲看着見了被轟塌的山巖,應該就是之前被催動的火炮發射所造成的。
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妄爲。
“大...大人,您找我們有什麼事。”
看着威風八面的少年,小頭目連話都說不利索。
他們這是出門沒看黃曆嗎, 怎麼招惹到了這麼個煞星。
“這東西你們是怎麼用的。”
白啓雲繞着火炮走了兩圈, 發現其中竟然沒有炮彈,那這東西是怎麼被開動的。
“這...其實是我們幾個人中有會做炸藥的,剛纔只是試試手。”
小頭目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
剛纔屬實是沒有個心理預估,搞得炸藥量放的有些多了,要不然也不會引起那麼大的爆炸,引來這麼個人。
想到這裏,小頭目就想給自己剛纔放藥的手下抽幾個嘴巴子。
那蠢東西搞得他們現在連小命都不是自己的了,回去肯定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哦?竟然有這種人,出來讓我見見。”
既然不是官方的彈藥庫被偷了,那白啓雲也就放下心來。
只不過若是有能專門製造炸藥的人才的話,那將他留在此處跟火炮配合起來也是危險,不如直接將其送回地面。
“啊...這...”
不過這一次小頭目卻沒有回應白啓雲的請求,反而尬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怎麼了?難不成他不在這?”
“差不多是這樣的,那位....現在在我們之前的營地,如果您想見他還得跟我們過去一趟。”
兩人說話間, 後續的熒和北鬥幾人也隨後趕到了現場。
看着滿地凌亂的樣子皺了皺眉,這怎麼感覺是有魔物肆虐過了一樣。
“哦?那倒是不妨去見見。”
聞言,白啓雲挑了挑眉。
把這種人留在這裏始終是個禍患, 不如提前拔除。
“這些人你們幫忙照看下,我去去就回。”
稍微交代衆人了幾句,白啓雲便跟着小頭目前往了他之前的臨時營地。
果不其然,臨時營地裏有幾個盜寶團的成員在那裏閒逛,見到白啓雲跟着自己老大回來有些在意,但也沒有過多地敵視,只是投來了些許好奇的目光。
看着老大那極盡諂媚的樣子,幾人有些懷疑白啓雲的來頭。
“大人,那人就在裏面。”
順着他的只想看去,只見一個穿着打扮都是冒險團樣式的男人正站在木籠子裏,一言不發。
“哦?沒想到你們盜寶團竟然還有把同伴關起來的愛好。”
“不不不,這都是因爲一些..額...別的原因。”
越過幾個盜寶團成員,白啓雲無心搭理這羣人,只要不搗亂的話將他們暫時放着不處理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他走到了木籠前,打量了幾眼其中被困起來的男人。
男人年紀不算太大,戴着個黑色的帽子,身上穿着一身藍白色相間的襖子,看起來就比一般盜寶團成員穿的暖和多了。
小頭目走到了籠子一旁敲了敲,驚醒了剛剛還在小憩的男人。
“喂,克裏託夫,醒醒。”
被稱爲克裏託夫的男人從睡夢中醒來,見到是之前關押自己的人,臉上沒有幾分好色。
這傢伙把他關了起來,可不是什麼好人,還是不要搭理爲好。
可沒曾想到小頭目竟然從身後摸出來了一把鑰匙,把困住他的木籠子給打開了。
“大人,這就是我跟您所說的那個人。”
看着面前的克裏託夫,白啓雲能從對方的身上聞到些許火藥的味道,看來小頭目所言不假。
少年捧起手臂,凝視着這個會製作炸藥的男人,低聲沉吟道。
“你就是那個爲他們提供炸藥的人?”
白啓雲的突然發話嚇了克裏託夫一跳,他剛剛從木籠逃裏出來的性子都因此衝澹了少許。
“你...您是?”
發現了小頭目都畢恭畢敬地伺候在一旁,克裏託夫連忙也換了稱呼。
這迎面而來的濃郁水元素力可是做不了假,這種勐人他們是從哪裏找來的。
“我?我是璃月官方的人,現在你們盜寶團全部受我管理,等回到地面再行處置。”
聽到少年這話,克裏託夫還沒什麼反應,反倒是一旁的那些個盜寶團成員坐不住了,紛紛想要過來向着小頭目討個說法。
不過白啓雲哪裏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一個響指,幾人就被從腳下冒出來的水流控制住了行動,動彈不得。
“好了,讓我們來聊聊吧,關於這地下的一切。”
————
“原來如此。”
詢問過小頭目和克裏託夫後,白啓雲大致搞明白了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
原來是他們在地下遲遲沒有收穫,只能把希望放在了那些沒有開闢過的區域上。
正巧一旁還有火炮,克裏託夫就說他會製作炸藥,但卻因爲經驗不足而把自己的同伴給炸傷了。
這一次他們嘗試的爆破也是之前剩下來的炸藥改良的,完全稱不上什麼安全性。
“所以你們因爲這個就差點把地下搞得一團糟?”
白啓雲用看着精神病的眼光看待這小頭目。
再怎麼說也不能用命來當賭注吧,這羣人是找寶藏都找瘋了嗎。
“嘿嘿,這不是沒經驗嗎,下次肯定不會了。”
罷了,看他這副模樣白啓雲也就沒什麼心思繼續追問了。
這兩人的事情處理完了,剩下來的只有...
白啓雲瞄了眼身後,發現那些剛纔還在掙扎的盜寶團成員現在都老老實實地蹲在了地面上,顯然是明白了他們之間的力量差距。
對於這羣人他本來是想送到地表的,但是來回實在是太麻煩,不如先擱置在地下。
正巧,在遠處他看見了一間間木質的房屋,應該是之前礦工們留下來臨時居所,正好可以用來關押這些盜寶團。
白啓雲走上前去,在小頭目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記,確保對方不會脫離他的感知。
“嗯,你去把你的那羣同伴都送到房間裏,等我們回來再做處理,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人不見了,你應該知道下場是什麼吧。”
看着少年那隱隱威脅的樣子,小頭目暗自嚥了下口水,趕緊連連點頭。
“大人您放心,您回來之前我保證他們一個人都跑不掉。”
本來盜寶團內就沒什麼情誼,小頭目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對未知恐懼的臣服。
至於同伴?呵呵,那是什麼,能喫嗎。
“嗯,好,你去做吧。”
見到小頭目如此懂形勢,白啓雲也不想再爲難他。
待到小頭目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一旁的克裏託夫臉上也漫上了些許的猶豫。
他是不是也該一起被關進去。
“克裏託夫,你留下。”
在他邁開雙腳之前,少年的聲音止住了他的步伐。
對於這個男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白啓雲可不想讓一個會做炸藥的人在層巖巨淵之下來回亂晃,還是早日控制起來爲好。
而說到最好的控制手段,那不就是把他放在身邊嗎。
“你跟我走,一會有用到你的時候。”
對於火炮,白啓雲可沒有完全抵制的意思。
在礦下既然那些曾經的專業人員選擇了將其運送到此,就說明確實有其用途。
在保證了正確的用量和準確的方向後,這東西起到的助力肯定是要大於帶來的威脅的。
至於這些景區的數據,他可以回去詢問瑾武,想必她一定是知道這些的。
話音落下,白啓雲一個振翅,帶着克裏託夫回到了之前衆人趕來的地方。
只見剛纔躺在地上的盜寶團成員此時在幾人的安排下,有序地跟着小頭目離開了火炮的周圍。
當然,他們中的很多都是被動離開的,誰讓他們都已經失去了意識。
等一切安定下來之後,白啓雲這纔有時間查看起周圍的情況。
只一眼他就發現了此處的不對勁。
在火炮的正前方,一堆山石掩埋於此,很容易就能看出來跟一旁的山巖有所不同。
想來這些山石應該就是礦工們親手掩埋的,目的應該就是爲了封住眼前這條道路,至於是爲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這毫無疑問對他們接下來的探索造成了一定的阻礙。
如此大量的山石,即便使用元素力清掃也是極爲費勁的,想來這架火炮的用途正是如此。
藉助炮彈的破壞力,他們能輕鬆地進入下一階段的探索。
“你們在這裏稍事歇息,找一找周圍的炮彈庫,我回去一趟。”
說完,也不管克裏託夫同不同意,白啓雲一個縱身再次離開了這裏,前往了瑾武所在的地方。
可讓他感到驚訝的是,等到他回到營地的時候,之前應該在夜蘭的看護下好好呆在原地的衆人竟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難不成是有什麼意外發生?
想到這裏,白啓雲臉色微變,開始搜尋起了周圍。
果然,在邊角處他發現了之前在下層遇見的那種污泥。
可是怎麼會這樣,這種東西之前還不是隻在下層有活動痕跡嗎,怎麼現在都跑到大升降機周圍來了。
想來夜蘭也時發現了這點纔將衆人給遷移走了。
在一旁的架子上,白啓雲還發現了用水元素力凝聚成的信息。
他們自然不可能直接回到地表,但也不知道撤去哪裏纔是安全的地帶,所以夜蘭將自己的一抹感知力附在了元素印記上,只要白啓雲觸碰就能察覺他們的位置。
“唔,這個感覺,是在地下更深處嗎。”
沒有獲得到什麼標誌性的情報,畢竟整個地下都是黑黢黢的,在他看來長得都差不多。
只不過仔細地感知下,那周圍好像還有流水的波動。
說到地下的流水,白啓雲第一反應就是之前他跟申鶴去過的那處水池。
而且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選擇了,順着感知,白啓雲沿着陸地一路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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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白啓雲遲遲未歸,北鬥幾人也只能停在原地調查着周圍。
即便沒有白啓雲那般靈敏的感知力,他們幾人也能感覺到從那處亂堆着的山石背後傳來的異樣的波動。
除了污泥的那種令人厭煩的感覺之外,還有些許流明石帶來的清明之感,兩種感覺混雜在一起,讓人的頭腦都有些混亂。
但無論如何,這裏都是從進層巖巨淵之後,給她們感覺最爲強烈的區域。
這條道路是一定要打穿的。
半空中,派蒙雙手託起自己的下巴望向遠處。
“做飯的好慢啊。”